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了球星的事,陳若蘭想起來了一件事。
“王倫,幾天後華夏賽就會舉行了,到時候一下會湧入一萬多名觀衆,萬一泰國那名大毒枭……”
她擔心這個。
那人爲了殺王倫,不惜耗費上千萬美金雇傭頂級殺手,如果知道華夏賽的事,隻怕會有所行動。
要想杜絕這種可能性,就隻有在華夏賽開始之前,便将對方抓住。
可是現在唯一知道的信息,是這名大毒枭身在泰國曼谷,其他的一概不知,抓此人如同大海裏撈針。
“是的,”王倫說道,“如果在華夏賽舉行之前沒有抓到他,他确實很可能會趁着那天人多,搞事情。”
“有辦法嗎?”陳若蘭不禁問道。
“我和劉義他們會盡快找到線索将他抓到,如果實在不行,那到時候就要動用一下關系,将我的人手安排進印山村,負責維持秩序了。”王倫說道。
陳若蘭顯得很迷糊,但這時候秦惠柔已經從廚房出來了,她不好意思坐着,再問下去,跑去廚房端菜了。
直到吃過了午飯,陳若蘭要進廚房洗碗,被秦惠柔“趕”了出來,陳若蘭才拉着王倫問原因。
她從不知道王倫還有自己的人手,說起來好像是王倫擁有一支嫡系人馬一樣。
王倫聽到後,說道:“就是前陣子去京城,降服了一支人馬,多爲修士,拉過來對于防止暴動還是有用的。”
他說的,就是那三家宗門。
其實不殺懸空山主、飛影門主和仙錄宮主,根本就不是他聖母或者婦人之仁,殺他們隻是幾分鍾的時間而已,但殺了就沒了。
對,他就是要在殺這幾人之前,讓這三人先成爲他的奴隸,說榨取三人的價值也好,說利用三人的能力也好,反正就是類似的道理。
在如今修煉界錯綜複雜的形勢下,控制了這三個他随時能殺死的人爲他賣命,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以後遇到危險要拉上替死鬼,他都有三個替死鬼可以使用。
用完,再殺。
這是他對那三個老王八蛋一定會采取的行動。
“如果是全修士組成的隊伍,肯定可以剿滅那名大毒枭派過來的殺手,”陳若蘭還是有些擔心,“不過想要阻止那些人出手,恐怕就很難了。”
“對,”王倫沒有否認,“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在華夏賽開打前,将人給抓到。”
他說着,跟這事有關的動靜很快發生了。
他的手機響了。
“是劉義打過來的。”王倫跟陳若蘭說道。
陳若蘭沒有影響王倫,自己走到了一旁。
“王先生,經過方将軍的安排,他那邊的多部門商談已經出結果了,同意爲我們調查組抽調一個技術人員,這名技術人員就在滇省,很快就會加入我們調查組了。”
劉義在電話裏和王倫說道,言語間帶着期盼。
調查組,或者說是華方和緬方聯合成立的專案組,突審金大良好幾次了,可這毒枭死活不開口,就是不透露上線是誰,調查目前實際上已經陷入了停滞。
王倫提供的方法,有可行的價值,他們當然迫切想要試試。
畢竟,就算是不怎麽可行,他們也會抓住機會去試,希望天無絕人之路。
金大良這條線幾乎不可能取得突破,其他途徑找不到,爲此專案組的人愁得都集體掉頭發了。
王倫聽了後點頭道:“好,劉隊長是要那兩個殺手的暗網資料吧?”
“是的,”劉義接着道,“那兩人手機上的資金入賬信息,也一并發給我吧,方将軍那邊也爲我們争取到了中央銀行的一位專家負責跟瑞士銀行接洽。”
這是雙管齊下。雖然不一定有用,但這是目前專案組得到的最大支持了。
“好。”
王倫挂掉電話後,用手機拍照,将劉義需要的資料發了過去。
專案組設在緬甸,關押金大良的警局内,目前他還沒有過去,先由那邊查找線索。
王倫等着那邊的消息,自己則在吃完了飯後,開始修煉了。
緬方,一所戒備很森嚴的警局内。
這間警局目前從其他警局抽調了一批人手,因爲這兒關押着金大良。
在沒審判前,金大良會一直關在這裏,而專案組的地點,也設立在這裏。
此刻,在一間機房内,從滇省昆明過來的安全技術專家,正對着一台電腦,雙手在鍵盤上飛速動作,屏幕上出現了一連串的代碼。
旁邊,劉義,還有支隊的副隊長,以及緬方的兩名領導,和中央銀行過來的金融官員,這些人或者坐着或者站着,眼睛不約而同地,都盯着同一個地方。
劉義站着,伸長脖子,緊緊盯着電腦屏幕,雖然不懂安全技術專家是怎麽敲擊鍵盤就弄出一個飛速閃動代碼的頁面的,但不懂的他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詢問。
一會兒後,屏幕上有了變化,出現了一個黑暗的界面,像來自地獄。
界面非常簡單,但卻很古怪,沒有任何标志,也沒有任何文字。
“出來了。”
安全技術專家沉聲說道,語氣不緊不慢。
“這就是暗網?”
劉義忍不住問道,眼睛中全是好奇。
暗網,連他都沒見到過,隻在一些地攤文學上看到過,雖然知道确實有暗網這個組織,可一般的人哪裏能夠接觸的上。
“對,”安全技術專家将打印出來的圖片拿在手上,開始輸入其中一名殺手的暗網賬号。
王倫将劉義所需要的信息用圖片的格式發送過來後,劉義便将其打印了出來,現在安全技術專家是在登陸其中一名殺手的賬号。
賬号确定,密碼确定。
看到安全技術專家輸入完畢,回車鍵确定好了,而電腦屏幕卻沒什麽變化,劉義等人都緊張起來。
這暗網,該不會是采用的流動性質的賬号和密碼,拿到手的賬号密碼已經是失效了的吧。
不過等待了三秒鍾後,突然一下,黑暗界面從中間分開!
“登錄上了。”安全技術專家很平靜地說道。
相比劉義他們這些“生手”,他畢竟是登錄暗網多次的人,對此早就不驚訝了。
劉義等人見成功登錄了,期盼着能夠從這名殺手的暗網賬号内,發現有用的信息。
安全技術專家開始搜索起來。
背對着衆人,沒人看到,他在檢查了一會兒後,眉頭皺了起來。
大概又過去了半分鍾,安全技術專家停止了動作,回過頭跟大家說道:“沒有查到最近兩天他的私信聯系情況。”
劉義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不可能啊,王先生審問過那名殺手,殺手說和曼谷那名大毒枭在暗網上有過私信聯系,比如傭金價格的确定,就是暗網私信上确定下來的。”
劉義都有些懵了。
他當然不相信安全技術專家會出錯,隻是不明白,怎麽會變成這樣。
殺手已經死了,沒人在安全技術專家之前上殺手的這個賬号,進行内容的删除啊。
“不用急,”安全技術專家扶了扶鼻梁上的厚厚眼鏡,說道,“暗網上私信的删除,兩方都可以操作。”
“什麽意思?”有人問道,表示不懂。
兩方都可以删除?另一方隔着十萬八千裏,又不知道一方的賬号密碼,怎麽删除?
安全技術專家仍然不慌不忙道:“一方保存的私信,另外一方如果選擇賬号封停,暗網會同時将和封停的賬号所有有關的信息,都給删除。”
劉義表示,還是不是很明白。
“比如你們追查的目标,選擇将自己的暗網賬号無限期封停,那麽暗網就會針對這個賬号,在全暗網内,對這個賬号曾經聯系過的人進行選擇,将這些人賬号内和目标接觸過的所有内容,統統删除。”
“這就是爲什麽我在殺手這個賬戶内,能夠看到他以前的資料,但唯獨發現不了最近兩天内容的原因。”
安全技術專家說道這,有些無奈,覺得都不用再選擇第二名殺手的賬号密碼進行暗網登錄了。
“那個該死的毒枭!”
劉義明白過來了,禁不住罵道!
緬方那邊,也有一位領導咬牙切齒罵道:“狡猾的王八蛋!”
顯然是泰國曼谷的那名大毒枭知道了殺手們行動失敗,所以将暗網上的賬号封停了,借此一并清除了跟其聯系過的殺手們在暗網上的有關内容!
“那我們該怎麽辦?”緬方這名領導忍不住問道。
劉義說道:“要不還是先看看這名殺手的其他資料吧,看能否發現蛛絲馬迹。”
“行。”安全技術專家在電腦上飛快操作起來,一分多鍾後,打印出來了一些東西。
内容很少,是關于這名殺手以前接的任務的,很有可能沒什麽價值。
“另外一名殺手的賬号也登錄上去看看吧。”劉義說道。
安全技術專家點了點頭,如法炮制,完成了操作。
“一樣,沒了最近兩天的信息。”他說道。
打印出來内容後,他關閉了暗網,退了出來。
“諸位,恕我無能爲力了。”他說道。
“從暗網上,不能找線索了,是嗎?”劉義問道。
安全技術專家點頭道:“暗網無法被破解,裏面儲存的客戶-資料用計算機破解手段根本拿不到,我也是因爲你們拿來了兩名殺手的賬号和密碼才能夠查看他們的信息的。”
“這麽說,這條線斷掉了?”緬甸那位領導皺眉,眉頭深深地擠壓成一團。
這條線索,原本寄予了厚望,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确定沒有用了。
“還不到真正斷掉的時候。”劉義突然說道。
緬甸那位領導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急急忙忙道:“劉隊長,快說啊!”
就連安全技術專家都帶有期待。盡管他以自己的經驗分析,不可能還有其他方法從暗網上找到線索,但他同樣是警察,是信息安全警察,對打擊獨品犯罪的緝毒警十分崇敬,很希望劉義他們能夠抓到那名大毒枭。
這也是爲什麽他之前查看殺手的暗網資料的時候,會皺眉了,因爲覺得行動會陷入困頓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