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冰雙眼紅,眸内似有沖天火氣需要釋放。
“冰哥,生了什麽事請?你怎麽這樣醫院院長!”我出疑惑,同時也是小凡的疑惑。
“前些天有位産婦順産,本該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可是誰料生産當晚病人需要休息,家屬也就暫時離開病房,可是……”許冰一拳猛地砸在牆壁上。
聽他這樣講,我便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應該是血鬼回來報仇了。
“是否血鬼回來了?”我試探問道。
許冰點頭,道:“我早就提醒過他,要多加注意,别老是醫院有規矩吊在口中,真生事情隻會讓醫院名聲更毀。”
“現在對方家屬已經将醫院告上了法庭,可是根本沒用,這是國家機構,隻會不了了之!”許冰恨鐵不成鋼,一臉憤青。
“難道就沒辦法伸冤了嘛?”小凡對于這些事情了解不多,很是單純的問道。
許冰深深的看了小凡一眼,并不曾回答這個問題,而我則是摟過小凡,告訴她這事不簡單,你别亂說話,小凡很乖巧的點頭稱是。
我靠近許冰,問他有什麽打算,他搖搖頭摸着額頭,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
“血鬼狡詐,不同于普通鬼物,這種鬼怪有了意識會自我思考,并且怨氣極深,一不小心便會産生無邊災劫。”我看着許冰解釋了一句,并再度說道:“如果真要滅了她也不是沒有辦法。”
隻是他娘的需要小凡幫忙,可老子舍不得讓小凡冒險!
我看了眼小凡,歎了口氣不再多說。
許冰見我如此神态,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擺擺手說了句:“不許拿弟妹險,這事我會解決。”
我看着小凡,朝她招了招手,道:“小凡是天香體,這種體制本是便對鬼物又特殊吸引力,隻能如此才能引來血鬼,否則遙遙無期……雖然冒險了點,可你都願意爲了我們冒險,這一點忙還是幫得上的,隻是要小心點。”
小凡也很贊同幫忙,對着許冰輕聲開口:“冰大哥,宇會保護好我的。”
許冰深深的看着我們二人,點點頭又搖搖頭,沉默了許久後才沉聲道:“好!這一次老子要讓她有來無回!”
……
告别了許冰,我與小凡準備去買點黃表紙與朱砂,還有一些特殊器具。 ?
一想到那該死的賈老頭,我全身就直顫抖,家裏養僵屍,這該死的糟老頭。
“小凡,那老頭子可是危險分子,你要不……要不你先去奶奶家?我到時候好了找你?”
“反正五年後,我們生死都不知道,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她的态度出奇的堅定,一時間我竟不知該如何勸說。
猶豫着,猶豫着,很快就到了賈老頭的店鋪門口,看着佛具招牌,我心神不甯,眉頭跳了幾下。
人對于某些事情的感知,總體來說還是可以的,每個人其實都會有天生的預感,預感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直覺,此刻我的肉身在告訴我,這一進去很危險。
最終我還是踏出了這一步,小凡則被我護在了身後,不敢讓她與我并肩前行。
“待會機靈點,一有不對勁,你就跑……不行,你還是留在門口吧,别進來了。”我轉頭吩咐,不詳感越來越真實了,我心髒與血液不自覺的加着,比老子跑個三千米還要覺得疲憊。
“啊!痛死我了!”我一聲大喊,一種很沉重的感覺迎頭落下。
“呔!你個臭小子,敢坑老頭子我。”
卧槽,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就是這糟老頭,沒錯就是這老頭子。
“你個狗日的老頭,家裏養僵屍,還他娘的差點搞死老子,現在操你妹夫的還打老子的頭……我跟你沒完!”怒不可揭的大喝,我撲了上去。
“哎喲,你個臭小子,下手還真狠。”
“媽的,老頭子,你手勁這麽大。”
“少年郎,姜還是老的辣……哎喲,我的眼睛。”
“哼哼,你媽沒教你,打架的時候别分神嗎!”
我與賈老頭滾在了一起,在地面上滾動着,小凡一臉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倆,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 №№?
“我要打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小兔崽子,打人不打臉,我跟你拼了。”
小凡在一旁直着急,看着我倆大聲勸着:“别打了宇,别打了老爺爺……别打了,别打了。”
“我老嘛?你個丫頭片了!”
“老子女人說你老,你就是老,少他媽的不承認。”
“還打臉,哎喲……你個龜孫喲。”
突然!
整個室内一黑,停電了?
我迅與賈老頭分開,尋找着小凡,這暗摸摸的地方,小凡可不能出事。
“啪!”
室内突然又亮了!
小凡站在門口電閘前,一手握着電閘開關,一面看着我,生氣的嬌嗔道:“宇,你怎麽老打架!”
我看看自己,又看看賈老頭,他此刻身上,尤其是臉,紫一塊青一塊的,尤其是雙眼,烏漆墨黑,那是我的‘傑作’,嘿嘿!
“小兔崽子,下手真狠,哎喲,痛死老頭子我了。”
“宇,你快跟老爺爺道歉。”
“我……”
我苦着臉,央求着小凡。
“不行,打人就是不對,你必須道歉。”小凡态度很堅決,絲毫不肯松嘴。
賈老頭突然笑得很開心,一臉欣慰的看着小凡:“還是小姑娘懂事,知道心疼老頭子我。”
“還不快道歉!”一見小凡有要哭鼻子的趨勢,我急忙轉身背過去。
對着賈老頭擠眉弄眼,一臉惡相道:“賈老闆真是對不住了,年輕人不懂事,一不小心失手了,把您打傷了,在這裏誠心給你道歉了。”
說着,我輕微彎着腰,低下了頭,一臉賤笑挂在臉上……老子可不是吃虧的就算是道歉,說話也要氣死你。
“你……”
“臭小子,還真是做啥事都不肯吃虧的主啊!”賈老頭轉過身去,撿起掉在地面上的煙杆,老神在在的坐在沙上,問道:“說吧,這次又要買什麽。”
“黃表紙一百張,朱砂兩斤,狼毫筆中型買兩支……還有,你這裏有沒有開過光的佛家吊墜之類的?我想跟您求個,送給我女朋友。”說話做事就要簡單幹脆,别拖拖拉拉的有損男子漢形象。
我大聲的說出了我要的物品,賈老頭一陣沉吟。
“這丫頭還不錯,老頭子我可以送她一條手鏈,一位高僧開過光的。”
“至于你要買的東西……老頭子不太想賣給你。”
這該死的老混蛋!
小凡走近我身旁,對着賈老頭說道:“賈爺爺,您就賣給宇吧,他還要救人。”
“你這丫頭,爺爺哪還有分真假,叫我賈老。”
我當時真的很想沖上去,再暴揍一番老頭,占老子便宜就算了,連老子女人的口頭便宜他都要占……真他奶奶的大氣啊!
我腳下一動,賈老頭一個機靈猛然從沙上跳了起來,我神色古怪的看着他,該不會他以爲我又要下手打他吧?可就算我要打他,也不至于動作和反應這麽大吧?
“你幹嘛?!”
“坐久了腿酸、腿酸……哎呀,這人呀,上了年齡就是有一點不好,功能退化不說,腿腳也不利索了。”賈老頭口是心非的解釋了一句。
小凡從我身邊走過,徑直走向賈老頭,扶着賈老頭道:“爺爺您哪裏不舒服?要不我幫您揉揉吧?!”
我沒好氣的看着賈老頭一臉得意樣,鼻子簡直氣歪了……小凡搞什麽鬼,今天吃錯了藥還是咋的,這老東西哪一點像是身體不好功能退化?
“爺爺很好,沒事……閨女坐吧,坐那。”賈老頭指着另一張沙說道。
算你識相,沒有得寸進尺。
“你也坐吧,臭小子!”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我撸起衣管就要沖上去,賈老頭突然轉身,再轉過來時手中抱着一個紅色箱子。
“這是老頭子我身上最後剩下的朱砂還有黃表紙,算你五百塊!”賈老頭一口氣說道,還給我整了個滿臉不講價,很肉痛的表情。
我說今天是跟我杠上了是吧?這老家夥到底演的哪出,不太正常啊!
“我說,咱有話說話,你也少蒙我年少不懂事,把老子惹急了,一把火燒了你店面。”
“小子,你敢!”
賈老頭一瞪眼,鼻子裏呼呼的穿着長氣。
“目前還沒這必要,我說的是把我惹急的後果。”
我看了眼小凡,那意思很明顯,在再老子女人面前亂搞,真會燒了你店面。
“宇,你怎麽這樣子,老是恐吓賈爺爺。”小凡搖擺着我的手臂,不滿的皺着鼻子說道。
“我不是假爺爺,老頭子我是真的,真的……肉做的,不是假的!”賈老頭氣得半死。
有一點我很好奇,他怎麽會這麽斤斤計較,奇怪了,按理說他平常很鎮定自若的。
打開箱子,确認了一下東西,付了錢我轉身拉着小凡離開了,離開前小凡突然轉身,對着賈老頭道:“爺爺,還有我的。”
賈老頭面色一白,估計氣得不輕,擡手甩出一條鏈子,氣呼呼的趕我們走。
出了佛具店,小凡突然蹦跳着拉着我的手說道:“宇,我演得好不好?”
“你剛才全是在演戲?”我不可思議的張大着嘴,看着小凡。
“是呀,那老頭子好可惡,竟然陰人……你頭還痛嗎?”小凡說着心疼的摸着我的頭顱,仔細的檢查着。
演的真尼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