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鳳在極北人家幹的不錯,老闆對她的工作态度很欣賞,她和飯店的人相處的也很好,算是真正的在極北縣落了腳。
栾鳳每周有一天的休息時間,這一天她一般都會去薛飛和馮雲來那兒,她知道兩個人懶,不愛做飯,所以會給兩個人做頓飯,順便收拾收拾屋子什麽的。
這周的休息日也不例外,一覺睡到了中午,吃過午飯出去逛了逛,傍晚到旅遊局跟薛飛拿了鑰匙,然後買了菜就去做飯了。
薛飛下班到家時馮雲來還沒回來,他進屋換了身衣服就給栾鳳打起了下手,等飯要馬上做好的時候,聽到了敲門的聲音,薛飛和栾鳳猜肯定是馮雲來忘記帶鑰匙了。
“你還真會挑時間呀,飯也做好了,你也……”薛飛開門一看,站在門口的根本不是馮雲來,而是曲媛媛,他萬萬沒想到曲媛媛會從天而降,瞬間就驚呆了。
曲媛媛知道薛飛的具體住處并不奇怪,因爲前一陣曲媛媛從冰城給薛飛買了一件羽絨服,她不知道郵寄到哪兒,就給薛飛打電話問具體的地址,當時正趕上周末,薛飛在家休息,就把家裏的地址告訴了曲媛媛。
曲媛媛沒告訴薛飛自己要過來,就是爲了給薛飛一個驚喜,看到薛飛驚訝萬分,曲媛媛覺得自己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剛想撲到薛飛的懷裏,給薛飛一個大大的擁抱,結果這個時候栾鳳從廚房走了出來。
“怎麽不關門啊,開門……”栾鳳看到站在門口的是曲媛媛,她也很驚訝,而曲媛媛看到她,臉上剛綻放出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曲媛媛臉色鐵青,狠狠地瞪了薛飛一眼,轉身就跑了。
事情太突然了,薛飛都沒反應過來,聽到栾鳳說了句“還不快去追”,薛飛才拿上羽絨服心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栾鳳到極北來,薛飛最怕的就是讓曲媛媛知道,但他一直存在着僥幸心理,覺着離的遠,曲媛媛又輕易不會過來,即便過來也不會見到栾鳳,結果是怕什麽來什麽,正好讓曲媛媛看了個滿眼,估計曲媛媛一定會被氣的夠嗆,他必須得跟曲媛媛好好解釋一下。
薛飛之所以如此擔心,皆因他在冰城和曲媛媛拉鈎的那件事。當時曲媛媛暗示想把自己交給他,而他則告訴曲媛媛應該挑選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等到過年高中同學聚會,到時他會當着同學們的面向曲媛媛表白,之後再做任何事情都會變得順理成章。
也就是說薛飛已經想明白了,他确定自己是喜歡曲媛媛的,想讓曲媛媛做他的女朋友,他們的關系實際上已經算是确定了,隻是還差一個表白公開而已。
追出小區,薛飛看到曲媛媛上了一輛出租車,他想打車繼續追,結果半天也沒攔到一輛出租車,把他給急壞了,曲媛媛人生地不熟的,又情緒不穩定,他生怕會出diǎn什麽事。
拿出手機給曲媛媛打電話,連着打了好幾個曲媛媛也不接,搞的薛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來想去,薛飛給路濤打了一個電話,讓路濤給曲媛媛打電話,問問曲媛媛在哪裏。路濤打完電話,告訴薛飛曲媛媛說在賓館,不過聽到曲媛媛好像哭了,問發生了什麽事。薛飛沒有說,但是聽到曲媛媛在賓館,他的心才踏實下來。
回到樓上,薛飛一進屋,栾鳳就上來心急地問道:“追到了嗎?”
薛飛搖搖頭:“沒有,不過沒什麽事,她已經回賓館了。”
栾鳳低下頭說道:“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
“跟你沒關系,隻是她誤會了而已,到時解釋開就行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确實不怪栾鳳。爲了不讓栾鳳太自責,薛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好啦,吃飯吧。”
曲媛媛突然出現所引發的誤會,導緻薛飛和栾鳳都沒什麽胃口,兩個人坐在飯桌前吃飯,都有diǎn魂不守舍的。馮雲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到兩個人有diǎn奇怪,心說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麽呀?
吃完飯,薛飛回到房間又給曲媛媛打了幾個電話,可惜還是不接,于是他隻好給曲媛媛發信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跟曲媛媛說了一遍,希望曲媛媛不要誤會。然而發出去的短信就像是丢進了大海裏的石頭,杳無音訊,曲媛媛連一個标diǎn符号都沒有回複。
次日,薛飛試圖尋找曲媛媛住的賓館。極北縣的賓館都集中在縣城的中心,比較好的就那麽幾家,找起來不是很困難。隻是還不等找呢,他就接到了曲媛媛的短信: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
薛飛趕緊回過去,問曲媛媛在哪兒,曲媛媛說在火車上,等薛飛把電話過去的時候,曲媛媛已經關機了。看來隻能等過年放假,找時間再跟曲媛媛當面請求原諒了。
距離過年越來越近,薛飛也接到了家裏打來的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去。極北到七河不近,沒有直達的火車,需要先到安嶺住一夜,然後再坐飛機到七河。爲了趕在年前到家,薛飛決定臘月二十八走。
過年對于栾鳳來說更像是過關,别人過年都是回家團聚,而她卻要面對無處可去的境地,所以離過年越近,她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臘月二十七的晚上,薛飛和馮雲來去了極北人家吃飯。飯店沒什麽人,服務員該回家的也都回家了,隻剩下了栾鳳和另外一個家住本地的女孩招呼客人。
吃完飯薛飛把栾鳳叫到了一邊,說道:“下班後你回去收拾收拾,咱們明天上午走。”
栾鳳不知薛飛在說什麽,呆呆地問道:“去哪兒啊?”
“去我家過年呗,火車票和飛機票我都買好了,怎麽,你還打算一個人在極北過年啊?”薛飛早就想好了,他不能讓栾鳳一個人在極北過年,太孤苦了,還是把她帶回家比較好,讓她感受一下一家人過年的歡樂氣氛。
栾鳳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薛飛,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沒跟我開玩笑吧?去你家過年?”
“對啊,你不願意去啊?”
“不是……我……我去的話,你怎麽跟家裏說啊?”栾鳳覺得曲媛媛的事情她就已經夠給薛飛添麻煩的了,要是再去薛飛家裏,隻怕還會添更大的麻煩。
“實話實說呗。你放心吧,我家裏人都跟我一樣,都很好相處,你不用有任何的擔心。這事兒就這麽定了啊,你回去趕緊收拾東西吧。”薛飛說完叫上馮雲來就走了。
栾鳳心裏暖暖的,很感動,她以爲今年她要自己一個人過年了呢,沒想到薛飛要把她帶到家裏去,這真是讓她喜出望外。想到要去薛飛家裏,栾鳳就有些莫名的緊張,不過想到曲媛媛,她又有些怅然若失。
臘月二十八的上午,薛飛和栾鳳坐火車先去了安嶺,到安嶺的時候已經晚上七diǎn多了,兩個人随便吃了一口東西,就開始找住的地方。
薛飛和栾鳳都以爲馬上要過年了,賓館酒店肯定都沒什麽人,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他們倆走了好多家,得到的回複都是已經滿員了,原因是有很多人像他們倆一樣爲了過年回家,等火車或者等飛機而住進了賓館酒店。還有一部分是到安嶺探親和旅遊的,沒有地方住,也住進了賓館酒店,所以才導緻住宿的緊張。
沒有地方住怎麽辦?這大冬天的總不能露宿街頭吧,非凍死不可。薛飛和栾鳳隻能繼續找繼續問。
來到一家三星級酒店,薛飛問道:“還有房間嗎?”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說道:“就剩一個大床房了,要嗎?”
一個房間怎麽住啊?薛飛看了一眼栾鳳,栾鳳也沒有主意,薛飛又問道:“能加床嗎?”
前台小姐幹脆地回道:“不能。兩位要住最好趕緊辦理入住手續,不然一會兒房間就沒了。”
“住嗎?”薛飛征求栾鳳的意見。
“那就住吧。”栾鳳心說不住去哪兒啊,再說又不是沒一起住過。
薛飛其實倒沒什麽,主要是怕栾鳳有顧忌,見栾鳳都說住了,他也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登了記交了錢,兩個人就上樓了。
不過進了房間,該怎麽住的這一嚴峻現實擺在了兩個人的面前,急需解決。這次跟之前在極北不一樣,在極北時薛飛有被褥,他可以住在地上,這次隻有一床被褥,他顯然沒法再從地上睡了。
看來隻能都從床上睡了,兩個人誰都沒說,卻心照不宣。
按理說做了十個小時的火車,到了晚上肯定是特别困,想睡覺的,可薛飛和栾鳳都沒什麽睡意,兩個人坐在床上看電視,過了十diǎn半了,仍然很精神。
眼看着過了十一diǎn,薛飛覺得必須得睡了,再不睡就到後半夜了,于是薛飛就把電視和燈給關了,然後兩個人穿着衣服,分别躺在了床的兩邊。
躺在床上,薛飛閉上眼睛試圖趕快睡着,結果他失敗了,根本睡不着,隻好又把眼睛給睜開了。
轉身去看栾鳳,栾鳳是背對着他的,也不知道睡沒睡着。在黑暗中看着栾鳳隐約的身影,既有種神秘感,又平添了幾分暗味的情愫,那情愫輕輕撩動人的心弦,讓人心裏不禁有那麽一絲發癢。
薛飛看的有些出神,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和栾鳳同住一屋時,從馮雲來房間傳來的聲音,身體也随之有了變化。薛飛趕緊把身子轉了過去,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保持平靜,然後閉上眼睛開始數羊。
早上醒來的時候,薛飛睜開眼睛吓了一跳,他和栾鳳居然抱在了一起,好在他們的衣服都是穿着的,證明他們應該沒有發生過分的行爲。
認識栾鳳也有段時間了,薛飛還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看過她。看着栾鳳俊美的臉蛋,誘人的朱唇,一時間,薛飛有種想要品嘗一下的沖動。
當他的嘴唇慢慢靠近,即将碰觸到栾鳳的嘴唇時,忽然,他的手機響了,他趕緊松開栾鳳,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去了衛生間。
栾鳳半睜開眼睛看了一下,滿臉羞紅,然後緊忙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薛飛以爲栾鳳不知道,栾鳳又不可能主動提,兩個人就全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誰也沒有露出任何的尴尬之色,離開酒店吃過早飯後就打車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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