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曼嚴詞拒絕，然後驚疑道：

盛亞維嘗試将海曼強制送回空間，但是此時海曼在全盛時期，而且共命契約又算平等契約的一類，她真的要強硬地将他送回，她自己必定會受到反噬，現在情況這麽緊急，她哪能再受傷呢？

盛亞維妥協，

盛亞維還以爲海曼之前就想明白了，所以才一路沒發問。感情，他隻知道天降餡餅了，卻沒考慮過這餡餅爲什麽會降下來呢！

海曼終于機靈了一回，想清楚了盛亞維的話中之意。

盛亞維不用轉頭，就能猜到海曼此時的表情有多難看——要說接觸，海曼跟兩位的接觸肯定比盛亞維多，感情自然比盛亞維深，所以此時肯定比盛亞維更難受。

盛亞維沒有撒謊欺瞞海曼，而是幹脆地肯定了他的猜測。

盛亞維感受到海曼劇烈的情緒波動，還沒來得及擔心，海曼的情緒居然奇迹般地平靜了下來，隻是，海曼的速度又增了一分。

盛亞維放下了心頭的擔憂：還好，他沒有因爲混亂的情緒就忘了什麽是最重要的。

盛亞維也默默燃燒起體内的法力，注入腳下，加快速度朝着光亮處疾馳而去。

兩人感覺光亮越來越近，但是來自身後的那種，令人感覺滅頂之危的吞噬感也越來越近。

盛亞維和海曼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卻都不敢，不願回頭。

終于，海曼和盛亞維眼前一亮，兩人撲入了柔和的白光中。

危險的感覺頓消，兩人不由回首望去，他們來的那條通道正在一寸寸的消弭，照亮他們一路的柔光屏障也是同樣，而一張張灰色的怪臉，仿佛無窮無盡一般，攜着灰霧撲向盛亞維兩人所在的光團，卻被剛剛從外面看上去，很是柔和的光團彈開。

看着此情此景，盛亞維和海曼有一種世界毀滅即将來臨、牛鬼蛇神開始猖狂的荒誕感。

這時，熟悉溫和、蒼老疲憊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你們終于來了”

“你們兩個小家夥不錯嘛，居然真的活下來了，實力上升也挺快，總算沒看錯你們”

兩個聲音非常相似，隻是第一個說話的聲音，語氣略平，語調優雅，帶着絲清冷，明顯屬于瑪索，而第二個聲音有些金戈之氣，尾音稍揚，肯定是瑪金的。

隻是兩位老人極力掩飾，盛亞維和海曼還是感覺到了聲音中的虛弱之氣。

“死老頭子們，你們在哪兒？”海曼環顧左右，卻沒找到兩人的身影。

“别找了，你們看不到我倆的”瑪索道。

靜默了片刻，海曼終于再次開口。

“爲什麽？”海曼聲音非常不解，他不理解爲什麽他們要這樣做，仿佛要賭上他們的性命一般。

“呵呵，你是問我們爲什麽要拼着垂死爲你們開啓位面之路？”瑪索問道。

“對！”海曼眼中怒火昂揚，聲音卻出奇的冷硬，他無法接受他自己重視的人居然上趕着去死。

“哈哈，因爲我們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啊”瑪金爽朗地笑道，仿佛他說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自己得了什麽好東西一樣。

“死”盛亞維擡手止住了海曼将要出口的喝罵。

“是因爲我嗎？”盛亞維語氣凝重地問道，“因爲我吸收了生之法則？因爲我就是你們要等的那個人？”

這是自從她進入這片空間後，就在思考的一個問題。

“哈哈丫頭果然聰明。亞瑟丫頭，你不用自責，你最多隻算一半的原因。”瑪金語氣難得這麽溫和，溫和地簡直不像他本人了，“就算你不來，我和瑪索也支持不了多久了，最多二十年吧，我們也會陪着這個半位面消亡的。還好，還好我們等到你了。”

“果然是因爲我”盛亞維表情冷然。

“丫頭，别這麽嚴肅，20年對于我們兩個活了幾十萬年的老頭子來說，跟2個月沒什麽區别，早死晚死也沒差了，如果能完成多年夙願，我們倆還得感激你呢！”瑪金哈哈大笑，“不過也是你這丫頭太聰明了，讓我們有些手忙腳亂！我們也沒想到你能這麽快就領悟生之法則，不然我們也不會用那麽激進的方法促使你提升哈哈，不過，這麽多年我們倆都沒這麽狼狽過了，還是挺有意思的”

盛亞維卻沒有覺得有哪裏好笑的。

盛亞維轉頭看向光團中央。

中央，有一個能量球飄在半空，能量球中有藍、紅兩色光芒流轉，一眼看上去，能量球玄奧又迷蒙，再看一眼，盛亞維感覺腦袋有些暈眩，趕忙移開了視線。

搖了搖腦袋，盛亞維道：“是不是隻要我觸摸到那個法球，就算完成任務了？你們能活下來嗎？”

“不是。不能。”瑪索言簡意赅地答道。

聽到不會二字，盛亞維和海曼的臉色都是一僵。

“所以，就算亞瑟完成了任務，你們也是必定會死對吧？”海曼問道。

“嗯對！”瑪索道，然後歎了口氣：“唉要是能早個百年，也許我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可惜現在，也是沒辦法了，我們的靈魂已經太虛弱了能活着誰不想好好活着呢。不過，這也是命啊”說着，瑪金話音中的失落漸消，更多的是釋然。

盛亞維和海曼都靜默無聲，爲自己的無能感受氣惱，也有種被命運捉弄的感覺，尤其是盛亞維——

‘如果我穿越的時間點能提前個百來年，那該多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