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則花邊新聞驚爆了整個海城。秦澤秦少花花大少的名頭由來已久,但是報紙上卻鮮少刊登這樣的消息,大多是坊間傳聞罷了。
消息是海城一家專門刊登八卦瑣事的二流新聞《風月》爆出來的,秦澤跟一位妙齡女郎舉止親密的并肩行走的照片刊登在了當天的頭條。
秦少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而他身邊的那位小姐年輕貌美,不僅僅面容精緻,更難得的是氣質高華。這則花邊新聞不知道讓海城多少姑娘碎掉了一地芳心,更是紛紛猜測這位套牢秦澤的淑女是誰?男人們則是看着這位淑女的面容驚豔不已,紛紛爲這位淑女難逃秦少的魔爪而可惜。
當沉寂在家的朱定看到了這則新聞的時候,也同樣是驚訝無比。朱定回憶起那天在永安百貨精品女裝店的情景,竟然想象不出沈浮跟秦澤有什麽交集……畢竟他一直以爲秦澤追去的是那位何霄雨歌後。
在朱公館打掃衛生的傭人看到朱定的表情不太好看,都戰戰兢兢的,生怕惹惱了這位脾氣不好的二少爺。
如果沈浮真的跟秦澤在一起的話,就算看在秦澤的面子上,他也不能把沈浮給怎麽樣了。
思及此,朱定緊緊拽着手中的報紙,表情十分難看。此時朱老爺回到了朱公館,見朱定在,笑着開口道,“阿定啊,最近在風靡海城的那件秘密花園喬其紗裙好像是這次《風潮》設計比賽的第一名。你認識那個設計師嗎?你有好幾位叔叔伯伯想找這位設計師合作的。”
朱定這人心眼很小,在設計上更是自負的很。他一直以爲沈浮的設計隻是看上去好看,實際上可操作性不好,而他的設計實穿又好看,絕對不比沈浮差在哪裏的。朱定在跟陳龍的共同操作下,朱定設計的成衣曾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他也堅信在年輕的設計師裏沒有人能夠超越他……但是,沈浮卻給了他響亮了一個耳光。
沈浮僅僅依靠着一本《風潮》雜志跟《優娜畫報》,就讓她的喬其紗裙子在上流圈火的一塌糊塗,每一位小姐名媛都以穿到這件裙子爲榮……甚至在朱家,朱定的好幾個姐妹都在讨論這條裙子。
這讓自視甚高、跟沈浮有着糾葛的朱定根本不能容忍!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所說的一切,因爲有了沈浮的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朱老爺剛剛說的話立馬讓朱定負面情緒翻湧,他猛地将手中的報紙砸在茶幾上,冷笑道,“她?沈浮?!爸,你别開玩笑了!我跟你口中的設計師結下了不小的梁子,她不踩踩我們朱家就不錯了,你還想讓她幫我們朱家做事?!”
朱老爺眉頭緊皺,面上刻出深深的皺紋,他思考了幾秒鍾,眯着眼睛,陰狠地開口道,“既然跟我們朱家有仇,等她成名了還了得!不如等她現在還不出名的時候,将人扼殺在搖籃裏。”朱老爺一眼就看看出了其中的關鍵,更是一語中的。
朱老爺的話說的他熱血沸騰,但是想到沈浮跟秦澤的關系卻立馬冷靜下來,他無精打采地指了指茶幾上的報紙,語氣怏怏地對朱老爺說道,“爸,沈浮她跟秦少在一起了。以秦少護短的性子,如果我們朱家做了什麽,他完全有可能讓我們整個朱家在海城呆不下去的。”
朱老爺一愣,隻覺得“沈浮”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驚訝道,“這個沈浮,是不是就是你們學校之前開除的那位學生……貌似是因爲抄襲?”
朱定下意識地點點頭,“怎麽了?”
朱老爺渾濁的雙眼中迸發出一陣猛烈的精光,哈哈大笑道,“原來是她啊!那就好,那就好。”
朱定不知道朱老爺在打什麽啞謎,連忙問道,“爸,好什麽啊?!”
朱老爺雙手背在身後,在客廳裏踱了幾步,笑道,“既然我們動不了這個人,就要砍下她的虎翼!這次去法國進修對這個沈浮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既然她的檔案上留下了抄襲的污點,像巴黎設計學院這樣的學校是絕對不會收她這樣的學生的。既然第一名不能獲得推薦進修的資格,那是誰又有什麽關系呢?”
朱老爺面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笑容,“之前你哥哥去留學,我爲學院捐贈了一棟體育館,跟校長有了點交情。隻要學校方面知道了沈浮抄襲的污點,絕對不會讓她去進修……而朱家再花點錢,阿定,你也能跟你哥哥一樣去巴黎讀書了!”
朱老爺的話頓時讓朱定茅塞頓開,一想要他能頂替沈浮的名額去進修……這感覺真是令人愉悅至極。
……
朱家的動作很快,不給沈浮這邊留下一點點回旋的餘地。等麗薩主編得知了消息,沈浮已經被巴黎設計學院拒之門外了。
一向看好的麗薩得知沈浮抄襲的真相後,立即動身趕去了沈浮家中……了解清楚了來龍去脈後,麗薩才下定決心。
麗薩主編無比認真地、再次撥通了巴黎方面的電話。聽筒裏傳來一陣古闆不耐煩的聲音,“麗薩,這件事校董已經全票通過了,沒有了回旋的餘地……麗薩,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也不要因爲這件事再來煩我了。”
麗薩立馬開口道,“阿道夫,不是這樣的。我已經詢問過那位設計師了,她以上帝的名義發誓,這件事情絕對是一個誤會,她也絕對沒有抄襲過作品!”
麗薩仍然記得來到了沈浮的在艾利巷的家中,本想責問沈浮,但是看到了滿屋子的設計稿、幾件已經完工的成品的時候……她甚至都驚豔地忘記了說話!
沈浮的那些作品,簡直就是無與倫比的藝術品,甚至與那些最頂尖的設計師都能相媲美。所以在沈浮還沒開口解釋的情況下,麗薩對沈浮的懷疑早已經去了一半。
當沈浮開口對麗薩主編述說解釋這件事情的經過的時候,麗薩心中對沈浮隻剩下憐惜與可憐了……爲何這位才華橫溢的淑女,會遭受這麽多的磨難與挫折,上帝真是對她太不公平了。
麗薩當場就母性泛濫成一片,暗下決心一定要讓沈浮去深造進修,絕對不能讓一位天才蒙塵!
但是此刻阿道夫毫不留情面的話語卻一下子擊碎了麗薩的幻想,“麗薩,請你醒醒吧。一位背上了抄襲名聲的設計師永遠不可能被主流接受,上帝也不會原諒她的。麗薩請你轉述給她,我們學校是絕對不能容忍也不會接受這樣一個肮髒愚蠢的姑娘的。”
麗薩一下子急地站了起來,急切道,“阿道夫,隻要你看過這位淑女的作品,你一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對面的阿道夫語氣強硬道,“就算她真的是一位天才,能與貝爾納比肩的天才……我們也絕對不會接受她的。”阿道夫一字一頓道。
麗薩聽到對面傳來的“嘟嘟”聲,她分明已經知道對方挂斷了電話,但是麗薩仍然喃喃着,以一種無比堅信地語氣說道,“阿道夫,你絕對會後悔的!”
麗薩現在心中除了失落,隻剩下揮之不去的憤怒!麗薩堅信沈浮是一位獨一無二的天才,以後能夠登上時尚圈的巅峰,成爲最光芒耀眼的存在!
麗薩猛地一拍桌子,冷笑道,甚至這一刻她忍不住詛咒這位認識多年的朋友,“該死的阿道夫……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此時此刻的沈浮,雖然沒有麗薩這樣的憤怒與煩惱,但是在得知了被巴黎設計學院取消了資格後,她已經接受到來自各方朋友的關注與慰問了……這讓她無比地頭痛。
沈浮将滿臉擔憂的何霄雨跟百合送出家門,保證道,“我真的不會想不開的,不就是一個破學校嘛?我不稀罕的。”
沈浮越是表現的不在乎,語氣越是輕描淡寫,兩人就越擔心。甚至幾天前爆出的沈浮跟秦澤的绯聞都被二人抛到了九霄雲外,隻擔心沈浮因爲這個挫折而一蹶不起,甚至會想不開。
百合輕輕地拍了拍沈浮的肩膀,眼神灰蒙蒙的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明亮,她擔憂道,“小浮,你年紀還小,承受能力不強,百合姐真希望你以後都能順風順水的,不再遭遇這樣的遭心事。”
何霄雨并沒有反駁百合,輕輕地點點頭,開口道,“小浮,我當年遇到的事情比你現在慘多了,但是我都挺了過來,才有了現在。小浮,我知道你是個堅強的好姑娘,你不會被這次小小的挫折打敗的。”
百合聽了何霄雨這話,驚奇地看了她一眼。自從百合認識何霄雨起,何霄雨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一副生人勿進的清冷模樣。她從來都面上帶着三分清冷三分諷刺的笑容,展現的一直是強勢的一面,從來不會示弱,更不屑示弱。但是何霄雨今天爲了勸說沈浮,竟然提起她當年的事,這着實令百合驚訝。
沈浮深深地看了何霄雨一眼,鄭重地點點頭道,“霄雨姐,百合姐,你們都知道我不是喜歡悲傷春秋的人。别人看不上我,我也不會眼巴巴地湊上去。這次就算不被人家學校決絕,其實我也在考慮去不去巴黎的。”
“啊?!!!”何霄雨跟百合俱是無比驚訝,似是不敢相信沈浮所說的話。
沈浮輕笑道,“我前些天已經跟彭先生在商量了,決定開一家成衣店,成立工作室,所以是暫時沒有功夫離開華夏的……甚至我還想邀請你們稱爲我的專屬模特呢。”
百合一聽,頓時秀眉一豎,輕輕地在沈浮腦門上彈了一下,“你這個死孩子,真是吓死我們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不早點說!”
沈浮頓時有些氣弱,開口道,“我這不是還在考慮嗎?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何霄雨冷笑道,“是驚吓才對吧。”話音一轉,似笑非笑地睨着沈浮,“不過,我跟百合的出場費都很貴的。你想邀請我們做模特的話,價格不菲哦~”
沈浮頓時眉頭一跳,笑道,“我當然不敢虧待兩位姐姐了。”
這才讓何霄雨跟百合破涕爲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