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丞相的馬車從酒樓下經過時,慌亂地聲音也引起了樓上莫華的注意,冷漠的眼神在看到後面一輛馬車上那驚鴻一瞥時,整個人身子不由得一顫。
“那是···”
“第一公子。”東方青幕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眸微垂斂住眼底的沉默“公子言。”
“是嗎···”想起方才的驚鴻一瞥,男子眼眸微垂時眼角飛揚的弧度,如同華麗的鳳翎一般迎風而揚,帶着抹抹慵懶邪肆,将那清俊如霜的男子添了一抹绯色“這個第一公子,絕不如表面這般簡單。”想起在皇上壽宴上,更是不費一言一語,就把那個劉貴妃給貶得一無是處,在六國面都擡不起頭來。
聽到莫華對自家小妹的評價,東方青幕的嘴角不經意的微微一抽,古潭般的眼眸波瀾不起,但心底卻已經升起絲絲戒備:“這般時局,能得六國使者如此青睐,又豈是一般人物?”
莫華贊同的點點頭,心底微微歎了口氣,第一公子的事迹他有所耳聞,不管是中山還是西元,亦或是傲雪,他每去一個地方似乎都會引起一個地方的騷動,可若仔細查究起來,這個第一公子在其中的角色不是旁觀者就是受害者。唯一一次真的卷入其中,還是因爲他和傲雪雪皇達成協議,助他登上皇位,其餘的有關公子言的事迹,可謂是幹淨漂亮,不加絲毫纖塵。而如今這般人物來到了他們齊燕,不知爲何,他心底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剛才那是劉丞相的馬車吧。”莫華沉默了一下後,突然開口說道。
“是丞相府的馬車。”東方青幕看向莫華的眼神突然多了抹深意,隻是在莫華看過來時又恢複了清淡如水,冷淡如冰的表情“想必莫大人已經聽說了劉丞相孫子一事,那劉默昏迷至今未醒,而傳說公子又醫術超人···”
東方青幕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深層的意思已經明白不過,隻是···“那方向,應該是從皇宮裏來的吧。”
“嗯。”東方青幕微垂了垂眼眸,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裏如吹風雪,冷寒刺骨“畢竟現在重傷的不止劉默一個。”
“是啊,畢竟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的确是多而怪。”莫華抿了口酒,看着窗外的晴天感慨了起來,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應和,斜眸一看,隻見一襲黑袍,難掩沙場殺伐之氣的東方青幕正在悠閑地吃菜,那神情似乎對這幾日京城發生的一切,無動于衷。
“大将軍就不好奇麽?”莫華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詢問出聲“難道以将軍的本事,看不出這兩日發生的事情,乃是有人有意而爲之?”
“那又如何?”東方青幕的聲音依舊是冷冷冰冰,不夾雜一絲溫度,如同他的爲人一般冷寒刺骨,看不出絲毫的人情冷暖“東方家族如今自保都成問題,哪還有心思去管别人?”
聽着東方青幕這自嘲的話語,莫華臉上也閃過絲絲悲哀。一代門将,忠心耿耿,可征戰沙場換回來的卻是帝王的無情和冷漠,猜忌與懷疑,想起十三年前的那一場悲劇,莫華心底至今還充滿了悲痛。那般玲珑活潑的人兒,到末了換回的卻是千人指萬人罵的結局,以緻于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曉······
“可是前個兒早朝上,太子似乎有拉攏之意。”莫華抿了口酒,隻覺得這清酒再無往日的香醇清甜,反而辛辣刺鼻,燒的喉嚨···都啞了。
“拉攏?”聽到這個詞東方青幕忍不住笑了,隻是那勾起的薄唇看不出絲毫的溫度,反而如鐮月彎刀一般充滿了血腥冷冽之感“東方一族還有什麽可值得他們拉攏。用之爲寶,不用爲草,東方家不會再那麽傻了。”
東方青幕的聲音低沉中透着磁性,像是戈壁上起伏的風沙,透着一股蒼涼與厚重,而聽到莫華耳中,卻讓他聽出幾分血腥。看着對面這個年紀輕輕就已經位列一等大将軍的男子,塞外長年的風沙将那年輕的容顔勾勒着愈發冷冽堅硬。東方青幕,這個被東方槐當作繼承人培養的子孫,年級輕輕就在邊界打出一番天地的将軍,在東方家發生了那麽一件事後,真的還會想十幾年前的東方家族,那麽一心一意的隻爲皇甫麽?
丞相府内,三步一樓,五部一閣,琅琊雕琢,各抱地勢,勾心鬥角。潺潺流水從假山上傾瀉而出,涓涓細流穿過廊橋木棧流向花叢深處。丫鬟侍從們穿戴整齊,眉眼低垂,不經意的一掃眼,那衣服的料子竟比普通人家的着裝還要精緻。
這麽張揚,這麽奢侈,也難怪那人看不下去,要下死手了。
站在劉默的院子裏,剛剛看診完畢的公子言準備出來透透氣,可是吸入鼻中的全都是滿滿的中草藥味,頓時讓她反感的挑起眉頭。
“公子,我那孫兒···”看完孫子後,劉華一出來就看到正在院子裏乘涼的公子言。見他白袍飄飄,不似真人般站在那裏,劉華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後,還是走上前去。
“劉丞相不必擔心,劉公子現在并無性命之憂,在下剛剛給他針灸過,估計過些時候就能醒過來了。”公子言轉過身對劉華說道。
“真···真的!”劉華臉上一喜,然後對着公子言擡手一拜“老夫謝公子。”
“劉丞相不必如此,隻是有一件事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公子言虛擡起劉華的胳膊,用一種略帶抱歉的口吻說道“劉公子傷的是頭部,所以很有可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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