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心裏一堵，眼神中一個沒忍住閃過一絲暗沉，雖然極快地收斂了，卻依舊被盛亞維收進了眼底，她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啧，不用留手了呢。’盛亞維樂陶陶地想着。
“呵呵，大人說的對，我們現在就開始切磋？”卡恩臉上挂起了百分百客氣的笑容，提議道。
盛亞維給他的回應就是一個切磋禮。
幾乎在盛亞維和卡恩起身的同時，卡恩指尖就閃爍起了藍光，而盛亞維身前，則有成千上萬根木刺凝聚成型。
衆人這才發現，盛亞維的法力深厚到了什麽程度，就算那些知道盛亞維領悟了生之法則的海族老人，也又是一驚。
亞特拉斯廢墟中充斥着海水，上萬根木刺飛出，沒有激起風聲，隻有讓人震撼的破浪的嘩嘩聲。
卡恩面色也瞬間凝重了起來，藍光激射的速度陡然一增，變成幾條水藍色的巨蟒。
幾條巨蟒在半空中舞動，終究沒擋住全部的木刺。盛亞維這次施法可是激發了木刺全部的速度，卡恩不僅自己躲的狼狽，甚至沒有時間給召喚的海族精魂增添輔助，巨蟒也被釘的遍體鱗傷。
在木刺形成的箭陣撲向卡恩那邊時，盛亞維自身也沒閑着，腳下踩着詭異的步伐，身形忽隐忽現。
在圍觀衆人瞪大的眼睛中，盛亞維終于露出了身形，或者說，一個拳頭。
“啵”的一聲，一條受傷的巨蟒還沒反應過來，連嘶吼都沒來得及就被盛亞維一拳打散了。
一條巨蟒消散，露出空隙，盛亞維毫不猶豫地穿了過去，繼續向着卡恩的方向挪移，而且還沒停止口中的吟誦。
卡恩此時已經躲過了木刺之陣，面色黑黑地哼出祭歌。
如果說，芙娅的祭歌是動人心魂。尤娜的祭歌是輕靈婉轉，那卡恩的祭歌則是雄渾中帶着暗湧，嚴格來說，比海曼那半吊子祭司好聽多了。但盛亞維就是覺得，還不如海曼在意識中意圖影響她的幹嚎順耳，哪怕那首‘平心曲’海曼還沒唱完就被盛亞維發現了他的企圖，給咔擦了，但盛亞維心底還是蠻滿意海曼的歌唱。歌藝不完美，至少清脆明澈。
所以說，盛亞維不喜歡藝術這種違心的東西是有道理的。
卡恩這種祭歌好似有擾亂人心智的作用，但就因爲盛亞維看人不順眼、聽着不順耳，居然連點晃神的意思都沒有，腳下動作不停，隻是表情不耐地掏了掏耳朵。
看盛亞維有點挑釁意味的動作，卡恩歌聲頓時卡了一下、破了個音，連最高看台上的諸位長老都表情飄忽了下，斜瞟芙娅的眼神有說不出的古怪——他們也很少看到有人能将海神殿的‘亂魂調’無視成這樣。也不知道是他們的大祭司冕下教授了那位人類一些秘訣，還是真的找了個意志如磐石的小輩給她家兒子當契約者？不管哪種，那人類也太不給海神殿面子了吧！
盛亞維看起來很輕松，排除了感性上的影響，但本質上還是受了點幹擾的，畢竟祭歌之所以能成爲祭歌，必定有可取之處、暗含了規則的，不然海曼也不能憑借半吊子的水準歌聲影響‘無腦’的魔獸了。
不過，盛亞維重生前經曆過那麽多的勾魂技、亂魂秘境，哪怕判斷速度有所影響。裝也能裝出沒事兒的樣子。
誰說隻能擁有亂人心智技能的人才能影響别人？盛亞維就算沒有這種技能不也一樣達到了這個效果嗎——從卡恩的音調和動作細節盛亞維就可以看出
卡恩的心，亂了。
盛亞維滿意地看到随着自己逼近的腳步，卡恩緊張地眼角都小跳了幾下。
‘是時候加一把火了。’盛亞維想着，便沖卡恩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笑容隻是一閃而過。盛亞維收起笑容後就開始念念有詞。
果然，卡恩不僅調子一變，音調還拔高了一個度。
随着卡恩三次擊掌，盛亞維感覺後面有幾個陰影撲向自己，而且卡恩的身前出現了一個威武的巨獸——牛頭鲸身，帶着龍爪。還有一對似翼非翼的翅膀。海神殿供奉的、現今已絕迹的神獸之一，牛龍獸。
海神殿的衆長老滿意地捋了捋胡須，顯然對卡恩的天賦很贊歎。
隻是他們不知道，盛亞維心底的小人已經在搖頭了，而瑪金、瑪索的鄙夷也一點也不收斂。
瑪金不屑出聲：
如果瑪金有實體，盛亞維猜測他現在看卡恩和海神殿長老的眼神肯定跟看蠢貨沒差了。
瑪索也呵呵一笑：
簡直堪稱神補刀。
盛亞維沒說什麽，隻是在牛龍獸和增強版巨蟒朝她奔來之時，雙手捏訣。
然後，七八個‘盛亞維’朝着不同方向射去。
是的，就是七八個。
别說卡恩了，圍觀衆人都有點傻眼了。
——要不要這麽狠？！
——你玩鏡像術還玩上瘾了是吧？
最高看台上的衆長老分辨了一兩秒，認出了盛亞維的真身，但讓他們表情一變的是——居然有兩個真的盛亞維？！怎麽可能？
衆長老有空眯眼細看，卡恩卻沒那個時間了。
再看？再看那兩個被他定爲‘嫌疑犯’的人類都要撲到他身前了好麽？！
卡恩隻能心分兩用，一邊指揮着巨蟒纏住一個，一邊讓牛龍首迎上另外一個！
卡恩看兩個盛亞維都被阻撓了腳步，而其餘被他看出是幾個鏡像術的‘盛亞維’跑遠以後都消散了，終于松了口氣。卡恩還待繼續施放秘法、化解危機，最好能奠定優勢局面之時
“砰！”“噗！”
側面而來的一腳，直接将卡恩踹出老遠，落地之後，卡恩噴出了一口黑血。
卡恩不愧是想當第一祭司的野心之人，至少在被偷襲之時就反應過來自己看走眼了、中計了，也不甘于就這麽認輸。落地之時已經化出了原形，還指揮着牛龍獸和幾條巨蟒不管兩個假盛亞維，纏上了盛亞維的真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