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把事情處理完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雖然鍾家不會善罷甘休,但肯定會對他有所忌憚,估計很快就能看到鍾家的态度了。
另一邊,鍾元坐進車裏,望着破碎的擋風玻璃,隻有苦笑。
他撥通了鍾宇飛的手機,說道:“宇飛,讓你受委屈了。”
鍾宇飛快哭了:“叔叔,事情怎麽會變這樣?”
鍾元沒敢将王倫是内勁高手的事告訴侄子,這事如果外傳出去,指不定會引發什麽異動,在家主定奪前,他什麽都不能做。
“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我也沒辦法,你受傷不重吧。”
鍾宇飛哭喪着臉說道:“怎麽不重,臉都腫了,醫生剛來檢查了,尾椎和後背的傷更重了,說要住一個星期院。”
“我安排一下,你準備回家,一起去見家主。”
鍾元沉聲道,茲事體大,他哪裏還顧得上鍾宇飛受傷不宜出院的事。
随後,鍾元開車,迅速往譚城趕。
晚上八點,鍾元和鍾宇飛,來到了家主居住的府邸。
“家主正在修煉,不方便接見你們。”
在門口,管家直接将兩人攔住了。
哪怕是鍾元,對于家主的管家也不敢怠慢,臉上帶笑,說道:“麻煩管家向家主禀告一聲,我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面見家主。”
管家知道鍾元絕不敢誇大其詞,看樣子是真有要緊事要見家主,但沉吟了一下道:“這樣,我禀告少爺,讓他來處理你們的事。”
管家口中的少爺,是現任家主的兒子,在鍾家的權力也很大。
家主名叫鍾鼎,将近七十歲了,全面把持着鍾家,但因爲鍾鼎是鍾家唯一的内勁高手,很多時間都要花在修煉上,所以早就在十幾年前,就将家族不少的事務,交給了兒子鍾榮處理。
“管家,這事真的必須親自跟家主他老人家禀告才行,還請管家及時告知家主。”
鍾元拒絕了,而且再次催促。
見此,管家猶豫了一下,詢問道:“什麽事這麽重大?”
家主鍾鼎最近正處在修煉的關鍵時刻,除非特别大的事情,否則一概不處理,這是鍾鼎親自下達的命令,他也得遵守。
鍾元上前一步,用隻有他和管家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關于譚城内勁高手的事。”
聽到“内勁高手”四個字,管家心中一驚,知道事關重大,沒敢再猶豫,轉身進去了。
不一會兒,管家回來說道:“家主請你們進去。”
鍾元和鍾宇飛還是幾年前進入過家主的府邸,現在都有些緊張,來到客廳後,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家主。
鍾鼎将近七十,看上去卻跟五十歲的人差不多,氣血旺盛,随意一坐,似乎都有大馬金刀的威嚴氣勢。
“拜見家主。”
鍾元和鍾宇飛連忙說道。
鍾鼎讓管家離開,點點頭道:“先坐。”
鍾元示意鍾宇飛先離開,畢竟關于内勁高手的事,鍾宇飛還不夠資格知道。
鍾鼎也沒阻止,等鍾宇飛離開客廳後,才直接問道:“内勁高手是怎麽回事?難道你身上的傷,就是内勁高手弄的?”
鍾鼎說話宏亮,中氣很足,跟壯年男子一樣。
鍾元深知,這是修煉出了内勁後才有的現象。
尋常來說,古稀之年的人肯定是老人了,各方面都會較壯年時期有明顯的衰退,但内勁高手修煉内勁後,身體衰老的速度會減緩不少,體力和氣血的巅峰會比普通人持續得更長。
一般來說,内勁高手的壽命,比普通人多個十年、十幾年,很正常,以家主目前的年齡,并不能算是暮年。
“回家主,确實是的,譚城出現了新的内勁高手,而且年齡隻有二十來歲!”
鍾元壓制住震驚,禀告道,将之前發生的事細說了一遍,不敢有所隐瞞。
鍾鼎聽了後,不滿地說道:“鍾宇飛這樣去得罪一位内勁高手,真是嚣張慣了,出去後告訴他,不要再參與跟王倫有關的任何事了。”
“是,我一定嚴厲約束住他!”
鍾元連忙應道。
“鍾宇飛不值得同情,但他畢竟是我鍾家的嫡系,那個王倫羞辱他,等于是在冒犯我鍾家,這事決不能輕易揭過。”
話鋒一轉,鍾鼎顯露出霸道的一面來,不經意散發出的氣場,甚至讓幾米外坐着的鍾元感覺要窒息。
“是,我也是這樣想的,王倫必須要爲冒犯我鍾家付出代價才行。”
鍾元對鍾鼎的決定一點也不意外,譚城三大家族的威嚴,豈是外人能踐踏的。
“我問你,你能确定王倫是内勁高手?”鍾鼎問道。
鍾元回憶着當時見到的恐怖情景,咽了口唾沫,很肯定地說道:“能确定,他先是一拳輕松破掉了我的鐵砂掌,接着一掌轟我胸膛,我雙手疊在一起施展鐵砂掌,還是被他一掌轟飛,這等力道,不是血肉之力能做到的。”
“行,我知道了。”
鍾鼎相信鍾元所說,從中判斷出了王倫的實力。
同爲内勁高手,他知道隻有内勁小成高手,才能夠将内力運行到手、腳這一類的部位,内勁入門高手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王倫是一名内勁小成的高手。
至于内勁大成?他根本沒考慮。
他目前都在沖刺這個境界,如果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修煉到了内勁大成境界,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的事。
如果王倫真有那個實力,行事隻會更霸道。
“這事你是知情者,沒我允許,不得洩露出去!”
想了想,鍾鼎命令鍾元道。
“是。”鍾元深知事關重大,記在了心上。
鍾鼎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他的兒子鍾榮就來了。
鍾榮也是外勁武者,跟鍾元一樣,但實力比鍾元要強一些,是除了鍾鼎之外,鍾家的第二高手。
當鍾榮了解了事情經過後,同樣非常驚訝。
“父親,這事非同小可,王倫既然已經跟鍾家不和,咱們必須好好處理這事才行。”
鍾榮覺得,息事甯人肯定不行,鍾家不可能委屈了自身,但要對付王倫,也需要從長計議。
鍾鼎點點頭,對鍾榮的建議還是挺贊同的:“内勁高手需要有傳承功法才能修煉成,而傳承功法隻掌握在大的家族和門派手上。”
“我明白,我會親自去調查王倫的家世和背、景。”
鍾榮深知,首要做的,就是查清楚王倫這人的來曆,弄明白王倫的背後,是否有很牛的師門或者家族背、景。
這不是自信心不足的表現,而是必須要這麽小心謹慎。
譚城的五位内勁高手,三大家族占據四個,周達是一個,五人在譚城無一例外都有很強大的關系,所以對付一名内勁高手,其實就意味着要同時對付這名内勁高手的身後勢力。
“嗯,這事你和鍾元配合一下,好好辦妥。”
鍾鼎說道,“我有擊殺王倫的實力,而且根據眼下的情況,也必須要将這樣的天才提早扼殺,但前提是不能給鍾家惹上麻煩。”
“是,父親,”鍾榮接着道,“不過父親,如果王倫背後有強大的靠山,我們該怎麽做?”
鍾鼎露出一抹狠辣的表情:“即便是那樣,也要設法滅殺王倫!”
……
王倫在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接到了奇景公司老闆顧奇景的電話。
對方說鍾宇飛已經打來電話,表示會不再針對奇景公司,任由奇景公司跟王倫合作。
“王老闆,這我真沒想到,你說的假設真的發生了!”
顧奇景認爲不可一世的鍾宇飛突然态度大變,一定跟王倫有關,對王倫敬畏有加。
“顧老闆應該同意繼續和我合作吧?”王倫笑着問道。
“那當然了,我明天會趕來印山村,将王老闆委托的盆栽運走,後續的事情,我也會按照合同上的去辦。”
“好,那明天見。”
王倫結束通話後,自言自語道:“今後這幾天要小心謹慎些了。”
鍾宇飛的态度大轉變,他并不意外,目前鍾家肯定是在想辦法調查他的來曆,在這之前,鍾家不會允許鍾宇飛再犯傻。
他很清楚,以鍾家的實力,要查清楚他不是難事,估計也就一兩天的事,等發現他并不是背靠厲害的門派或者世家後,鍾家隻怕就要對他下手了。
他跟鍾家,應該不存在和解的可能。
“現在我的實力,應該跟鍾家家主鍾鼎差不多,但我卻不能貿然闖入鍾家,進行清算。”
王倫自言自語道,盡管這樣,他也不認爲自己處在被動之中。
白玉瓶的瓶身越來越濕潤,距離第二顆晶瑩水珠凝結出來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假如他能夠在這一兩天内服下晶瑩水珠,讓實力提升的話,他就等于有了秘密的底牌。
畢竟,現在鍾鼎肯定隻認爲他是内勁小成高手。
當然前提是,白玉瓶得争氣,得爲他凝結出第二顆晶瑩水珠!
“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對付譚城的頂級勢力了,這樣的生活還真挺刺激的。”
他本人對鍾家的報複無所謂,畢竟作爲内勁高手如果不能快意恩仇,那活得也太憋屈了。
但他有些擔心鍾家會無恥地朝他家人下手。
“鍾鼎最好是不要觸我的逆鱗,要不然我就不是隻對鍾家少數幾人進行清算了。”
王倫心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