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他們仨是誰,我先問你們,爲什麽現在才趕過來?”莫甘娜率先發難。
瑞恩表情一緊,想說些什麽,但是終究什麽也沒說出來,隻一低頭、屈膝跪下,直接認了罪。
“是屬下的錯,不該因爲私事而耽誤了偵查,請長老責罰。”
聽到瑞恩直接認錯,艾達和莫甘娜表情好了一些,瑞恩也算有儒艮一絲血脈的新秀,雖然不是純種的美人魚、海族皇室嫡系,但因爲成長迅速、戰力突出,頗受艾達和莫甘娜的重用。
如果他剛剛還辯解的話,艾達和莫甘娜就算護短也必須處以重刑、以示警戒了,但是他主動認了錯、請了罪,倒是可以讓人誇上一句有擔當、知錯能改,莫甘娜和艾達也能輕拿輕放了。何況
“不是瑞恩隊長的錯!是因爲我等撺掇,隊長才沒能及時趕過來”
“對!請長老恕隊長無罪”
“都是屬下等人的錯,是我等強拉,隊長才會迫不得已跟小王子賭鬥,延誤了巡邏。”
“如果長老們要責罰,請責罰我等”
“請……”
……
瑞恩身後的男女全都跟着瑞恩單膝跪下,紛紛将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可見瑞恩的威望之高,海族年輕一輩内部關系之和諧了。
莫甘娜臉色稍霁,知道能擔當侍衛的都是好鬥之人,而他們口中的小王子,也就是艾達公主和精靈王子的兒子,因海族神祭新近趕回來,他們不挑戰他就怪了。
莫甘娜正想說,讓他們自己去審判所領十鞭刑時,不和諧聲音卻傳來了。
隻見盛亞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知道的,說你們是在請罰,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在邀功呢,這情緒激昂的”
“啧啧,在職期間,又是渎職、鬥毆,又是僭越、聚賭的,啧啧,海底的生活果然很悠閑啊,也不枉我留了下來,護衛隊都這麽逍遙”
低頭請罪的衆年輕海族聽得嘲諷,都豁然擡頭,對盛亞維怒目而視。
衆年輕海族看出盛亞維是人類、并且是冒險者,并無海族血統後,對她臉上的輕蔑表情更加不滿,捏緊了手中武器,一臉想起身找茬的模樣。
還是瑞恩最有大将風度,偏頭警告了将手指捏的咔咔響的其他年輕海族一眼,又深深地望了一眼盛亞維後,對莫甘娜一揖:“請長老重罰屬下渎職、鬥毆之罪!”
其他海族雖心憤憤然,但還是異口同聲地跟着瑞恩道:“請長老重罰屬下渎職、僭越、聚賭之罪!”
莫甘娜現在斜視盛亞維的眼神中,可以說是滿滿的惡意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語氣嚴厲地對瑞恩等人道:“你們自去審判所領50海臣鞭,瑞恩作爲隊長尤爲失職,領100鞭!”
“除此之外,你們今年的修煉資源将全部扣除,這樣的處罰,你們可有不服?”
“屬下領命,謝長老開恩,未将屬下驅逐出護衛隊!”瑞恩低頭應道,聲音铿锵有力,語氣誠懇,不像領罰倒像領賞。
“謝長老開恩!”x10。
海曼心底的小人倒吸了口涼氣!他一向覺得盛亞維性格挺讨厭的,但是現在他覺得,盛亞維心情不爽的時候,讨厭指數簡直是以不可阻擋的姿态在增長啊——又暴力、又偏執、又嘴賤!
莫甘娜斜睨着盛亞維,眼神中滿滿是“這樣總可以了吧”“我們亞特拉斯海族也是賞罰分明了吧”。
而盛亞維卻像什麽也沒看到一樣,懶散樣道:“離歌瑞昂還有多遠?老困了”
那語氣好似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别人因爲她的話多受了十倍還多的處罰一樣。
如果不是莫甘娜等人耳朵尖,還聽不到她小聲嘟哝的那句 :“用那眼神看我幹啥,又不關我的事兒,那是你們海族的内部事”
“!@#¥%……”——這是阿普頓看了莫甘娜的臉色爲她配的音。
“起來帶路吧”瓦因看盛亞維确實一臉瞌睡樣,感覺如果不趕緊讓她歇着,不定什麽時候她又出幺蛾子了。
剛剛莫甘娜處罰瑞恩等人,瓦因、阿普頓也不好插手——免得莫甘娜又覺得他手伸的太長,還管到她們那一脈去了,所以看事情告一段落了,瓦因這才發了話。
“是。”瑞恩等人聞言,聽話地起身帶路。
一邊走,阿普頓覺得氣氛太沉悶,便上前拍了拍瑞恩的肩膀:“瑞恩小子,别光顧着走路啊,咱來聊聊天呗!我給你介紹介紹啊”
“這是芙娅克拉肯,你可以叫她克拉肯大人,等過幾天,你就該叫她大祭司了”阿普頓指了指芙娅,擠眉弄眼地對瑞恩道。
莫甘娜輕哼一聲,想嘟哝什麽,被艾達拉住了,終究沒說出什麽。
瑞恩向芙娅一低首,算是簡單行了一禮,帶着好奇又敬慕的表情喊道:“克拉肯大人。”
相信如果不是盛亞維的幾番作妖,瑞恩的語氣肯定比現在激動多了。
芙娅點了點頭,表情溫和地回應了他。
與此同時,其他護衛隊成員也盡皆給芙娅行了禮,芙娅一一回應。
回了小輩的禮後,芙娅白了阿普頓一眼:“阿普頓長老,你也是人老記性不佳了,我現在還有個後綴名,貝利特!”
“切,沒來海底祭過祖,還害得你的小白臉,我才不承認呢!”阿普頓嗤笑道。
瓦因也露出一個萬分贊同的表情——也就跟芙娅如此親近的他們,才能肆無忌憚地在芙娅面前埋汰辛普森貝利特了。
就像莫甘娜和艾達雖然眼神複雜,表面上,卻是一副什麽也沒聽到的樣子,什麽也不多說。
芙娅一噎,卻也不多争辯了。
護衛隊的成員也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顯然也聽說了芙娅的遭遇。
阿普頓眼看着氣氛又要凝滞了,便指了指海曼:“那個是你們克拉肯大人的兒子,跟小王子一樣,是半海族,是我們海神殿一脈的小少主,你們就稱呼他海曼大人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