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刹私被這一腿掃中腰間,整個人宛若被汽車撞到,飛射出去,徑直莫入蝦池底。
池面先是劇烈震蕩,而後波紋一圈接着一圈擴散開來。
既然已經開打,我就絕對不會再有絲毫婦人之仁。
幾乎是在羅刹私莫入池底的瞬間,飛越上高空,用盡全身氣力,腰間用力,手臂肌肉線條分明。
鈎鐮槍一把投擲而出……
“咻”
巨力灌注下,鈎鐮槍爆發出音爆響,潛入了池底。
兩眼眼底各自浮現出一抹黑白道火,池底的情況一目了然。
羅刹私竟然避過了緻命的一擊,原本鈎鐮槍命中的是她的心髒,被她避過後不過是擊穿了其肩胛骨。
肩胛骨被鈎鐮槍擊穿,也算是斷其一臂,威脅相對而言也小了些許,轉身來到蛇冥身旁,将其扶起坐正後……覆蓋着道火的左掌猛然一擊打在其後背。
蛇冥一口黑血形成黑劍般,飚射而出。
在他腹部的傷口,此時已經初步愈合,人還在昏迷中,應該是餘毒未清。
鬧騰出這麽大的動靜,住在離此地不遠的人們,應該有數十戶,過半的樓房燈光亮起,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盡管還有段時間的距離,可憑我的體質,輕而易舉便能夠聽清。
“該撤了!”
本想殺了羅刹私之後,再行撤離,可許冰曾對我說過的一句話卻讓我有了猶豫。
“我們是靈者,身爲靈者是上天賦予的天賦,普通人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但國家知道,在消滅鬼物的同時我們自身應該清楚的明白一點,能不讓普通人産生恐慌,就盡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人性的根本究竟是惡亦或者善,這點無法說清;21世紀,全世界處于平和年代,人們缺少對于未知的恐懼,恐慌這等情緒自然而然也被下意識的遺忘。
如若像我一般的異人現世,展現出超凡脫俗的破壞力,在一定範圍内定然會引起恐慌,如果在與妖魔鬼怪同時面世,人心便會惶惶不安,這也是政府不願看見的。
再一次騰躍上虛空,雙手劃動,道火的力量在我手中快速彙聚,在我的控制下形成一杆審判之槍。
池底的一切再度清晰化,火槍被我投擲而出,帶起熊熊燃燒的火能,似要淨化一切邪惡的力量,沒入池底後。
“砰!”
一股激蕩的力量自池底沖天而起,騰起的水花足有七八米高。
池底出現暫時性的真空,瞬秒後池水掩蓋了一切。
我不太相信羅刹私被我毀滅了,但是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與談論聲讓我卻步,停止了仔細搜尋。
架起蛇冥的腋下,帶着他沖天而過,黑白羽翅演繹出不同的色調,帶着蛇冥飛向了家裏的位置。
……
回了家,老媽披着毛毯,坐在廳内的沙發中,織着一件黑色毛衣。
慈祥與柔美的輪廓,讓站在門外的我會心一笑。
那毛衣的體型完完全全是織給我穿的。
“媽,我回來了。”
透過門,見到老媽穿着棉拖鞋,柔美的臉上挂起了一絲笑意,起身給我開了門。
“冷嘛?媽給你煮份姜湯,暖暖身子。”老媽見我扶着一個面如刀削,形體略顯消瘦的男子後,見其渾身濕透,不由得關切問道。
“媽,小黑跑哪去了,還有大雷呢?”
蛇冥的傷勢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本身就是蛇族,對于劇毒這一塊天生就有一定的抗體,加之我幫他逼出了絕大部分的毒素,剩餘的小部分靠自身應能消除。
大雷和狗犢子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了,這一次回家我有些好奇。
“先進家在說。”老媽讓開一條道,我扶着蛇冥走了進去。
将其丢在一把躺椅上,大馬金刀的坐在老媽身邊,拿起一枚果子随意的吃着。
“媽,狗犢子和大雷究竟去了哪兒,好久沒見到他們了,應該有和你說過去哪兒了吧?”我帶着疑惑,看着老媽問道。
老媽憐愛的摸着我的頭發,就好像我小時候一樣,溫暖的手掌一遍遍的摩擦着我的面龐,十分懷念這種感覺。
“大雷呀,無依無靠,自從你與小凡消失了一段時間後,他便和媽提起過要去做生意,說是将來你一定會有用得到他的一天。”老媽談起大雷,眼中頗有贊賞之意。
“那狗犢子呢?”
“這牛犢子,倔脾氣,跟着你一同消失後,當時你還在醫院昏睡,白天由媽守着你,夜晚就由它和小凡看護你……誰知道每天夜裏都會消失一段時間,每次回來身上的煞氣便會加重一分。”
“就剛剛,回來過,見你不在又跑不見影了。”
家裏沒養狗,狗犢子是我帶回來的,剛見到狗犢子的時候,老媽表示很吃驚,曾用我們吃飯剩下的殘羹伴着湯遞給狗犢子吃,不曾想這家夥看都不看一眼,用大爪子掀翻了飯菜。
還直言我虐待它,根本不當它是契約夥伴。
爲此,這家夥還跟我發過一段時間的火氣。
“它能去幹嘛?”我自語着。
狗犢子雖然是狗類,但我打心底裏将它視爲朋友,對它的态度與朋友一般無二,這家夥将心比心,憑借與人類相差無幾的智商,定然能夠分辨的出好壞。
“媽,很晚了……咱們先休息吧,我感覺好久沒和您好好吃一頓飯了。”
小時候還能抱着老媽的手臂,輕輕搖晃着跟她撒嬌,現如今長大了,反倒是覺得這般作爲顯得幼稚與不習慣。
也許是我成熟了!亦或者來自于男人的難爲情?
“傻孩子,你想吃什麽媽就做給你吃。”老媽慈愛的摸着我的頭發,收拾好未完品的毛衣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黑回來了。”
“這您都聽得出來?!”
我表示驚訝!
起身開了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中,一身宛若黑色綢緞的般柔順的毛發,牛犢子似的體型,吐着舌頭哈着氣,後退着地人立而起,穿着一條黑色的毛衣褲,感覺像是老媽織給狗犢子的禮物。
“媽?這是您織的?”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狗犢子,這家夥看來對這條毛衣褲很喜愛,炫耀似的人力着。
“那天媽在織毛衣,小黑說它也想要一件毛衣,媽便給它織了條冬褲,看來它很喜歡。”老媽站在我身旁,蹲着身子撫摸着狗犢子的頭顱。
狗犢子很享受的眯着眼,全然一副家養的寵物犬的模樣。
太不可思議了,狗犢子竟然對老媽的态度這麽溫和。
“小黑,你身上的屍氣很重,你是不是跑去吃了死人肉?”我阻止了老媽的撫摸動作,擋在老媽面前,凝視着狗犢子問道。
狗犢子大口一開,道:“我去了亂葬崗,那裏陰氣濃郁,屍氣也多,自然會沾染上一些。”
“你去那邊作甚?神經病吧你!”我覺得不大對勁,叫罵了一句後,反應過來接着道:“咦……你現在竟然可以開口講話了。”
狗犢子正欲開口,狗犢子忽然聳動幾下,一躍而起跳過我們,跑向蛇冥張開口就要一嘴咬下去。
“住手!”
“他身上有不屬于人間的氣息,不是善類!”
“我叫你住手,他和你一樣和我簽訂了靈魂契約,生死由我掌控着。”
狗犢子繞着蛇冥聞了聞,眉心中出現一條血紅色的線條,仿佛有隻眼睛即将重現天日。
“你别給我搗亂,明天再跟你和媽說清楚情況。”我推開狗犢子時,蛇冥正好醒來。
“恩公……您沒事吧,那羅刹私……它是?”蛇冥言語有些絮亂,道:“守界犬,小名饕餮!”
“你竟然是守界犬!”蛇冥表示震驚,騰的從躺椅上坐直,不可置信的望着狗犢子。
我看了看狗犢子,瞧了瞧蛇冥……守界犬?
“你來自秘林騰蛇族,騰蛇王是你何人!”
一狗一蛇,各自問出疑惑,氣氛有點怪異。
“先tm給老子打住,現在淩晨三點,有什麽事明早醒了之後在說,現在給我他娘的滾去睡覺!”我指着狗犢子命令道:“沒我的準許,今晚給我安分點帶在家裏,還有你蛇冥,餘毒還沒消除,既然醒了就好好療傷,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狗犢子打了個響鼻,不置可否的轉身走向沙發,抖了抖渾身黑亮的毛發,跳上沙發蜷縮成一團,最後看了我與蛇冥一眼,發出了輕微的鼻鼾。
“你也早些休息……媽,早點睡吧。”
老媽和我分别回了房間,躺在床上,床鋪上似乎還餘有小凡的蘭花香,淡淡的十分好聞,聞着特舒心。
枕着松軟的枕頭,伴随着淡淡蘭花香,我陷入了睡眠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