()客棧雖然古樸甚至稱得上簡陋,但是店家卻是個有良心的老闆。不僅把客棧收拾的整整齊齊,食物也弄得頗爲用心。就比如這肉包子,皮薄餡多,吃到最後,甚至都有湯汁流出來。所以,當那被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啪——!”一聲砸在王爺面前時,王爺看見那肉餡兒滾落出來的第一反映就是皺眉,看見湯汁流出來的第二反應就是惡心,等到這兩種反映過去了,某位王爺才突然虎軀一震,猛地朝身邊人看過去。
渾身僵硬,眼神呆滞,嘴巴大張,嘴角處閃爍着絲絲晶瑩······
某位王爺強忍着掀桌的**,在怒視了身旁人好幾眼之後,終于無法忍受某混蛋一臉垂涎的神态,二話不說,桌下的大長腿順着某個方向就是一踹!
看!看!看!
看你妹啊看!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突然響起,衆人唰唰唰扭頭看去,甚至連剛剛走進客棧的白袍男子也投來好奇的目光。可是印入眼簾的卻是簡陋的桌椅前,正在吃飯的四位男子,每一個都英武不凡,挺拔俊秀,其中一個更是冷酷霸氣,頗有傲世天下的風範!
嗯?難道是他們都聽錯了?
一二三四···一個不差一個不少···難道剛才的響聲不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衆人還想伸長脖子看個究竟,其中一個正在吃飯的男子卻突然擡起頭來,瞬間冷風習習,涼意四散。衆人知道這一桌人不再是他們可以偷窺的,便縮了縮脖子收回了視線,各自三三兩兩的聊起天兒來。而那個白袍男子,也跟着收回了視線。很快,大廳裏又恢複了剛才的輕松熱鬧,衆人說說笑笑,完全忘記了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你準備···呆在那裏多久?”等到無人在注意到他們時,某位王爺才慢慢放下手裏的筷子,端起手旁的茶杯,碧綠的眸子波光粼粼,看着桌上的飯菜,突然說出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語氣中流露出的冷意和怒意,讓同桌的墨白墨羽以及小虎,紛紛放下手中的筷子,屏住呼吸,隻是若仔細的觀察他們的神情,就會發現他們臉上無一例外的都浮現出一種表情——窘迫。
就在桌上的氣氛壓抑的幾乎連不遠處的鄰桌人都快感受到時,好端端的桌子突然猛地自己一晃,碗筷碰撞聲響起的同時一道悶哼聲也突然飄入臨近幾桌人的耳中。可是當他們疑惑的回過頭看去時,依舊是正在吃飯的四個男子,面容淡定,舉止從容,隻是那動作卻像是說好了一般,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按着桌子上,那架勢···好像是害怕這桌子跑了一般。
可是那悶哼聲···難道又是自己聽錯了?
衆人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那一桌奇怪的人。一邊聊着天,一邊視線又被那溫文爾雅的白袍公子給吸引住。
“你們說···他是誰啊?會是那傳說中的第一公子麽?”
“不可能!第一公子現在在傲雪,剛幫着定山王争奪皇位,哪有這閑工夫跑到這山旮旯裏來?”
“可是看他的穿着和氣勢···和傳說中的公子言很像啊!”
“但那公子言不是一個冷漠如仙的人麽,這個公子從一出現就笑得那麽溫柔,肯定不是!”
“那會是誰呢···”
衆人的議論聲順着大廳裏的說笑聲稀稀疏疏的傳入耳中,不僅被宮晟天聽個真切,就連那站在櫃台旁的男子,也聽了個模糊。但見他隻是眼眸深處波光一閃,唇角的笑意卻依舊如月照寒江般清冷柔和。雙手後背看着一旁牆上挂着的字畫,那般不以爲然的表情,仿佛衆人議論的對象,不是他一般。而這時,那個一直在櫃台辦理入住手續的家丁也已經處理好一切,背着背包走到那男子身邊。
“主子,房間安排好了。我們上去吧。”
“好。”
如夏花初綻的輕柔,又似微風拂面的溫暖,缥缈處···又像是枝頭上搖搖欲墜的花瓣。不過是短短一個字,竟讓人在腦海中忍不住想起芙蓉滴水,香蘭泣露的精巧畫面。沒想到,這個男子不僅長相俊美,氣質溫柔,甚至連聲音···都像是四月微風一般,給人以春風拂面的溫暖,如有魔力一般,讓人不知不覺···沉醉其中。甚至就連宮晟天,眼神中也閃過一絲迷醉的迷茫。不過這份迷茫,很快随着身下桌子的微微晃動,而迅速清醒。
這個混蛋···究竟在抽什麽風!
見桌子再一次像是發羊癫瘋一般顫抖起來,宮晟天嘴角狠狠一抽,然後兩手拼命的往桌上一按。但寂靜不過眨眼間兒的功夫,桌子就再一次開啓震動模式,擺在上面的碗筷也大有舞一段迪斯科的**!
這個蠢貨!
見鄰座的人再次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某王爺終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蠢蠢欲動的**,桌下的大長腿,對着腳下某一處,“砰”的又是一記狠踹!
你特麽的給老子安靜點兒!
“嗷——!”
吃痛的慘叫聲響起,小虎眼睛一瞪然後突然慘白着臉趴在了桌子上。墨白和墨羽嘴角狠狠一抽,然後面色僵硬的扭頭朝宮晟天看去,結果卻在觸目到某人冰冷嗜血目光的那一刻,猛然回過頭,對視一眼後,紛紛拿起桌上的筷子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吃飯。
如果說一次懷疑自己不正常,兩次懷疑自己是幻聽,那麽第三次要是還沒看出來那桌人有問題,那麽他們絕對的就是傻了!
果真,出門在外,什麽樣的人都能遇得到啊!
懷揣着對這些奇怪之人的恐慌,鄰近幾桌的客人顧不得喝酒聊天,匆匆吃完桌上的飯菜就各自散去了。眨眼間的功夫,靠角落的幾張桌椅,就隻剩下他們一行人。
“出來!”
待旁邊所有人都離開後,某王爺終于按捺不住怒火,對着桌底一聲冷喝。然後,在時間幾乎靜谧了兩三秒之後,一隻白兮兮的手,突然從桌子下蹿出,将還趴在桌上的小虎往旁邊一推,一張白嫩嫩的小臉閃爍着星空般的大眼睛,接着桌下的空檔露了出來。
“小狼,那個溫柔可親的美男子走遠了沒?剛才爺丢臉的那一幕,沒被他看到吧。”
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對宮晟天飛來一腳的斥責,也不是對自己剛才抽風行爲的解釋,而是抱着桌子腿兒,一臉緊張兮兮的向小狼詢問那美男子的狀況。在得到小狼否定的答案之後,公子言這才長舒了口氣,但是臉上的神情,依有份擔憂和驚恐的味道。
“喵了個咪的,那美男子的聲音好好聽啊!”擔憂過後,就是深深地沉醉。某公子顧不得自己還蹲在桌子底下,直接抱着桌子腿泛起了花癡,那一臉陶醉的模樣讓小狼又是嘴角一抽,提醒的話還沒出口,就見公子言雙眼猛的一亮。
“去!去查查那位美男子今天住在哪個房間?最好再打聽一下那位公子叫什麽?從哪裏來,又往哪裏去!”
“額···”雖然很想提醒一下自家公子,讓她注意一下此時此刻的環境,但是···小狼擡眸看了眼某人後,還是選擇保持沉默,對着公子言點了點頭之後,就去打探消息了。
“嗚嗚,這聲音···怎麽這麽好聽麽?”公子言一邊回味着剛才那美男子小提琴一般充滿磁性的嗓音,一邊不顧形象的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見小虎一臉哀怨的看着她,還沒心沒肺的對他一笑。
“剛才···幹得不錯!”能在她掉到桌子底下的第一時間立刻從鄰桌挪到她的位置上掩蓋住她身形的同時還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吃飯···這孩子,演技有進步啊!
“謝公子誇獎,隻是···”以後這頂包的事情能别讓他來不?剛才那一聲他可不是裝的,定山王那一腳是真疼!
“隻是什麽?我問你···爺···長的怎麽樣?”
“嗯?”小虎眼睛一眨,這是什麽個談話節奏?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問了這麽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
“嗯什麽嗯?快回答!爺···不對,本公子長得怎麽樣?”公子言站直身子,對着小虎揚了揚眉頭。
“額···公子長得···帥!”在觸及到某人驟然眯起的眼睛時,小虎立馬答道。
“換個詞!”
“玉樹臨風!”
“再來一個!”
“風度翩翩!”
“就沒有高級一點兒的?”
“沉魚落雁!”
“噗——!”
一個沒忍住,墨羽直接笑噴出聲,可是一看自家主子的眼神,立馬收起笑容恢複冰塊臉,隻是那嘴角···怎麽看怎麽有幾分抽搐的感覺。
“你妹的!沉魚落雁那是形容女人的詞!”公子言一巴掌拍到小虎的後腦勺上,臉上的表情頗有分咬牙切齒“平時讓你多看點兒言情小說,你丫的全都看到狗肚子了?”
小虎嘴巴一撇,一臉的委屈:“我對男男相愛不感興趣。”
“······”
“算了!”短暫的沉默後,公子言突然揉着額角說道“我問你,爺前幾天新做的袍子,你們帶來了沒?”
小虎眨眼:“什麽袍子?”
“就是那一件很拉風!很能襯托你家公子我玉樹臨風氣質的袍子!”
小虎撇嘴:“你每一次做新衣服時都這麽說···”
“······”你妹的,還能愉快的做主仆麽?公子言冷着臉看着他。
小虎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難道是···那一件墨竹圖案的?”
公子言雙眼刷的一亮:“沒錯!還有那一件墨梅!其實爺覺得,那一件白底黑邊兒繡祥雲圖案的也不錯。隻是···”某人臉上浮現出絲絲詭異的绯紅“會不會明顯了?”
“明顯什麽?”低沉的聲音夾雜着難掩的怒意,如九級暴風雪一般突然從背後呼嘯而來,刺骨的冷意瞬間将某個想入非非的混蛋從遐想中拉回了現實。公子言身子一哆嗦,随後身子僵硬的扭過去身子“天兒,你還在這裏啊。爺以爲你已經吃完飯走了。”
“哼!”宮晟天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結成冰“怎麽,你想讓我走?”
“呵呵,爺不是那個意思。那什麽···今天天色這麽晚了,不如我們再在這裏休息一天?明兒個一早再出發?”公子言眨着眼睛用一種商讨的語氣說道。
“再休息一天?”宮晟天見他這強忍興奮的模樣,唇角一勾“依我看,一晚不夠,最起碼也要兩晚。”
“你也是這麽認爲的?”公子言兩眼一睜,看向宮晟天的表情明顯有些激動“爺就知道,你和爺想到一塊兒去了!那就兩晚!”
“公子——”
“公子,消息打探到了。”就在宮晟天要爆發的順見,小狼突然帶着消息回來了“剛才那人住在三樓,就在公子房間斜對面。據掌櫃的說,那家公子好像是姓謝。”
“姓謝?”公子言眨了眨眼睛,見小狼點了點頭後,下一秒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娘的!連姓氏都這麽好聽!”
“砰——!”
實在是受不了某人的花癡和陶醉,宮晟天一腳踹開身側的闆凳,然後陰寒着臉,怒氣環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墨白和墨羽再給掌櫃的賠了錢之後立馬跟了上去,可是在走到屋門口的時候,又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不能進去,進去就是死!
二人對視一眼,将對方眼底的着急和糾結看了個真切。就在他們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究竟該進不進去的時候,公子言突然皺着眉頭,一臉着急的走了過來。
太好了!救星來了!
二人見公子言進去,紛紛長呼了口氣,想着這燃燒的火焰終于有人來熄滅的時候,卻一轉身看到了立在他們身後的小虎和小狼,以及他們兩人懷中抱着的幹淨衣袍,和擺放在衣袍上低調奢華有品位的發簪和璞頭。
我靠!
該不會事情像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吧!
二人看着那衣袍上繪制的墨竹圖案,眉眼均是一跳,見小狼和小虎二人神情也頗爲凝重,一顆心更是極速的落到谷底。
公子,你一定是在逗我們對不?
爲了防止大規模的武力傷害,墨白和墨羽對視一眼之後還是選擇跟在小狼小虎後面走進房間。結果剛進屋就看見自己主子渾身怒氣的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憤怒中透着哀怨,悲傷中流露冷漠,糾結的小表情還沒讓二人心底一抽,就被公子言那一臉黃瓜切片的模樣給震住了!
娘的!
這一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一臉黃瓜···究竟是什麽個意思?
墨白墨羽第一次見到黃瓜面膜,所以滿臉的驚愕,但是小虎小狼卻是大風大浪裏走過來的,對于自家主子一臉黃瓜的造型,表示十分的冷靜和淡定。
怕什麽?
泥巴造型他們都見過,黃瓜···呵呵!
“你們來了?快快快!把衣服都給我鋪展開,讓爺我好好看看!”頂着一張貼滿黃瓜的小臉兒,公子言一臉興奮的把四個人迎進屋,然後招呼着他們一個個把衣服給她撐開供她選擇,甚至連墨白和墨羽也頂着自家王爺強大的殺氣不得不暫時屈服在某人的淫威下。
“嗯嗯。果然撐開看比平鋪着看要好得多啊!”公子言摸着下巴,目光依次從四件衣服上掃過“墨竹的這一套不錯,淡雅精緻,一股子文人氣息,爺穿上肯定美得不要不要的!可是···會不會文人味兒太重了?萬一人家覺得我是個書呆子怎麽辦?而且···這麽一想,貌似這墨竹圖案都被人給穿爛了吧。啧啧···不行不行!下一件!”
某公子爺素手一揮,名爲小虎的衣架子立馬撐着衣服走到一旁,然後名爲小狼的衣架子走了上來。
“白袍爲底,紅梅勾邊兒。我勒個去,爺什麽時候做了這麽一套風騷的袍子!你們當初怎麽不攔着點兒爺?”公子言一臉不爽的看向小虎和小狼。
小狼闆着臉,面無表情的說道:“公子,當初是你說的。紅梅高潔淩傲,衣袍潔白如雪,雪落紅梅,聖潔又妖娆,妩媚又脫俗,最符合你的氣質!穿上它走在大街上,絕對上至八十歲大媽,下至三歲兒童,都會向你投來愛慕的眼神。”
公子言嘴角一抽:“這麽自戀的話···你确定是爺說的?”
小狼點點頭:“這是屬下的精簡版。”完整版請原諒他背不下來。
“是嗎。”公子言點了點頭,仔細看了一下眼前的衣服“嗯,這麽一說···還真是那麽一回事!果然,爺的眼光始終走在潮流的前端!不過···”某公子緊皺着眉頭,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這衣服的場景······
“不行不行!還是太輕浮了!初次見面,穿得這麽騷包實在是不好。下一個!”
小狼嘴角一抽,任命的退至一旁,給墨白讓出位置,然後和小虎并着肩看自家公子翻着花樣折騰。
“啧啧···這一件,白底藍邊,青花瓷圖案,雖說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不過爺穿上會不會顯得太孤冷了,畢竟藍色本身就給人冷冰冰的感覺,萬一人家在覺得爺是個冰山男,那就不好了!下一個下一個!”公子言嫌棄的一揮手,墨白就舉着袍子主動去找小虎和小狼了。
“這一個···怎麽還是白的?難道爺的衣服就隻有白色這一種嗎?”公子言有些抓狂的看向小虎和小狼。回複給她的,依舊是小狼的冰塊臉“公子,是你說的,天熱了,白顔色的衣服不吸熱,比較涼快,給人的感覺也很清爽。屬下一開始提議你做幾件的青色的墨色的,不是都被你給拒絕了麽。”
“是嗎。爺真這麽說過?爲什麽爺都不記得了?”公子言一臉迷茫地眨眨眼,見小狼的表情依舊沉默冷酷,嘴角一抽“好吧好吧,是爺記錯了。和你們無關!”這小子,一生氣就闆着臉,真是···一點兒也不可愛!
“哎,難道就這幾件?”瞅着眼前的衣服,公子言歎了口氣,最後還是看向墨羽手裏舉着的這一件“白底黑邊兒···哎呦我去!爺怎麽現在才發現···不過穿這個···會不會太那個了···啧啧,萬一被别人誤會了···那多不好意思。”
“既然那麽不容易選擇,不如幹脆不穿?”從頭看到尾的某王爺,突然陰聲怪氣道。冰冷的小眼神兒,像是淬了毒的小刀,嗖嗖嗖的,旁人看的都覺得瘆得慌,而完全沉浸在思考中的公子言,卻毫無發覺!
“不穿···”某位公子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然後果斷的搖了搖頭“不行!那樣子進展太快!會吓到他的!萬一他再覺得爺神經不正常,那可如何是好?”
“······”
“公子——”
“有了!”某混蛋的靈機一動,打斷了某位王爺的第二次怒吼聲,讓他差點兒一口氣噎住,直接背過氣去!握着拳頭在那裏舒展了好久,才覺得胸口漸漸舒服了過來。隻是盯着某人的目光,也更加冰寒!
“爺怎麽這麽傻,幹嘛一開始就用公子言的身份接近他呢?”公子言懊惱的拍了下額頭,絲毫沒有察覺到某位瀕臨暴走的王爺,還沉浸在自己的設想中“公子言的身份太響,會吓到人家,不好不好。不如就辦成一個普通人···嗯···一般人和爺這身氣度不符,那就辦成從家族裏出來曆練的小少年!反正爺把頭發一束怎麽看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對!十五六歲,初出茅廬,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涉世太淺,性格還很單純,容易受騙···這樣子最容易獲得旁人的同情心,而且那人那麽溫柔,肯定不會對爺置之不理!對!就是這個樣子!不過···”
一邊嘟囔一邊在屋裏團團亂轉的公子言突然摸着下巴停下腳步,盯着屋子裏的某一處兩眼放空:“不過爺要怎麽和人家相遇呢?突然敲門拜訪未免唐突了人家,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什麽招數呢?半路相逢?小狼··你确定你不知道他們從哪裏來又往哪裏去?”某位公子目光如炬的看向某屬下。
小狼依舊闆着臉:“隻知道那家公子貌似姓謝。”
“姓謝···哎呦這姓氏···一聽就是大戶人家!”
“哼!”他還是皇族呢!
“半路相逢不行,那該怎麽辦?總不能跟在人家後面,那樣子很容易被人家誤解的。萬一以爲我對人家别有用心那就不好了。”
“哼!你敢說不是?”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讓爺來個英雄救美吧!可這一路又不一定遇見土匪···小虎小狼,你們去扮演強盜好不好?”
“不好!”
“哎,你們怎麽這麽任性呢!”憤憤的看了他們一眼,某公子繼續一邊轉圈兒一邊出聲嘀咕“英雄救美不行,半路相逢不行,登門拜訪又過于唐突,那麽溫柔的一個男子,萬一被爺吓到了,爺該多自責。可是這樣子···爺又怎麽和花美男相遇相識又相知呢?”
“這麽糾結,不如本王幫你一把,直接把你脫幹淨了丢在人家床上。”
脫幹淨丢在人家床上······
公子言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軟帳香爐,鴛鴦錦被,昏黃暧昧的燭光裏,那人一身梨花秋月白緩緩而來。隻見他伸出纖纖素手,撩開垂落的紅色紗帳,露出裏面雕花大床,還有趴在床上,僅用薄被遮身的她。然後那人開始寬衣解帶,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白皙嫩滑的皮膚,接着就是不算健碩卻依舊完美的胸膛還有兩顆嬌嫩欲滴的櫻桃,再往下,就是六塊腹肌,以及——
“不行!”公子言唰的竄到房間的一角,一手仰頭捂鼻,一手撐着牆壁,面色绯紅,眸光湛湛“太香豔了!爺受不鳥了!”
“······”
“公—子—言—!”
被打斷兩次的怒吼聲,這一次終于無人阻攔,如約在屋内響起。看着某人眨巴着眼睛一臉迷茫的站在角落裏盯着他看,宮晟天覺得自己的心幾乎氣的快要爆炸了。
“我問你!”雖然宮晟天已經氣得快要炸掉,但是并沒有忘記他們現在還在外面,呆的環境還是一個隔音效果不太好的客棧。盡管他們是在三樓,客人較少,但是···該防的還是要防。可是這個混蛋···“我問你,你糾糾結結這一會子,究竟是想幹什麽?難道你看上那個男人了?”特麽的就一眼,這個混蛋就像是失了魂兒一般在屋裏像是地老鼠一般轉個不停,簡直是···快把他氣炸了!
“額···”公子言見他一副隐忍的模樣,吞了吞口水,解釋道“其實爺···隻是想要單純的欣賞一下那個人的美。”
“哼!你說這話···覺得我會信?”滿腦子都想着怎麽爬上那人的床了,還單純的欣賞别人的美?當他宮晟天是傻子嘛!
“不管你信不信!”公子言突然來了勇氣,梗着脖子仰着下巴對上他冰冷憤怒的眼神“爺反正是抱着一顆純潔的心,去接近他的!”
“都太香豔了,你還純潔?”
公子言羞澀的雙手捂臉:“那不是···那不是後續發展麽?”
“······”
“砰——!”
桌子應聲而裂,飛濺的木屑落在公子言的腳邊,讓她身子又是一哆嗦。見宮晟宇站起來的身影如憤怒的獅子一般釋放着嗜血的威壓,公子言很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天兒,你聽我解釋···”
“有什麽可解釋的?你敢說你腦子裏沒有對那人半分的龌龊念頭?”
“這個···這個還真的有。可是!可是!”公子言見他慢慢地擡起手,吓得連忙補充完下一句“可爺現在就是那麽單純的一想。”
“人還不認識你特麽的就單純一想。那要是認識了,你是不是直接深入的一想?”
“深入···我靠,這個詞你用得太有歧義了!”
“······”
“我問你!”努力壓下心裏一巴掌拍他的**,宮晟天盡量用一種平穩的聲音對他說道“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去認識那個人?”
公子言舔了舔嘴唇:“是!爺這輩子第一次對一輛馬車産生了心動的感覺,娘的,爺要是不搞清楚,爺真的會以爲自己成了變态!”
“你本來就是變态!”宮晟天怒吼出聲,但是下一秒,整個人就愣住“你剛才說什麽?心動?”
“嗯。”公子言點了點頭,然後整個人陷入了回憶“爺當初以爲自己是一時抽風,可是今天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娘的,爺就知道爺絕不會單純的對一輛馬車心動,而是對——”
“對什麽?”對馬車裏的人心動?這個混蛋一定是在逗他玩兒對不對?
“額···這個暫時還沒弄清楚。”
“哼!沒弄清楚。”宮晟天勾唇一笑,然後下一秒爆吼出聲“你個膚淺的混蛋!”看見一個長得好看的就心動,既然這樣子,那還要腦子幹什麽!光長眼睛就酸了!
“額···要是按照你這麽說···”公子言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宮晟天之後,還是心一橫說了出來“你說爺對他是膚淺,那麽爺對你···一開始不也是膚淺麽?”
“他能和本王一樣?”宮晟天眼睛一瞪,某人立刻低頭。
是是是,不一樣!你尊貴,你高傲,你傲嬌!
“總之本王現在正式通知你!我們現在首要任務是趕路,你那些有的沒的全都給本王統統清理掉!今天在休息一天,明天一早趕路!”
“什麽!”某公子驚訝的擡起頭,表情很受傷“不是說好了住兩晚麽?”
“本王有答應麽?”宮晟天面無表情道。
“你···”公子言嘴巴一撇,包含怨念看了他一眼之後,突然轉過身。
“你幹嘛去?”見他擡腳要離開,宮晟天想都沒想就問出聲。
“你說呢!”某公子的聲音哀怨中透着份悶悶不樂“明天就走,那麽爺就隻剩下這一下午還有這一晚上的時間了。”
“砰!”宮晟天一拳搗在一側的牆壁上,目色陰沉道“你就這點兒出息?”難道這混蛋就那麽想見那個人?
“對!爺就這點兒出息!”說完,就又邁起步子。
“公子言!”宮晟天低吼出聲,聲音低沉但壓迫力卻十足“你今天要是敢邁出這個門兒,就永遠都别進來!”
我勒個去!
這特麽的究竟是什麽個節奏?
這場景演繹的,公子,你确定你和王爺沒有在演言情小說?
這對話,分明比那小說還要狗血好嗎!
屋子裏一直甘心做背景圖片的四個暗衛手下,從剛才二人一起争執表情就趨向于沉默的他們,此時此刻在聽到王爺那包含怨念的怒吼聲,再看到王爺那一臉悲凄哀痛的小表情時,再也按捺不住從心底升起的狗血感,臉上均浮現出絲絲崩潰的神色。
爲了一個隻知道姓氏不知道名字的男人,竟然吵到恨不得分道揚镳割袍斷義···他們是該說這兩個人太幼稚了,還是該說王夜的度量太小了,還是該埋怨公子的愛美之心實在是太泛濫了?
難道爲了那個陌生男子,你們就要抛棄一起尋寶藏一起坑皇子一起奪皇位而建立起來的深厚感情嗎?
小狼小虎墨白墨羽紛紛表示:主子的世界太複雜,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真心不明白啊!
“你确定?”就在四人聯想非非的時候,公子言平穩的聲音透着一股冷漠突然在屋内響起。那毫無起伏的聲調,讓四個人都忍不住繃緊心弦,生怕這兩個爺哪一個一沖動,從而犯下不可悔改的錯事!
“如果爺邁出這個屋門,你就真的不在讓爺進來?”
宮晟天雙手後背,冷冷一哼:“本王确定!”他宮晟天絕不要一個不屬于他,心懷二意的人!
“爲什麽?”
“你說呢?”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宮晟天冷冷的笑了“本王要的,是一心一意!本王不允許身邊人有三心二意的存在!”
“也就是說···爺心裏念着别人,你不爽了?”
“哼!”這純粹是廢話!
“宮晟天啊宮晟天···”就在屋裏的氣氛一時間壓抑靜寂的恐怖時,公子言卻突然感慨着轉過身,素白的小臉上雖然還貼着那些翠翠綠綠的黃瓜,但是卻無法掩飾那人眼眸深處流露出的輕笑。
“非要爺用一點兒手段你才能說出心裏話···難道自己爽快一點兒,主動承認自己吃醋難受,會死麽?”
“你!”宮晟天見他淺笑盈盈,眉眼含詐的模樣,垂在背後的雙手慢慢緊握成拳“混蛋,你竟然敢算計我?”
“不算計你···你怎麽會說出心裏話,爺又怎麽能知道你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呢!”公子言一邊伸手取下臉上的黃瓜片,一邊對着某人抛去一個挑逗的眼神兒,那得意洋洋的樣子,瞬間點燃了某位王爺的怒火。
“你簡直···該死!”
“爺死了,你會傷心的!”對于他的怒火,公子言表示不以爲然。斜眸看見立在門口宛如石化的四個手下,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你們都出去吧。爺是在和他鬧着玩兒呢!沒事!”
沒事?
墨白和墨羽同時朝公子言投去一個質問的眼神。
公子,你真的确保沒有事嗎?
你真的确保王爺不會一氣之下直接拆扒了你?
“你們都下去!”就在他們二人還在對公子言眉目傳情的時候,宮晟天突然對着他們冷喝一聲。那夾雜着怒火的命令,讓墨白和墨羽二話不說就擡腳離開,小狼和小虎微微一愣後,也跟着走了出去,順便關上了屋門。
“公子言···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宮晟天見屋裏沒有旁人,索性不再掩飾自己的怒意“我問你,你剛才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假的。”
“那一部分是真的?”
“心動的那一部分。”見他倏然愣住,臉上的表情閃過片刻的迷茫和無措,還有絲絲哀傷,公子言勾唇笑了“天兒,你知道我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無法忍受一些事情脫離在自己的掌控之外,而且···還是自己的心。如果說那個馬車過去就過去,再也沒碰到,那麽爺估計就以爲自己那一下子是抽風,不予追究了。但是···它偏偏又出現了。而且它的主人···還是那麽一個看似普通,實則神秘的存在。所以爺必須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弄清楚那人給爺的感覺究竟是什麽個原因。不然,爺寝食難安。這種感覺···爺相信,你懂。”
他懂?他的确懂!可是,他懂,并不代表他可以理解!
“其實,爺也并非萬事都掌控在手中,至少現在有一件事,就脫離在爺的掌心之外。”
宮晟天聞言凝眉:“是什麽?”竟然讓這個混蛋也控制不得?
“你!”看着某人瞬間愣住的表情,公子言幽幽的笑了“如果說現在唯一一個脫離爺掌控,又讓爺心甘情願的···那就是你。”
“天兒···”見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但是一張臉卻五顔六色變換奇快,公子言慢慢的從椅子上站起身,踱着步子朝他走去。
“天兒,我們談談。”
------題外話------
吼吼!男配一還未揭開面紗,就引來王爺這般醋意。王爺啊,現在你就氣成這個樣子,以後該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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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我們談談。”
“談就談···但是···你特麽的先從老子身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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