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我還活着,大伯你不高興嗎?”
“你……你……尹雨然,你怎麽可能還活着?”
尹明旭瞪大了眼睛,有些手足無措,想起來,可是下半身的殘廢,已經由不得他随心所欲的操控了。
他震驚,驚恐,恐懼……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眼前的人,因爲她那一刀,害的他終身殘廢。
他恨!
可是多年來她不知所蹤,他以爲她已經死了,心裏多少還有些慰藉,可是現如今,他一直以爲已經死了的人卻好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卻隻能坐在輪椅上。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有股莫名的威壓鎮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看着她臉上似嘲諷,又似鄙夷的表情,他竟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當年的事除了他們已經沒人知道了,就連祁邬都隻知道他将她踹了下去,可是那時人性使然,即使他不滿,可卻沒有責怪過他半句。
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犧牲自己去救别人的,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些糾葛存在,那就更不可能了。
當初跟着他一起追殺尹雨然的部下早就被他叫人處理掉了,所以可以說這世上隻有尹雨然本人和他知道,當年是他在追殺她,才會導緻她墜下懸崖。
所以在看到尹雨然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尋仇來了。
“你都還沒死,我當然得活着,而且一定要比你活得好。”
尹雨然勾了勾唇,妖邪四溢,夜裏光線忽明忽暗,襯得她越發的詭谲陰冷,“大伯,這些年你好日子也過夠了,也該還債了。”
“你……你想幹什麽?”
看她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尹明旭隻感覺背後冷汗潺潺,一股股陰冷的氣息将他籠罩,仿佛死神的手扼住了喉嚨,這種感覺讓他心底拔涼拔涼的,膽戰心驚。
“大伯殘廢了這麽多年,想不想再次站起來?”
一句話,讓尹明旭愣了,她能那麽好心?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尹雨然還真就那麽‘好心’的給他治了舊疾,當那淡青色的光芒将他下半身籠罩時,尹明旭明顯的感覺到,這些年來一直沒有知覺的腿竟然真的慢慢開始變得有知覺了。
他狠狠擰了一把大.腿,疼痛感傳來,可他卻絲毫不在意這點痛,哈哈大笑起來,“我的腿真的好了?真的好了?簡直就是奇迹,竟然真的好了?”
尹雨然冷笑,“确實好了,不過你别高興的太早。”
“你什麽意思?”
尹明旭警惕的看着她,他對她做了那樣的事,他可不相信她會不計前嫌不報複他,反而還幫他。
“什麽意思?你很快就會明白了。”
“喂,尹雨然,你說清楚,你到底想做什麽?”
看她竟然就這麽離開了,尹明旭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竟然走了?
不過随即一想,隻要她不害自己就行了,說不定她還是念着那點血緣關系,真沒打算殺他呢?
這麽想着,他也就放下了心來,本想叫醒尹千暮将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可是尹千暮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怎麽叫都叫不醒。
尹明旭起身走了兩步,這麽多年沒下地,一時間還不怎麽适應,總是摔倒,不過練習了一會兒,漸漸地便适應過來了,很快便能随心所欲的操控那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