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祭當然少不了舞蹈,盛亞維和海曼也是第一次看到芙娅跳舞,之前他們倆根本想象不出芙娅風情萬種、儀态萬千舞動的模樣,事實證明,芙娅還真不是柔美那一挂的。
擺手,揮袖,劈腿,揚裙,旋身,跳躍……
芙娅的動作大開大合,與其說是祝祭舞,還不如是祝祭武,沒有殺氣,卻依舊帶着磅礴之勢、雷霆之機、浩然之氣,即使相隔千米,也讓盛亞維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芙娅的動作又有種奇特的韻律感,如她的歌一般直擊人心,盛亞維感觸不是最深的,看那些跟着芙娅開始哼唱、擺動身體的海族就知道了
芙娅的舞動似慢實快,随着歌聲越來越高,漸漸的,水柱之上出現了很多個芙娅的身形,但又似乎隻有一個,所有人都隻看着她、隻看得到她。
哦,還有披風上那跟她原形幾乎一緻的雙翼,随着她舞動,就像她背後那對翅膀也在舞動一般。
歌聲漸漸增大,當然不是芙娅提高了音量,而是這祭歌又變成了和歌,不僅那些祭司,就是地上那群普通海族、盛亞維身旁這些海族長老、甚至是盛亞維體内那絲因海曼得來的海族本能也如被激活了一般,跟着哼唱了起來,此刻,整個天地仿佛隻有這一種聲音。
轟隆聲和歌聲交織在一起,當然,最突出的依舊是芙娅那古樸蒼茫的歌聲,明明她的聲音不高不低……
如果盛亞維此時清醒着,她肯定會發現,那些海族祭司的動作跟芙娅越來越像,隻少了一分神之韻、多了分虔誠敬畏之氣,而那巨型水柱也開始坍圮,不,或者說具有了靈智一般,開始化作一道道水型妖獸,圍繞着芙娅舞動。
芙娅就像是淩空歌舞。周圍的海豹、海蛇、海魚、海星……都在與她嬉戲。最顯眼的是離芙娅最近的那條五爪海龍和天星海馬,水做的雙眼更是如人一般,靈動、深邃、包含了萬千情緒。
此時歌瑞昂中唯二清醒、不被牽引心神的就屬瑪金、瑪索了。
瑪索贊歎了一句,
瑪金的聲音也滿是贊賞,
瑪金又補充了句:
瑪索對海族的祭司空間有了些興趣,
瑪金興趣倒是不大。
在留影水晶中,人們自然會注意到這些水型妖獸,也許會驚歎着問這是什麽法術,而祭祀當場的人滿心滿眼的都是芙娅,哪能注意其他。
但在瑪金、瑪索眼裏卻是不同了,這些水型妖獸可以說是幻影。是那些祭司們的意念化身,如果在陸地上,這些幻影估計隻有精神力非常敏感的人才能“看”到,但因爲這是海底。大部分海族,水系天賦不說多好,但肯定多多少少有點,而海神殿的這些祭司就不用說了,他們的意念帶了他們本身的屬性,才能跟水柱那别樣的海水結合。擁有實體。更妙的是,不論是芙娅還是那些海族祭司都沒有動用他們的法力、血氣,這些都是自然而然,在歌聲中誕生的。
什麽叫言出法随?這就叫言出法随!
瑪金想搞清楚原理,自然是想弄個類似的實體來玩玩——雖然這海底熟人多,不好光明正大的現身,但偷偷摸摸玩玩還是可以的。
瑪金、瑪索這麽多天一直沒現身,主要是他們現在是魂體,現身之後如果要保持身形不散,不能離開流星和盛亞維太遠不說,還會消耗盛亞維的靈魂之力,所以他倆才一直窩在流星中裝死。
要是搞清了原理,魂體有了實體依附,魂力自然不會消散,他們豈不是能暢快地玩玩,而不連累盛亞維了?!
别說瑪金,就是瑪索都有點小激動,死死地盯着芙娅的方向。
他們知道光用“眼睛”看出其中奧妙不容易,也不是他們不想将感知探的更遠,更不是他們的感知不能滲入芙娅那邊,他們是怕有個萬一,幹擾了芙娅和祭典。
沒見盛亞維都将小花、小黑都放回亡靈界了嗎?在神殿裏、在這麽重大的場合,有些東西還是注意點的好,出了什麽意外,一百個盛亞維也是不夠死的!盛亞維翹了,他們也讨不了好。
月上中天,芙娅的舞蹈也到了最後一個動作。
随着芙娅高舉雙手,月光像是被什麽牽引了一般,湧入芙娅的眉心,芙娅自然而然地化出原形。
巨大的雙翼展開,劃出完美的弧度,仿佛要籠罩整個歌瑞昂一般,陰影之下衆海族卻沒一個露出害怕,而是着迷地看着芙娅。
盛亞維再次看到芙娅的原形,很快發現了芙娅的變化,她的半邊臉頰多了藍色的水紋,身形也大了不止一圈——其實盛亞維哪裏知道,芙娅哪裏是真身變大了,她上次看到不過是芙娅的不完全變身罷了。
說實話,在盛亞維眼裏,此時的芙娅是有些畸形的,雙翼過大,人面鳥身,如若不是盛亞維以前看過關于塞壬的圖冊,如若不是芙娅那張臉确實好看到了極緻,好看到讓一切不和諧都變成了和諧,盛亞維都要偏過頭去,不看這醜八怪了!(未完待續。)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