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靈氣極少極少,他也是在靈氣聚集到了光柱裏面後,神識才感知到的。就算如此,能感知到集中起來的靈氣數量,都少的可憐,神識都還是在全開的情況下,在他如此近距離地探查之下,才勉強感知到的。
如果距離稍遠,或者神識強度沒激發到最大,他敢保證,絕對發現不了這一丁點的靈氣!
這和以前他數次來大坑探查時差不多,當時,他也是極其認真地探查,但沒發現這兒有殘存的靈氣。
光柱将散逸在大坑各處的微薄靈氣,收集了起來,他這才感知到了。這也說明以前的幾次,他的感知并沒有出毛病,那個時候确實是感知不到靈氣的。
神識“盯着”光柱之中的靈氣,王倫突然想到了印記發出光柱的目的了。
這搜集來的靈氣,可不就是靈氣痕迹麽?
劉靈傑拿着一個圓球狀的古怪法寶,四處在各座大坑中探查,不也是在探查靈氣痕迹麽?
先追蹤靈氣痕迹,然後沿着靈氣消失的方向,進一步去追蹤消失的陣眼。這方法理論上是可行的,而劉靈傑應該是正在操作這個過程。
沒想到,他現在也在進行着差不多的事情!
大概過了五秒鍾,光柱不再收集靈氣了,應該是大坑中殘存的所有靈氣都被搜集完了,就在王倫以爲光柱會憑借靈氣痕迹,判斷靈氣移動的方向,進而光柱會再次産生扭曲之力,射向那個方向時,王倫發現自己又猜錯了。
正常理解之下,既然找到了靈氣痕迹,那就和劉靈傑的做法差不多,光柱會主動指示出方向。
而光柱很亮眼,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像頭戴礦燈一樣,根據亮光的指引,一步步到達陣眼的新集中地那兒。
但實際發生的事情是,光柱連同裏面的靈氣,在下一瞬間,直接消失了。
眉心印記重新歸于平淡,不再從印記裏面射出光柱。
王倫悚然一驚。這就結束了?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給他希望,然後再狠狠滅掉他的這份希望?
王倫正要運轉神識,仔細探查周圍,主動挖掘真相,畢竟,他不會在這種時候發懵,要行動起來。
猛然間,腦海中嗡的震動一下,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信息,王倫發現自己突然有了一種強烈、明顯的心靈聯系,正是和龍頭陣眼建立起來的精神聯系!
在龍頭陣眼消失後,他隻能感知到,自己和龍頭陣眼的精神聯系還存在,沒有跟着消失,但并不能感知到。也就是知道龍頭陣眼并沒有真正消散消失,但卻感知不到它在哪兒。
現在,這種精神聯系突然被他感知到了!
他立即從大坑中飛出,扭頭看向了一個方向。這個方向偏東,面對這個方向,能夠依稀感知到,這個方向上的某處地方,龍頭陣眼在呼喚。
這下,王倫明白了過來。
“現在我可以感知到自己和龍頭陣眼的精神聯系,這個精神聯系會指引我,我隻需要循着指引的方向跟過去,就行了。”
王倫猜測,龍頭陣眼移動到了很遠的地方,因此,哪怕精神聯系恢複了,也無法感知到具體的位置。隻能靠指引。
不過這也沒什麽。指引力量十分清晰,他現在如果踏上尋找的征途,那就是朝着偏東的那個方向移動。
王倫頓時激動了起來。
這沒辦法不激動。自己猜測出來的方法,居然真的有效,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了精神聯系的指引,他便可以直接找到龍頭陣眼。而龍頭陣眼應該和其他九十八座陣眼呆在一起,等于是他可以直接到達陣眼的新集中地。
王倫恨不得立即動身,到達那兒,了解情況,然後順便隐藏起來,等劉靈傑來到就突然現身,給劉靈傑淩厲一擊。
不過随後王倫就冷靜了許多,知道起碼自己可以不用這麽着急。
劉靈傑那邊,還在嘗試縮小範圍,進度上已經落後他了,而且落後了不少,他有時間先将印山村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
畢竟,冷石正在訊問屠金刀,必須要讓屠金刀開口說出解除炎魔血脈詛咒的方法,這事容不得失敗,他如果就這麽直接離開,屠金刀見不到他,搞不好中間就會發生變數。
因此,無論怎樣,得先将這件事安排好才行。
王倫降落下來,落到地上,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路上,王倫将撿回來的鏡子拿起,照了照自己,發現眉心正中間那一束光的印記,已經隐藏了起來。他整個人也沒任何異樣表現出來。
想想一分鍾之前,自己的額頭上,還射出了一股亮度極爲刺眼的光柱,王倫就覺得今天這事,稱得上是夢幻了。
竟然真的需要太陽、星星、月亮同時出現,他肉眼能夠同時看到這三者,眉心印記才能夠發生變化。
一束光印記,顯然是從太陽、星星、月亮組成的星空中,獲取了某種能量,有了這能量,印記才能完成某種變化,射出光柱。
光柱射出後,尋找到了龍頭陣眼原來所在地的靈氣痕迹。
再根據靈氣痕迹,建立起了和龍頭陣眼的精神聯系。
他再憑借精神聯系的指引,就能找到龍頭陣眼。
現在将整個過程在腦子中過一遍,很容易分析出來。這些步驟就是一環套着一環,理解起來也不困難,合情合理。
當然,如果事情沒發生完,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整件事的關鍵,就是一束光印記吸收星空中的某種能量!
其實現在想想,一束光印記、星空、映照大陣,真的存有内在聯系。一束光印記映照了星空,而九十九座陣眼組成的映照大陣,曾經出現過光柱沖天的現象,顯然那也是在映照星空。
王倫意識到,映照大陣映照的,是宇宙星空。
也難怪龍頭陣眼内部的能量,是星芒能量了,星芒和星空也能對應上。
……
在王倫成功讓印記發出光柱,光柱集中了大坑中的靈氣後,和龍頭陣眼建立的精神聯系就回來了。
而王倫看不到的龍頭陣眼,也在同時出現了變化。
東海的極遠處,有一片公海海域,和扶桑海連結在一起,這片公海海域,暗礁遍布,浪多浪急,雖然海域内甚至有着好幾座環境清幽的海島,但這樣的仙境景色,卻并是人人都能見到的。
如此兇險的航海環境,讓包括大型船舶在内的船隻,對這兒避之不及,就連靈活的漁船,也極少極少來到這兒。
雖然海面平靜時,整片公海海域非常甯靜祥和,景色之美,在所有海域中都能排的上号,但它的名氣很小。
常年都不見得會有幾艘船隻經過這。
尤其是,這片海域多霧,對于行船更是危險。因此盡管是公海,但東亞、南亞幾個國家的商船,甯願從正常的航道走,多繞點路,也不願經過這兒。
但相應地,這兒也成爲了見不得光的船隻,大膽行走的航線。
此刻,薄霧之下,一艘有些破舊的三層貨船,吃水-很深,正在這片海域上慢慢地行進,如同幽靈。
沒有扯起風帆,盡管海面上有風,而且還是順風。負責駕馭貨船的矮個子大漢,深知這片海域的海水下,藏着很多的礁石,靠風帆借助風力快速穿過,在他看來不啻于是在找死。
因此,他在進入這片海域後,就親自掌舵,小心控制着貨船避開礁石。在駕駛艙的操作台上,就放着一份被他快翻爛的海圖。
沒有經驗,貿然在這兒行船,是嫌命長。他也是靠自身經驗,外加這份凝聚了不少同伴“心血”的海圖,才敢有勇氣來這兒。
長島鸠夫,這是他的名字,作爲一個以前跟着走-私老大的小卒,後來花了十幾年終于自己單幹,有了自己的走-私生意,隻是兩年前領着一隊貨船從扶桑海經過這兒到達東海,想将貨物運到華夏,被那邊的水上警察發現,船隊被一鍋端,他好不容易才逃掉,留住了一條命,但“家業”沒了,這兩年就靠給其他的走-私貨船當船長,利用自己熟悉這片海域的優勢來賺錢。
此刻,長島鸠夫跟貨船的主人野山明抱怨道:“一次帶這麽多貨物,你是要錢不要命了。”
這艘貨船吃水-很深,貨艙内滿是像馬桶蓋、摩托車、豆漿機之類的貨物,已經超過貨船的安全運量了,如果放在其他海域或者水域,倒也不會出事,畢竟野山明自己也是跑船的,經驗豐富。
但在扶桑海和東海之間的這片偏僻海域,運載這麽多貨物,就算是他,都不敢誇海口打包票表示一定能控制貨船順利穿過這兒。
如果不是野山明給的錢夠多,打動了他,他才不會接這一單。
野山明嘿嘿笑道:“我相信長島鸠夫你能讓我的船順利穿過這片海域。”
說完,他透過駕駛艙前面的玻璃,看了看薄霧下的海面,說道:“如果我來掌舵,我可能沒有自信,這地方像是海水下面藏着海獸,左邊那座海島看着像随時能從島裏面飛出一條龍或者一條大蛇,總之,很危險的樣子。”
他才說完,長島鸠夫就斥道:“别說這些不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