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羅的死去,預兆着這場Z市大劫落下帷幕。
我赤裸着上半身,褲子破破爛爛,健美的流線型肌體,一陣輕風拂過,湛藍長發散發光彩,藍色光點閃閃而動。
雙目注視着堕落天使滅亡之處,有股怨念還未消散,隐隐我從中感應到魂魄的氣息。
再三确認堕落天使的确死亡後,我便放下疑心轉身朝小凡走去。
人未臨近,便張開雙臂,面帶輕松的笑意。
小凡見此,三步并做一步,擁入我懷中。
不遠處,高雯挽着老媽的手腕,安靜伫立原地注目着我倆。
我将頭深深埋入凡姐秀發之間,深深的吸了口。
我高度緊張的心神,在此刻徹底放開……人總這樣,在自己最爲熟悉的人面前,總會感受到自然而安然。
可惜的是,就在這一分這一秒鍾。
我脊背陡然生寒,極端刺痛肌膚之感,霎那間堪堪來得及将小凡推出數米遠。
我眼睑低垂,嘴巴微開,一抹淩冽的劍尖閃爍着寒光,自我胸膛處刺出,我能聽到劍鋒割破肌肉,劃過骨骼的動靜。
我的心髒破碎,一身力量源泉就此被斬斷。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齊腰的湛藍長發不斷縮短,直至恢複常态……一絲絲藍色血迹,順着劍身流動至劍尖。
“滴答滴答”
血迹落在地面上,發出滴水聲響。
巨劍穿透我的胸膛,最終齊根刺透,隻餘留劍柄插在我後心處,巨劍劍尖輕而易舉刺入地面。
我的鮮血,染濕了地面,逐漸彙聚形成小水窪一般。
我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發生,心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念頭:“莫非,堕落天使薩羅竟沒死在道火之下?可他明明化作了灰燼,甚至連歸骨灰亦不曾留下點滴,怎麽會這樣?”
如果說骨翼是力量的來源,那麽心髒就是源泉。
失去骨翼,我頂多掌握不了超能天賦,可心髒一旦破碎,引以爲傲的過人肉身之力便會短暫消失。
之所以說短暫消失,是因爲不死族擁有不死身,想要徹底殺死太難。
我目前的狀态很差,身體素質強度僅比普通人堅韌兩倍,行動艱難。
“撲哧、撲哧”
我背後傳來翅膀撲扇的響動,我知道一定是堕落天使,他一定是有保命的手段逃過一劫,依靠詭異的隐匿氣息之法,趁我心神有空隙那一刻,果斷出手對付我。
他展動黑色翅膀,落在我跟前,離地三尺高。
“不愧爲不死族,生命力果真強大。”
我嘴角淌血,艱難擡頭斜睨對方,嘴角扯出一絲難看的笑意。
堕落天使伸過頭來,凝視我無神的雙目,得意仰頭狂笑。
我牽強的望着小凡三女,現在我無法保護她們,她們将會受到怎樣的傷害?
一想到她們即将遭遇恐怖的待遇,我便忍不住心悸,心中不忍而憤怒,卻又感到一陣無力。
心頭充滿了陰霾!
蓦然,巨劍被堕落天使猛地抽離身體,我下意識一喜。
血液流逝太多,體内一陣陣失力感,像條死魚般軟綿綿的趴在地面上,急促的喘着粗氣。
就在巨劍抽離後,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我便能感受到破碎的心髒在迅速修補。
身體很誠實的告訴我,隻要再給我五個呼吸的時間,我就可以反殺堕落天使薩羅。
小凡她們欲要沖上來,我虛弱的張口,道了句不要過來。
話音未落,我被堕落天使一腳踢出上百米遠,狠狠的撞在一根電線杆上,當即電線杆被撞處呈現45°彎曲。
我嘔出口血,渾身骨骼斷裂半數,後背筋肉部分嚴重損傷。
堕落天使薩羅,幾乎是在我以肉身撞彎電線杆之時,緊随而至。
我面朝天,他高大的身體投射下大片陰影,在我看來他仿似天頂着一顆太陽,無比耀眼刺目。
虛弱得微眯着眼,彼此互看數息。
“刷”
一抹寒光閃過,将我面膛印的發亮,‘噗’得一劍再度刺透了我的心髒,巨劍半數沒入我的身體,徑直插進地裏。
“小會功夫,表皮的傷口竟是愈合了。”堕落天使薩德道:“真如記載所言,要麽剝離不死族的骨翼,令其徹底退化,要麽毀掉不死族的心髒,讓其短暫失去行動力。”
“嘿嘿,雖不知爲何你的骨翼消失不見,想必現今隻要限制你的行動便足夠了。”堕落天使薩羅抽出巨劍,眼見着巨劍造成的傷口在一點點愈合,道:“若砍下你的頭顱,會如何?真是期待!”
老實講,堕落天使這般說道,我的确心裏沒底,既怒又有些好奇自己被砍頭後是否真會死去?
他筋肉發達的右臂斜舉起巨劍,揮砍而下那一刻,有一道黑影宛若一隻輕巧的貓,一躍而過提起我的頭發,将我拖出幾丈遠。
“哇!痛痛痛……”我龇牙咧嘴直喊疼,被人拖着頭發走,那種頭發連着頭皮都要扯下來的感覺,痛入骨髓。
話音剛落,便有一物掉入我口中,我還未品嘗出味道,便在我口中化開了,化作一股暖流沁入四肢百骸。
“柳若宇,我隻能幫你拖住幾息時間,他太過強大。”
熟悉的聲音的主人,是唐甯兒。
她穿着黑色皮衣褲,令人血脈噴張的形體被完美勾勒而出。
我對上她帶着怪異情緒的雙眸,終是有力氣起身,就要開口喊她小心點,而她就如輕靈的貓兒般,對上了堕落天使薩羅。
暖流滋潤我身,四肢百骸升騰起血氣,逐漸濃郁。
我再次被巨劍撕裂心髒,傷加深,若沒有此物溫潤我身,至少需要十數個呼吸方能心髒愈合,肌體痊愈。
實戰當中,莫說十數個呼吸,怕是有半息的間隙,都能分出生死。
随着氣血開始沸騰,我盤膝坐好,調動渾身血氣。
随着心髒逐漸愈合,不死血每流淌過心髒一次,活性便會增長。
轉瞬間,過去近十個呼吸的時間,破碎的心髒重組完畢,隻剩下一絲極細的裂痕。
巨劍穿透,是将心髒切開且撕裂。
就在即将恢複之時,唐甯兒窈窕身影猶若斷了線的風筝,從我頭頂飛過,摔落在不遠處。
我聽到了她咳血聲,咳嗽聲中雜夾着虛弱,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此時,堪堪過去十一個呼吸的時間!
我閉着雙眸,有一對寒冽的雙目定焦在我身上,我很清楚的感應到。
十一個半呼吸!
“嘶”
極爲刺耳的一劍,撕裂了空氣。
十二個呼吸!
劍尖距離我心口不足兩米!
我盤坐着,陡然雙眸怒睜,一股強勢的氣浪轟然炸開。
細碎的黑色短發,蓦然間化作湛藍長發轉瞬間齊腰而至,兩束攝人心魂的藍光自我眼中綻放。
巨劍即至,我雙臂肌肉鼓起,青筋蠕動間,兩掌猛然合并!
“锵!”
好似鐵塊碰撞,我擋住了緻命一擊。
劍尖離我心口不足一寸,若再被其刺穿心口,他必然不會再拖拉,定然會第一時間斬去我的頭顱,以此來限制我的行動。
堕落天使薩羅眉頭一皺,一身殺氣微微一凝。
我雙掌快如閃電拍打在巨劍劍身上,可怖巨力爆發,巨劍劍身顫顫栗栗,力量傳導而上,堕落天使薩羅差點抖手把持不住劍柄。
趁此機會,我避開了于我不利的局勢。
單手轟在地面上,整個人猶如大鵬展翅般,飛退出幾米。
雙拳緊握又松開,感受着力量充斥體魄的滿足感,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我卻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心有餘悸下,我對堕落天使的恨意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不論你有何手段,今次過後,你必将赴黃泉。”我的聲音平靜的好似一汪死水,不喜不悲。
心髒處,爆發湛藍光彩,由心髒傳導處四條藍線,對應四肢。
我一步踏出,空氣于霎時間粘稠至極,出現在小凡三女前方。
在這刹那,我看到了倒地不起的唐甯兒,明眸蓦然黯淡了下來,心髒沒來由一緊。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道理誰都懂,真正需要面對時,卻是這般艱難。
我不敢去看唐甯兒的眸光,餘光瞧見她捂着胸口起身,幾個起落間就此離去了。
“宇……”小凡輕喚,我輕輕搖頭,歎了口氣道:“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
心思細膩的小凡,在第一時間欲要開口,但此時的情況不容我去追回唐甯兒。
平地起風,氣氛顯得濃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