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冰看向白骨骷髅,伸手輕輕的撫摸着白骨,就好似在撫摸着自己的情人,是那般輕柔萬分。
這一幕看的有點瘆人,就連大雷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裏離解剖室有多遠?”我悶聲問道。
順着許冰的目光看向樓下,似乎就在我之前破壞的二樓處,不過這棟樓總共才三層高,房間起碼有二十多個,這一路過去定然會有危險出現,怕就怕他們兩人會成爲我的累贅。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蓦然對着他們二人說出了這句話,因爲我擔心,憑借我的實力,都差點栽在一頭噬魂鬼手中,他們兩人,許冰是靈者,多少會點異能力,大雷除了身強體壯,比之常人強壯外,我不曾看過他有何特殊之處。
若影要說有,就這家夥恐高。
“憑我們三人的力量,想要在這裏活下去,沒那麽容易。”我适時的說道,并不擔心他們失去鬥志。
許冰點頭,大雷愣住了,眼巴巴的看着我,雖然還是有些害怕的成分在内。
“哥,我大雷早說過,跟定您了,您去哪我去哪兒,您指哪我打哪,絕對不會退縮。”
這句話說得,好像我們一去不複返一般,我重重點頭,心裏卻還是有道聲音在告訴自己:能保護他們,盡量多多保護吧!
“你們兩個抓緊我,冰哥你告訴我具體位置,一定要抓緊我!”
野蠻的将跟前的這堵牆拆了,站在離地幾十米高的地方,朝許冰二人吩咐道。
大雷恐高是出了名的,隻見他一小步一小步靠近我,探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樓底的風景,随後大眼一閉,死死的勒住我的大腿,力氣之大我深有體會。
許冰則是走上前來,擦拭着眼鏡,戴好後抱住了我的另一條腿。
可能是瞬間空落落的,令大雷忍不住呼喊了一聲,抱着我的手臂有點顫抖,許冰睜着眼盯着那棟三層小樓,指着三樓道:“在三樓,最右邊最裏那一間,不過你要小心。”
我點點頭,像陣風一般,即便帶着兩人,也無法減緩我的速度。
……
當我落在地面時,從腳下傳來一股異樣的波動,這股波動十分奇特,給我感覺善中帶惡,仔細感應卻又無處尋蹤,若不去強行感應,卻又總能明顯感受得到。
“這個地方有古怪,你們走我身後。”握住長槍,直指前方,蓄勢待發中。
臨近三樓最幽暗的地方,我們三人宛若被黑暗吞噬,除了我的長發與雙眸,便隻有道火能夠勉強讓他們二人看清此地。
我擡手示意止步,大雷二人目前是隐身狀态,下一秒長槍斜劈而下,大門頓時間燃燒成虛無。
踏入房内,一種類似于心跳聲的動感遞入我心扉,如此生命波動與我很是相似。
“進來!”
二人随我步入,吊頂上的白熾燈一閃一滅,氣氛總是詭異的。
房内的設備很齊全,說得好聽是解剖室,實則更像是\'生化基地\',數十個瓶子,内裏有未明的黃色液體流動,并且有數十個嬰兒,每個嬰兒的肚臍處與嘴巴,皆有白色管道延伸。
數十個一米高的瓶子,内裏的黃色液體時而冒出一些氣泡,看起來就好像嬰兒還活着一般,令人有種驚顫感。
“冰哥!這就是你所謂的解剖室?”我語氣不善,痛恨這樣做的人們。
許冰沉默點頭,道:“我知道你會怪我,可這件事我無法做主,唯有一點,我有參與但從來不曾觸碰過,雖然我是婦産科主任,其實更像是旁觀者。”
信?還是不信?
走向離我最近的一個瓶子,伸手在瓶上觸摸,入手很涼,非常的涼,我竟然可以感受到恐懼感,不是來自于我,而是其中的嬰兒。
“冰哥,你确定這些嬰兒都是死亡的?”我轉頭冷冷的掃了眼許冰,道:“我雖然不懂醫,可我可以讀懂它的恐懼,它在告訴我,它很害怕!”
指着嬰兒的屍體,我十分憤懑!
“小宇,你聽我解釋。”許冰靠近裝有液體的瓶子,盯着内裏的嬰兒,道:“古老有傳言,人有靈魂,新生而夭折之魂最爲暴戾,這些器皿瓶采用防爆物質,還專門請道士施法過,即便有意外發生也能夠有效的制止,乃至消滅。”
“這些嬰兒早已經死去,這些呈現出黃色的液體,是一種甲醛水溶液,俗稱福爾馬林,強效防腐劑,是防止屍體腐爛的最好化學品,其中還加入了某種特殊氣體,具體是何物我不知道……隻知道不可以打開器皿瓶,否則生靈塗炭。”
我從許冰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端倪,對于化學,我一知半解,福爾馬林是強效防腐劑?這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以後得多學點知識。
“按你的說法,莫非這黃色液體有毒?”我出聲問道。
“何止是有毒啊,活人碰一滴都會有很大幾率病變,這些嬰兒屍體早已經适應,并且在最初顯露出了端倪,所以才會利用此物封存,它們隻怕一出世,有很大可能會造成血災。”許冰語氣很輕,卻讓我感覺沒那麽簡單。
“難道連道火也無法淨化?“
許冰搖頭,接着道:“據我所知,這些屍體都是沒有骨骼的肉團,對……肉團。”
或許是想不出更好的比喻,肉團也确實挺适合它們的稱謂。
我心中沒來由産生了詭異的想法,難不成這一切都是陰謀?
嬰兒産後夭折,那時根骨都還在體内,埋葬之後被醫院派人取出,解剖研究,發現骨骼莫名其妙消失了,而唯獨一具埋葬之後挖出來的屍體,被帶回醫院之後離奇失蹤,按理說不該是我手中的白骨骷髅,從它的骨齡來看,起碼有三歲左右大小。
而夭折、死亡的嬰孩頂多一兩個月,根本不成正比,也無法當成線索來探究,如何能夠捋順思路?
亂!太亂了!
“小宇,你說會不會有可能,這堆白骨骷髅就是這些嬰兒體内的骨骼糅合而成的?你說有這個可能性嘛?”許冰突然說道。
我愣在當場,這句話看似毫無關聯,其實靈異事件又有哪一件事是合情合理的?
這個世界上,光怪陸離的事情海了去了,哪能事事從人性觀點來看待?
這他媽就是扯淡!
“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毀掉,不能讓它們面世!”
“可萬一沒把握住,讓其中之一溜了,你我可是難逃良心譴責啊!”
許冰不知爲何,變得容易感概了,顧慮也多了。
“做了還有機會知道是否不留遺憾,不做就絕對會留下遺憾。”我看向許冰的目光充滿了堅定之色。
“你們讓開!”
二人沉默中走到角落,而我則站在場中央,閉上了雙眸,背後的八卦刺青變得灼熱無比,一股又一股可怕的氣浪從我身上一波又一波擴散開去,黑白相間的火浪在聚勢。
“陰陽輪回,六轉乾坤!八卦道火,染盡一切牛鬼蛇神!”一系列口述,無非是讓自己心中底氣更勝罷了。
毫無預料,道火炸開了,就像原子彈一般,起先的無聲無息,直到最後的幡然爆發,整間房已然被全部包裹,許冰二人退出了房間,我則站在房間中心,控制的滔天烈焰煉化這些可憐的嬰靈。
“啊……啊……”
“嗚嗚……嗚……”
“喵……”
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喊叫聲,唯一的共同點便是所有的呐吼,全都包含着強烈的痛苦,烈焰灼身,死亡的嬰靈被囚困早該腐爛的軀殼中,萬般慘嚎,千般哀求。
所有的器皿瓶全部炸開,黃色液體在蒸發,赤身l體的嬰兒,蹒跚着步履,搖搖晃晃着幼小的身軀,蒼白的小臉上,有猙獰的笑容,有扭曲的表情,有解脫的平和。
唯獨一具奇特的嬰兒屍體,它輕盈而靈活,在暴烈的火雨中來到我跟前,抱住了我的左腿,一雙漆黑無匹的眸内,竟無瞳孔出現,黑漆漆一片。
我從那看似毫無情緒的雙眸中,感應到了一絲哀求與掙紮。
它想告訴我什麽?
許冰說過,這裏的嬰兒無一例外,骨骼均消失不見,而眼下的嬰屍卻靈活之極,我想這嬰屍隻怕是已成了屍煞。
活人之所以爲活人,是因爲有靈,血肉有活性;屍煞,則是亡者死後,屍體死而不腐,靈魂被屍體囚禁在體内,錯過投胎的時辰,閻王不收,菩薩不度,化爲世間最爲孤獨的野鬼。
鬼也,因怨生恨,恨意日久天長累計,化作鬼靈,可用怨氣形成幻境,殺人于無形之中。
鬼靈的究極,便是煞,鬼若成煞,無往不利,非身具絕世道法無法化解。
我和它之間的凝視,不過短短三秒鍾。
下一刻,它竟然沖白骨骷髅奔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