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這麽瘦弱,哪裏是那壞蛋的對手啊?他連人都敢殺啊,心腸多狠啊……”看招妹說的滿臉真誠,李淩也不禁感動了,看來還是有個哥們兒好啊,總是能惦記着自己,即使自己現在快發财了,他還是惦記着自己的安危,真好啊!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雖說你醒來之後和以前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膽子好像更大了,想法也更多了,不過你還是那麽瘦小啊……”
我擦,竟然說我瘦還小,李淩立即怒發沖冠:“我哪裏小了,我哪裏小了,你把話給我說說清楚了!”
招妹朝李淩翻了個白眼,不接他的話茬,接着自己說自己的話:“反正我身體這麽好,平時幹農活也累不着,挨幾下也應該沒事的,我就和你一起去吧,萬一咱抓不住那壞人,我和他糾纏着,你還可以逃跑,你說中不中?”
李淩高冷地沉默了……
沉默未必能生金子,但是,沉默自有它不可阻擋的魅力……
招妹一看李淩不說話,急了:“蠻子,你才剛醒沒有幾天,你想讓伯父氣死嗎?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錢。”
李淩的臉陡然紅了起來!
因爲他發現,自己完全在做一件卑鄙小人都會做的事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怎麽就成了卑鄙小人了呢?本來以爲自己隻是愛錢而已,反正愛錢又不是罪過,連最最偉大的聖人都說過:君子愛财,取之有道。——好像說過,重生之後,李淩覺得自己的智商下降了很多,很多應該知道的東西,他都不太确定了。
其實,本來李淩想着分錢可還真不好整啊,這人常說,親兄弟明算賬,讓招妹幫忙這帳還真是不好算啊,是以一直在想怎麽開口說這事,沒有想到招妹竟然先開口了,還說不要錢!
如果說一開始,他知道招妹就是自己的好哥們的話,那隻是來自本主的記憶,并不是來自李淩自己,而現在,從這一刻起,他決定把招妹當成自己的真正的兄弟了,李淩的兄弟!
反正他也不要我的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自己多了個人幫忙,李淩就覺得好開心,更讓他開心的是,竟然還不用分自己的錢!
“好好好,我讓你幫我,行了吧?你不用擔心我了。”李淩在大笑之餘,終于還是非常勉強地答應了招妹的要求。
招妹憨憨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李淩覺得這人真是……傻,隻是不知道爲何,自己的心裏面竟然有種冒酸泡的感覺,看來得抓緊時間了,不能讓賊跑了!
“你過來。”李淩招手對招妹說道。
招妹一愣,還怎麽過去,都這麽近了?
“哎呀,我讓你再靠近一點嗎。”李淩滿臉不耐煩。
招妹還是不動,還怎麽靠近,我現在已經快挨着你了!
“哎呀,真是啊,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李淩說着就要趴在招妹的肩上。
招妹看到蠻子要這樣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趕緊跳開了!那家夥竟然捂着自己的肩膀,像是一個貞潔女神一樣,說道:“你要幹什麽,我可是隻說過要幫你忙——用拳頭,沒有說其他的啊!”
李淩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本來還以爲古代的人都非常單純、非常善良呢,現在看來,在自己想多了。
“我就是要在你耳邊小聲地對你說啊,萬一被其他人聽到了,知道了咱們的抓賊計劃就不好了啊。”
招妹趕緊跑了……跑了……居然跑了……
留下李淩一個人在冬日的夕陽下淩亂不堪,什麽情況這是?
李淩正在思考這家夥爲什麽跑了的時候,招妹有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我靠,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你幹什麽去了?”
“我……我去看看……”招妹上氣不接下氣,話還未說完,就隻是一個勁地擺手,”沒有人,我都看過了。”
“嗯?什麽意義啊?”李淩覺得自己好像聽不懂這家夥在說什麽了。
招妹慢慢地終于緩過來了。
“我去四周都看了看,沒有人,好遠好遠就隻有咱們兩個,你可以放心地說了,不會有人聽到的……”
李淩覺得自己快不行了,這思路怎麽跳躍的啊到底?
三日後,大安村。
劉耀宗躲在大安村已經有好幾天了,他終于可以放心了,因爲他有了一大筆錢,也因爲現在他終于可以不再那麽提心吊膽了。
那些捕快們在幾天前就都已經離開了大安村,那時的劉耀宗還以爲他們隻是在放煙霧彈,迷惑自己,然後想讓自己跳出來,哼哼,我才沒有那麽傻呢!
在這三天裏,他已是完全放下心來了,村子裏已經一點動靜都沒有了,看來捕快們是真的走了,自己的計謀又得逞了。
自己行走博弈江湖這麽久以來,最近的一票是最大的,也是最成功的一次。
既然沒有危險了,那就要出來看看情況,終于可以透透氣了。
隻見,人們都争先恐後地往東邊跑去,男的扶着老人,女人牽着孩子,都是熱熱鬧鬧慌慌張張的往同一個方向跑去。
劉耀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趕緊抓住一個正好經過他身邊的小孩子,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爲啥大家都東邊跑了啊?”
那小孩子見是一個陌生人,倒也并不害怕,大概是因爲那時候還沒有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忌諱吧。隻見他擡手指着那東邊說道:“在十裏巷那邊有張告示,好像是有什麽賊人被抓住了,爹娘都過去了,好熱鬧的。”說着,也不待劉耀宗回答,甩開他的手就趕快跑了。
劉耀宗心裏一沉,難道是?
不會的,他不會那麽倒黴的,捕快也不會那麽容易抓到他的。
算了,還是晚上去探探吧!
月光之下,清涼一片,冬日的月亮,越發的小而高,然而,還是照得地上一片亮堂堂。
終于到了十裏巷了。
劉耀宗在停下歇息的同時不忘一直搓着自己的雙手,這大北方,真是夠冷的,哈氣都能成冰了!
白天雖然已是沒有前一段冷了,但是這晚上的溫度還是讓人伸不開手!
果然,遠遠地就看到牆上貼的有一張告示,應該就是小孩子說的那個告示了。有點遠,看不清楚,劉耀宗看看左右無人,就放松了警惕,一步步地走向那告示。
快了!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
到底是不是他呢?
劉耀宗心裏緊張不已,忐忑不安。
等等,好像不對,難道這是個陷阱?
劉耀宗不知道爲何,好像有了第六感覺,不,第六感覺是屬于女人的,那他就應該是好像有了第七感覺,總覺得那是個陷阱。
“嗖”的一聲響過,那是劉耀宗扔往前面探路的。
過了許久,許久,并沒有什麽意外的狀況發生。
我還真是高估了這群笨蛋捕快啊!以他們的智商,怎麽會想到在此處設下陷阱呢?劉耀宗遺憾地搖了搖頭,好像自己的對手太弱了一般,讓自己覺得都沒有盡興。
真是一群弱智啊!
于是,剛剛那個小心翼翼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粗心大意勝券在握的狂人。
距離那告示還有一點點距離了!馬上就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劉耀宗心裏那叫一個樂啊,再也沒有心裏上的解放更讓人感到輕松了!
隻聽“噗通”一聲,劉耀宗覺得好像做夢一般墜入了黑暗之中!娘的,還真是有陷阱啊,看老子出去之後怎麽收拾你們!
“倒水!快,快!倒水了!”從上面發出的聲音!
正沉浸在郁悶之中的劉耀宗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這句話和自己有什麽關系,隻是,他馬上就知道了!
冰冷的水從上面飛落下來了!不僅有水,還有冰塊!
要知道,北方的冬天,溫度低得可以讓河流結冰成橋,晚上的氣溫尤其得低,拎着一桶水,從河裏拎到家,就不能再叫水了,而隻能叫冰塊!冰疙瘩!到家之後,若想用那所謂的水來洗東西,必須要先燒一下才可以,不然,冰塊是無法洗東西的!
在水流冰塊的沖擊之下,劉耀宗很快就成了一棵樹,一棵冰樹!
“少爺,還要不要水了?”一個憨憨的聲音問道,正是招妹。
“不用了,反正也就一個人,再往下面倒水的話,就是浪費水資源,人類的水本來就不夠用了,南非幹旱之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正是李淩。隻不過現在他是少爺,招妹是小厮。
李淩說着說着驟然停了下來,是因爲他猛然發現,自己說這些話沒有什麽用,因爲根本就沒有人懂!
重生還真是麻煩啊,居然沒有人懂我!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可憐的我啊可憐的我啊!
“大白饅頭,快,你們要的人我已經抓住了,來,剩下的你們去處理吧。”我隻關心我的錢,趕快給我就行了。
“多謝了,不過萬一不是怎麽辦?”大白饅頭并不想欠他人情,她并沒有如李淩想象的一般湧上前去,隻是冷靜地在問這讓李淩抽風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