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十幾米外,王倫正盤腿坐在牆角,一動不動。
卡杜蘭和鮑勃邊談事,邊不時掃一掃那邊,沒敢靠近,保持着和王倫至少十米遠的距離。
“咱們犯不着現在激怒他。”卡杜蘭說道。
鮑勃當然也覺得是這道理,否則以他的火爆脾氣和血腥性格,怎麽會容忍得了王倫成爲這兒的主導者,他低聲道:“等利裏弗斯來了後再說,戴維斯說的也沒錯,隻有利裏弗斯才有實力對抗那個黃皮猴子。”
讨論完這件事,兩人不免對王倫那個古怪的坐姿感到奇怪。
“那難道就是在修煉?”
卡杜蘭說道,“我記得好像是說東南亞的佛陀,還有什麽道士,都是要坐在叫蒲團的東西上面,就像他現在這樣,盤腿坐着,好像說這樣能夠溝通天地神靈什麽的。”
鮑勃馬上露出了不屑之色,嘲諷道:“這都是假的,就像我不信奉上帝一樣,如果真的有上帝,那當老子半個月前将可憐的艾維托一家殺光的時候,上帝怎麽沒有降下懲罰殺了我?”
卡杜蘭無語,并不想跟對方讨論到神靈上面的話題上去,說道:“總之,我覺得這華夏小子行爲古怪啊,他不是他瑪的散打高手嗎,難道弄這個是在修身養性不成?”
“管他呢,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訓練方式,也許他那是在打盹,或者裝神弄鬼,”鮑勃盯着看了一會,馬上沒了興趣,“我還是自己去健身的好。”
……
王倫運轉着萬靈真訣,調動着丹田内的靈力運轉,他想看看如今靈力的情況。
這肯定有風險,但王倫覺得魔性爆發應該大概就是以四個小時爲一個周期,現在還遠遠未到下次魔性爆發的時候,可以快速檢查下靈力。
靈力運轉起來,果然還是有些不流暢。如果強行催動靈力發出法力攻擊,的确有可能讓靈力陷入狂暴混亂的狀态。
王倫感知了一下,發現這大量的紫色靈力中,确實還夾雜着極少部分的藍色靈力。
“看來,不将識海外面那團黑色魔念清除,魔性哪怕是潛伏性質的存在着,也會影響到靈力的升級。”
“基本上,我已經确定了隻有殺人,這種以殺止殺的方法,才能平複殺戮的念頭,這座毒窩裏應該是每個人都犯下過罪無可赦的大罪,不知道全殺了之後,能不能清除掉黑色魔念。”
王倫心中想着,并不覺得這次自己前來這兒,帶有私人的、不能對外說的目的,有什麽不适。
這個毒窩的人,包括鮑勃、卡杜蘭和戴維斯,都是死不足惜的惡徒,殺了也是替天行道,替民除害。
……
一個小時後,王倫在自己的健身房内坐着,并沒有動用那些健身器材。
整個健身區域被劃分了多個功能區,王倫自己獨占一個,而且将其封閉了起來,現在王倫等着魔性爆發。
沒過半個小時,魔性爆發了,王倫還是能夠堅持住,雖然要比上次承受的沖擊明顯增加,但意識能保持清醒。
王倫将健身器材當做了發洩對象。
砰砰砰。
測力器被打得左右搖晃,随着王倫一拳接一拳砸上去,上面顯示出的拳擊重量的數字,也在不斷上升。
砰。
最後,測力器内部的零件竟然被打出了問題,導緻了測力器失靈,沒再出現讀數了。
如果有健身教練,甚至是格鬥教練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訝得連下巴都脫落下來。
打出來的拳擊力道,已經超過了他們已知的最大數值。
但這還僅僅隻是王倫破壞健身房,颠覆煉體規則的開始。
跑步機上,速度開關已經開到了最大,這種速度幾乎沒人能夠在上面跟着跑而不摔倒,但王倫卻蹬蹬蹬像踩着風火輪,雙腿動作起來,隻剩下了虛影。
一股焦臭味馬上傳出。
王倫選擇的一雙高級跑步鞋,已經是在和跑步機履帶的劇烈接觸中,鞋底開始融化了。
緊跟着,又有黑煙從鞋子下面釋放。
而跑步機的帶子上面,構成帶子的材料,被一層又一層地磨掉,帶子的厚度像被刮掉了許多,終于,當跑步鞋穿底的同時,跑步機上的履帶也薄了差不多一半。
關鍵是,王倫開始赤着腳在上面跑,而他的腳簡直比跑步鞋還要堅固許多,飛奔的同時,繼續踩得跑步機的履帶冒青煙。
幾分鍾後,跑步機突然不動了。
劇烈接觸産生的高溫,直接燒掉了跑步機的電機。
将一台高端跑步機跑壞,在王倫這兒隻是常規動作罷了,王倫跳下來,腳闆上面粘上了一層厚厚的黑色材料,材料都來自于鞋底以及跑步機的履帶。
下一刻,王倫兩隻腳先後往外蹬了一下,罡氣沖出,将這層厚厚的黑色物質也給沖飛了。
此刻魔性還在爆發,王倫也沒閑着,爲了發洩,又開始了卧推。
卧推起來,就跟普通人舉着兩個月餅一樣那麽輕松,實在沒有挑戰性,接着是舉杠鈴,王倫将所有能找到的鐵圈都挂到杠鈴上面了,保守估計整個重量超過了兩千斤,杆子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鐵圈,但王倫雙手輕松舉起來後,覺得太沒意思。
于是,王倫幹脆單手,還是左手,開始舉起,又放下,又舉起,然後又放下,開始了這種百無聊賴的動作。
半個小時的時間裏,王倫将他周圍的健身器材玩了個遍,隻要能夠被玩爛的,統統都成爲了他辣手下的犧牲品。
魔性終于消息了,沒有了那股要殺人的念頭,王倫感覺很是舒服,對于滿身的大汗毫不在意。
他将這兒封閉起來,還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會沖出去,直接将外面的三個亡命徒幹掉呢,總算是沒有犯錯。
打開門,王倫徑直走了出去,然後沿着另外的健身區域,朝淋浴室走去。
正在中間區域鍛煉的鮑勃、卡杜蘭、戴維斯,瞧見王倫穿着被汗水浸濕的衣服,朝淋浴室走去,面色古怪。
等王倫消失後,卡杜蘭才說道:“原來他也是要靠煉體才能保持身體機能不退化的。”
“不然呢,你還真的以爲他那套打坐修煉的方法,能夠溝通到神靈,讓神靈賜予他來自天國的力量啊。”鮑勃嘲諷着王倫。
“他将自己關在封閉的地方鍛煉,隻怕是不想讓我們看到他的煉體方法。”戴維斯開口道。
“那是當然,我聽說利裏弗斯也是有着修煉上的獨門方法,不對外洩露。”
鮑勃說到這,突然再次問戴維斯道:“利裏弗斯真的回來吧,别是誤聽了假消息。”
戴維斯顯得有些生氣:“嗨,哥們,相信我的消息來源渠道,這事假不了。”
見狀,鮑勃也就不說什麽了,有些期待起來。
不過,他們幾人沒先等到利裏弗斯,而是等到了危落山的控制人,昂也秋口中的大老闆。
當昂也秋進來時,他們還在奇怪這老家夥怎麽沒帶新的高手進來,就聽昂也秋說道:“準備一下,大老闆要來了。”
“王倫呢?”
昂也秋沒發現王倫,臉色變得古怪,狐疑地看了看三人。
卡杜蘭心知老家夥是在猜測王倫是不是被他們三人幹掉了,實在懶得解釋,嘴巴一努,指向了健身區域的裏面。
昂也秋稍後也将王倫叫了出來,看着四人道:“知道你們都是桀骜不馴的人,大老闆不喜歡沒規矩的人,你們最好牢記這一點,不要犯傻。”
他想說的是,這些人都是沒素質的人,在大老闆面前說話之前最好斟酌一下,别說了不該說的話,那麽是被驅趕出去,還是被丢到狗舍喂狼狗,可就别怪他事先沒有提醒了。
昂也秋聽到外面的敲門聲,馬上跑去将門打開。
一位有着典型南亞體貌特征的中年男人,在十名左右穿着迷彩服的武裝護衛的保護下,出現在衆人面前。
他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皮膚微黑,兩隻手上帶着四五隻碩大的鑽石戒指,嘴裏叼着一根雪茄,有一股枭雄大佬的氣質,抽煙時眼睛稍稍眯起,又給人一種暗藏鋒芒的感覺。
“這位就是大老闆,你們的金主,稱呼他爲金先生就好。”
昂也秋候在一旁,形象弱了一大截,他自己主動将所有的氣勢壓住,不敢在金大良面前展露。
王倫和鮑勃等人朝金先生打過了招呼,每人都表現得挺客氣的,畢竟現在不是表現特立獨行的時候。
這個金先生的周圍,那十名左右的護衛,可都是狠角色,其中就包括了之前出現過的強尼。
王倫朝十人看了一眼,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不再往周圍的這些護衛身上瞧,但一眼也夠了。
這個金先生應該是将毒窩裏的護衛按照士兵的方式,組成了一個武裝集團。
而保護他的十名護衛中,最前面的兩位,以及他身後緊貼他的兩位,這總共的四個人,應該就是那什麽四大血使。
畢竟,強尼就在這當中。強尼跟其他三人的氣息,要比其他的六個人強。
“四大血使,看樣子就是這人身邊最強的死士了。”
“來見我們也将四大血使全帶上了,一方面是要起到震懾作用,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惜命,這家夥是個很謹慎的人。”
王倫在心中暗自分析道。
這時候,金先生開口說話了:“你們都是我的客人,擂台賽開打之前,我會好好款待你們,有什麽需要隻管說。”
他邊說,視線邊一一從四人身上停留然後移開。
開口說話時,露出了一口又黃又爛的牙齒,似乎就是一個爛煙鬼,可那雙眼睛卻很厲害,有種能鎖定住人的靈魂、将人看穿的銳利感覺。
眼見這大老闆果然是枭雄,出現後就好像隐藏在雲霧之中,讓人看不出深淺,鮑勃、卡杜蘭和戴維斯自然沒有魯莽,即使有需要,此刻也沒有提出來。
四人都說了類似客套話的話。
金大良點了點頭:“你們的情況我都知道了,很好,都能代表我危落山參加擂台賽,我對你們懷有很高的期望。”
“多謝大老闆賞識。”戴維斯恭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