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頰貪财,當那個人第二次上門時,楚明頰可能爲了求财,明知道沒能力布陣也接單了,拿到了豐厚的定金,但怕那個人在以後檢查布陣的情況時自己會露餡,便去找了蕭匹聲,利用蕭匹聲去布陣,自己當個二道販子。”
“隻是這種猜測有一個無法解釋得通的地方,楚明頰去找蕭匹聲,是将陣法圖紙賣給了對方而拿到了定金,而且給的還不是完整版的圖紙,既然圖紙都被楚明頰賣出去了,蕭匹聲布陣的事就和楚明頰徹底無關,楚明頰沒理由在蕭匹聲那兒了解到布陣的情況,他這麽幹,無法在那個人檢查布陣進度時展示出成果啊,畢竟蕭匹聲的布陣成果沒理由告訴他。”
劉惬意聽了後點頭:“有道理。楚明頰是賣掉了陣法圖紙,而不是将陣法圖紙分享給蕭匹聲,要求蕭匹聲和他分享布陣的成果。”
“還有第二種猜測。”段沖天說道。
“我知道。”劉惬意點頭。
第二種猜測就是楚明頰一開始面臨接單時,很猶豫,明知道靠着父親楚向天的布陣本領,可以接單拿到豐厚酬金,可害怕父親暴露,才選擇了拒絕,當那個人第二次登門時,楚明頰終于說服了楚向天,成功接單。
接單之後,楚明頰揮霍了定金,過了一段神仙日子,之後據掌櫃說,楚明頰迅速缺錢了,曾經将店鋪抵押給了一家典當行,還是在和蕭匹聲合作了後拿到了一筆錢才将店鋪贖回來的。
參考掌櫃的話,楚明頰去找蕭匹聲賣掉陣法圖紙,也合情合理,這行爲是楚明頰的個人行爲,肯定是向楚向天隐瞞了的,楚明頰隻想将陣法圖紙賣給蕭匹聲獲得酬金。
楚明頰沒将完整版的陣法圖紙賣掉,而是要求在五六個月後再将缺失的部分交到蕭匹聲的手上,這也說明楚明頰是偷偷摸摸将圖紙轉賣掉,害怕暴露,這才故意拖延時間,畢竟五六個月後,楚向天搞不好就已經布置好了法陣,楚明頰那時候就能和那個人完成交接,不會再有交集,也就不用擔心轉賣圖紙一事會被那個人知道了。
“所以大概率,楚向天沒有死。”劉惬意說道,“正因爲楚向天沒有死,楚明頰才敢有膽子接單。”
“宗主說的是,而且那個人第一次來找楚明頰被拒絕了後,按理是會放棄的,但那個人在五十天後又登門了,這就不合常理了。”
“要知道楚明頰隻是一個有些名氣的陣法師而已,那人将級别極高的布陣任務委派給楚明頰已經不合常理,第一次被拒絕,第二次又登門,恰恰說明那個人知道楚向天沒有死,那個人是打算通過楚明頰來讓楚向天布陣。”
段沖天覺得結合蕭匹聲和掌櫃提供的信息,隻有目前這種猜測是最合理的。
“段副宗主最初的擔心,可能真要應驗了。”劉惬意沒有因爲猜測到了事情真相而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
那個人前後兩次找楚明頰,擺明了就是要間接利用楚向天的布陣本領,死死地盯準了楚向天一個人,沒有考慮其他的陣法大師。而楚向天恰恰又是靈界明面上唯一的一個自由身的陣法大師!
那人偏偏隻找自由身的陣法大師,布置的又是極其厲害的發射法陣,且在發現了楚明頰轉賣圖紙以及被蕭門的人盯上後還是幫楚明頰脫了身,說明那個人百分百想布陣成功,絕不打算中途放棄。
這也恰恰表明,那個人視這座法陣爲極其重要的東西,急于
布陣成功,急于要用上!
劉惬意皺眉,就是擔心幾個月後,楚向天幫着那個人将法陣煉制好了,那個人馬上就會使用!
那座發射法陣,可以用來遠距離轟擊人以及物,比如轟擊時空城。時空城的防禦力超強,靠修煉者的法力強攻幾乎沒有用,可如果法力強攻之前用發射法陣猛烈轟擊時空城,時空城的陣法能否禁得住考驗,就是未知之數了。
劉惬意一想到搞不好幾個月之後,另一界強者就會發動這種十二大宗門意想不到的攻擊,整個人就覺得這事很嚴重,這已經不是上元宗可以隐瞞着不報的事了。
要知道上元宗也是十二大宗門之一,時空城内時空通道的利益,上元宗也有一份在裏面。上元宗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隻要是時空通道還沒有改造完成之前,就絕不會坐看時空城被敵人攻破,時空通道被敵人破壞!
之所以現在皺眉,顯得糾結,其實就是陣法圖紙所代表的法陣價值對他來說,實在是難以割舍!
這座發射法陣太精妙了,妙到了劉惬意敢保證就是集合全靈界所有的陣法師,用盡這些人的智慧,也絕不可能設計得出來如此法陣的地步!
可以說,上元宗隻要擁有了這些陣法圖紙,花個一年半載的時間将缺失部分補齊,那麽肯定可以将法陣布置出來,依靠着這座法陣,上元宗可以暗中煉制出多座法陣,裝到一些發射裝置上,如此一來,上元宗就可以獲得秘密武器,擁有其他十一大宗門不具備的一項優勢!
作爲上元宗的宗主,劉惬意清楚自己得爲宗門的利益考慮,尤其是時空通道如果改造成功,最終肯定不是十二大宗門瓜分時空通道帶來的好處,以靈宗、萬劍門爲首的強勢宗門一定會想方設法将競争對手的數量壓縮再壓縮,上元宗的排名在十二大宗門中僅僅排第九,肯定就是強勢宗門設法清除的第一批競争對手。如果那個時候上元宗擁有這種法陣帶來的秘密武器,在競争中穩住的機會無疑會增加不少。
絕大多數情況下,劉惬意肯定都不願将陣法圖紙分享出去。
偏偏現在面臨的情況,就是特殊的那一種。
上元宗不可能向其他宗門隐瞞敵人可能打算轟擊時空城的事,爲了解釋清楚,上元宗得将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陣法圖紙的事是隐瞞不了的。更何況其他十一大宗門又不傻,發現上元宗有所隐瞞肯定能夠發覺。
“段副宗主,你再去一趟,将蕭匹聲接到上元宗來。”
劉惬意吩咐。
目前,隻有自己,段沖天,上元宗的幾名高層以及蕭匹聲,看過陣法圖紙長什麽樣子。
“宗主打算下一步怎麽做?”
段沖天點頭聽令了後,問了一句。
劉惬意壓低了聲音:“集合我們上元宗陣法大師的實力,快速将陣法圖紙上特别重要的部分抹掉,改變一下缺失的部分。”
楚明頰交給蕭匹聲的陣法圖紙本來就是缺失的,但據蕭匹聲所說,缺失的部分明顯是楚明頰分割出來的,以楚明頰的布陣本領,其實無法準确将陣法圖紙最難最核心的部分鎖定住,蕭匹聲分析過圖紙,缺失的部分并非是最難的那部分。
現在上元宗臨時做一些更改,讓缺失的部分升級,而且擴大。這樣一來至少将圖紙分享給其他宗門時,其他宗門補齊圖紙的難度,就會是
上元宗的幾十倍上百倍那麽大了。
如果能靠這一手,讓其他宗門晚于上元宗十幾年布置出發射法陣,上元宗就還是可以在時空通道改造後的大競争中,擁有發射法陣帶來的秘密武器的優勢了。
當然,其他宗門未必會晚這麽久。但這做法是他劉惬意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宗主說的是。”段沖天滿口贊同。
劉惬意卻不放心,說道:“你在這再思索半個時辰,看能否想出更好的辦法。”
随随便便編造出完全不同的陣法圖紙,或者是将陣法圖紙拼拼接接……類似的做法肯定行不通,其他十一大宗門也有陣法大師,自然能夠看出來。更何況發射法陣本來就特殊,決定了陣法圖紙也特殊,非常難以模仿抄襲着設計出新的。
而上元宗也沒辦法拖延半個月、一個月再知會其他十一大宗門。畢竟他們的人在永川城大肆搜尋,鬧出的動靜實實在在存在,搜尋的目标人物也是明确的,其他宗門有安插在上元宗的探子,說不定現在就有宗門知道上元宗這次搜尋的事了。
劉惬意自己想不出其他辦法,給段沖天半個時辰,就看對方的了。
但劉惬意沒看到希望見到的那一幕。
半個時辰後,段沖天朝他搖頭:“宗主,我想不出其他辦法。”
“無妨,說明現在這個辦法很可能是最合适的。”劉惬意主意打定了,沒有浪費時間再去苦苦思索。
段沖天領了命令,迅速去找蕭匹聲了。
一天後,蕭匹聲和劉惬意以及上元宗的兩名高層聚在一起研究陣法圖紙,終于将圖紙上的缺失部分用其他部分代替了。
原本陣法圖紙缺失程度,大概在十五分之一,現在有意改動了後,缺失程度達到了接近十分之一的程度!
而且,缺失的部分就是所有内容中最晦澀難懂、最難補齊的。
劉惬意和上元宗的兩名高層也都擅長布陣,再加上蕭匹聲,四個人一起出力,搞定了這件事,所以并沒有通知上元宗的其他陣法大師,反正劉惬意挺滿意的,畢竟他們四人本來就知道整件事,完成了合夥替換圖紙上的内容後,知道内情的人并沒有增加。
如果聯系其他陣法大師參與這事,就會有新的人掌握内情,劉惬意肯定是優先限定知情人的數量。
這樣一來,上元宗掌握的陣法圖紙,和其他十一家宗門将要掌握的陣法圖紙,會有比較大的差别。而隻要他們四人不透露出去,這個秘密就會一直隐藏下去。
“蕭道友這陣子就待在上元宗,參與上元宗的秘密布陣任務好了。”
劉惬意要求道。這決定既有防止蕭匹聲洩露消息的目的,也有需要蕭匹聲參與布陣的真實需求。
“是,宗主。”蕭匹聲直接應下。
劉惬意安排妥當,帶上了段沖天,直接朝時空城出發。蕭匹聲、掌櫃、夥計這三位重要的當事人,倒是不用急着帶過去,劉惬意知道,當自己将消息告知其他十一大宗門後,這些宗門的宗主必定會去永川城了解情況,到時候再讓那些人在永川城等着便是。
一天多後,劉惬意回到了時空城,此刻離他休假還有兩天,劉惬意提前回來,進了内域,飛到了時空通道入口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