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伯父行走在醫院走廊上,鞋子敲擊地面的聲音不時出,每一次的錘擊都好似慧星撞地球般,令我心神緊張不已。∮,
媽的……都經曆過這般多鬼事件的人了,竟然還是害怕成這diao樣!我惱怒的暗罵了一句自己。
或許是因爲之前我的緣故,太平間門口并無任何人出現,很安靜,安靜的十分詭異。
“伯父,這裏就是了。”我開口道。
太平間三個大字浮現在門框上方,這三個大字讓我感覺渾身寒冷,不自禁打了個冷顫,媽的!鬼拍肩還真是有夠吓人的。
伯父神色古怪的看着太平間,随後轉頭看向我道:“孩子,這樣做對死人不尊敬啊!”
“可如果不這樣做,阿姨好不了。”我很笃定的回答。
“小孩無知,勿見怪;小孩無知,勿見怪。”伯父雙手合十,閉着眼上下左右不斷拜着,看着這一幕我才知道閩南的有些禁忌真是有夠晃人的。
“吱呀……”似是地獄之門被打開,我不禁警惕性十足。
擁有鬼眼的我,環視了一圈太平間,很安靜。
可剛才我明明被拍了肩膀啊?難道是我的錯覺?要知道,走夜路的時候如果有人拍你肩膀,第一時間一定不能回頭,否則就會見到不可想象的東西。
這點禁忌我深知,所以之前我才跑得比兔子還快。
“伯父,快點進來别被現了。”我催促了兩聲後,懷着忐忑的心再度靠近了之前的裹屍袋旁。
此刻的我十分緊張,緊張之下大氣不敢喘,我能夠感應到心髒跳動的聲響,每一秒半跳動兩下的‘咚咚’聲,令我雙鬓逐漸出現了冷汗。()
伯父緊随着我的腳步進入了太平間,他也環視了一圈後出了一聲驚呼,口中直呼這面積夠大的,還沒真見過這麽大的太平間。
我一輩子都不想看見一次……我心中腹诽不已。
“吱吱吱吱唔……”我拉開了裹屍袋的拉鏈,頓時一股略淡的惡臭撲向我鼻内,我惡心的立馬蹲下身子幹嘔了起來。
我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拍我的後背,初始我以爲是伯父,過了一會後我喊了句不用拍了沒事,可是後背還是傳來不斷拍打的聲音。
我轉過頭去……媽呀!
我渾身一哆嗦,整個人猛地朝後撞去,剛好撞在停屍車上,頓時一具屍體就要朝我當頭壓下時,一雙強健有力的雙臂猛地拉緊了裹屍袋。
可即便如此,我身子幾乎是斜躺在冰冷地面上,僅用一隻手撐着,而屍體的一雙呆滞空白的死人眼就這樣與我近距離對視着,我的身子不斷的顫抖着,媽呀……我甯願跟厲鬼睡一晚,也不想跟死屍對視。
“孩子,快點起來。”
伯父的聲音傳來,我這才小心翼翼帶着顫抖的身子不斷抽離出了死屍對應下的位置。
我顫抖着手點燃了一根煙,以此來平複自己的焦躁不安的内心。
“伯父,你……你你,你要不要?”我顫抖着喉結,最後那抽一根三個字卻始終無法說出口,因爲他.媽的伯父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全身焦黑的人影,而那個人瞪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瞳孔,伸手就要拍在伯父肩上。
我他.媽當時腦子幾乎短路了,隻是呆呆的看着這一幕,卻忘了老子好歹也算是半個道士的人。
直到那一隻手落在伯父肩上的時候,我感覺到伯父的身子一顫,随後似是僵住了,他臉上的神情十分不好看,我看見了伯父的嘴角在抽搐,始終不敢喘大氣。()
雙唇上叼着煙,我就這樣呆呆的看着那一道黑乎乎的人影。
呆滞了起碼五秒鍾,我才他娘的想起老子和伯父身上都貼着平安符,鬼怪一旦近身,平安符便會自燃助我們逃過一劫才是,所以我很憤恨,也很自恨。
柳若宇你個shabi東西,這他娘明顯是個人,怕成你妹的慫蛋。
我當時大喊:“伯父,這是個人。”
伯父還未反應過來,我當時就撲了過去,一腳踹在此人的腹部上,随着一聲哎呼聲,我才确定這是個人沒錯。
緊接着,我二話不說,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一面打一面憤怒的叫喊:“草泥馬的東西,差點把你老子的神經病吓出來……媽的,你個狗日的雜碎東西,我去你媽……”
洩了足足五分鍾,我這才逐漸安靜下來,而躺在地面上的漆黑人影則是蜷縮成一團,不斷低聲哀嚎着救命啊,出人命了。
我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重新點燃了一根煙。
伯父走過來蹲在我身旁,他已經把死屍重新擺放好了位置,看得出來對于死屍伯父似乎一點也不怕。
“你小子火氣挺大的啊……呵呵。”伯父出了爽朗的笑意,我這才感覺到内心得到了一絲溫暖,之前被吓的陰影了去無蹤迹。
“我最恨别人吓我了,尤其是裝成鬼吓我,要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吐出一口煙後,正準備再抽一口,卻被人又拍了一下肩膀,起初我以爲是伯父,所以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轉頭疑惑的看了眼伯父。
他見我看着他,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問道:“孩子,你怎麽這麽看着我。”
“我說伯父,咱能不玩這招了嘛?”我哭喪着臉說道。
“什麽這招……哦?你說我拍你是嘛?”伯父恍然大悟。
我點點頭,表示沒錯。
“可我沒拍你啊!”伯父當即便否認了。
就在此時,我感覺到了身上的平安符猛然一顫,出了一道黃芒自燃而起。
媽呀!我頭皮刹那間炸起,這次是真的遇到鬼了。
我猛地一把拉住伯父的手臂,朝着牆壁靠去,有着鬼眼的我四處觀望着,現一道全身都是青紫色,披頭散,嘴巴幾乎是裂開至耳朵的人,哦不,是鬼。
裂開嘴的青紫鬼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陰森森的朝着我們嘿嘿的笑着。
我的心髒跳動開始逐漸加劇,血液同樣如此,渾身上下幾乎雞皮疙瘩一粒不漏的全部冒起。
伯父不明所以的問我:“孩子,你怎麽了?”
說着話的伯父還四處掃了一眼,沒現什麽不對勁後,疑惑的看着我……我顫抖着手對伯父說道:“伯父,我以後再也不來太平間了,他.媽有隻鬼就在我們對面盯着我們看。”
我不說還好,我這一說,伯父頓時跳腳,也逐漸的緊張了起來。
“孩……孩子,你你你,你能不能幫我開下天眼。”
一股赤火渡過去,伯父頓時魂魄強大了許多倍,幾乎在我赤火渡過去之際,伯父猛然一驚,整個人往牆上撞去,口中爆粗口直呼:“吓死老子了,這他.媽什麽鬼!”
或許是伯父的狀态感染了我,令我顫抖的手逐漸恢複了平靜,我的呼吸開始平穩,我想我并不是害怕鬼,而是本能的對于太平間有着一絲畏懼,随後被這蜷縮在地面上的‘黑人’一吓,作爲人的本性,我下意識的感覺到驚悚和害怕。
在害怕的同時,我的意識短暫的忘記了我不是普通人的事實,直至伯父的叫罵聲響起,我的腦子才被驚醒……我他.媽好賴算半個道士,怕你妹夫的鬼。
我迅掏出鎮煞符,口中暴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手中黃芒大盛,鎮煞符化作一道黃芒,猛地沖撞向出現在我眼前的‘好兄弟’。
鎮煞符的效果不是蓋的,一下子便将‘好兄弟’給壓制住了,同時我控制住赤火,化作一條赤色的繩索,一把困住了‘好兄弟’!
“跟我去救人!事後我送你去投胎!”我平靜的說道,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般。
‘好兄弟’隻是在一旁傻笑着,并沒有對我的話産生任何反應。
我再度控制着赤火化作一條鞭子,猛地抽打過去,即便對方是靈體,我也似乎隐約間聽到了‘啪’的一聲爆響。
“咦,他,他怎麽好像傻了?難道還有傻鬼?”
“我不知道,他好像丢魂了。”
我也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所謂丢魂,就是三魂七魄有魂魄遺失了,所以我偏頭疼的撓着腦袋。
媽的……逛了一圈醫院,就隻有在太平間遇到一隻鬼,怎麽能這麽放棄它,阿姨的性命也需要它來救助啊!
赤色鞭子一甩而過,再度抽在了它身上,可他隻是傻笑,根本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我幾乎是當場暴跳如雷,這都他娘的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