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防盜喔,沒看到正章的小仙女不要急,幾個小時後就好咯~ “嗯?”白旭堯迅速縮手放到背後,正經臉面對沈青,“什麽事?”
“香菇給我,然後給我滾,不然午飯别吃了。”沈青殘酷無情無理取鬧臉。
“喔……”白旭堯咂吧咂吧嘴,把香菇遞給沈青,戀戀不舍的看了泥鳅好幾眼,然後委委屈屈的走到廚房外,靠着門框往裏看。
沈青把香菇倒入砂鍋裏,轉小火,開始準備最後一道河鮮菜——油焖大蝦,蝦早就處理好了,一大碗青白色的大蝦放了料酒靜置在料理台上,旁邊是生抽、香醋、白糖、水和幹澱粉調好的汁。在炒鍋中放稍多的橄榄油,中大火燒至六成熱時,倒入大蝦煎至兩面變紅,沈青拿鍋鏟壓了壓,最大程度的讓蝦出蝦油後才盛出,留了些底油放入姜片蔥絲煸炒出香味後倒入調料汁再放入大蝦和适量料酒,蓋上鍋蓋收汁,三分鍾後加鹽就可以出鍋了。
對于空間出産的蝦,沈青也是十分期待,他本就喜歡吃海鮮河鮮,此時砂鍋裏的湯也炖好了,沈青往裏面放了些鹽胡椒粉調味,出鍋前又撒了些蒜末和蔥花,乳白乳白的湯上面一撮嫩綠的蔥末,當真好看。
不大的桌子,三菜一湯,香菇鲢魚砂鍋煲,香煎泥鳅,油爆大蝦,還有一份葷素搭配的清炒小白菜,一人一鬼相對而坐相對而坐,誰也不看誰,視線都在幾盤菜上面打轉,白旭堯抽空看了看沈青,充滿怨念,這人就看着也不喊開飯,有了剛才的教訓,白旭堯還真不好意思先下手,因爲偷吃被轟出去這事兒太跌份兒了。
“叩叩——”
正要開飯之際有不速之客上門,白旭堯愣是裝沒聽見,沈青踢了踢白旭堯的小腿,“去開門。”
白旭堯的筷子都碰到軟嫩細滑冒熱氣兒的魚肉了,聽到沈青的話,手上動作僵了僵,煩躁得一把摔了筷子,然後乖乖的去開門了。
“崔钰?你來幹嘛?”
白旭堯認識的?沈青嘴裏叼着小泥鳅擡眸往門口看了眼,來人大概二十七八歲左右,白衣白褲,體型修長,面如冠玉,戴着一副無框眼鏡,嘴角含笑,看起來很秀氣,特有古代書生的那股子儒雅範兒,白旭堯和他站一起更像個流氓無賴了。
白旭堯覺得吧,這崔钰雖然和自己關系挺好,有點一起做過壞事後的革命情誼,但他來得太不是時候,白旭堯現在就不待見他,讓人進來後就不搭理了,重新落座,和沈青交代了一句,“這是崔钰。”然後就頭也不擡的安心吃菜了。
對白旭堯目中無人的嚣張勁兒,沈青和崔钰都見怪不怪了,尤其是崔钰,十分自然的在餐桌另一邊落座,笑容和煦,“沈先生打擾了,我和白旭堯是同事。”
沈青點頭,沒工夫招待人,但也不能就這樣晾着吧,就客氣了一句,“崔先生,要不吃點兒?”
崔钰欣然點頭,“那就謝謝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崔钰。”
“呵呵。”沈青又踢了白旭堯一腳,這次比剛才那一腳力度重了不少,“去拿碗筷。”
白旭堯不耐煩的沖崔钰皺眉,含糊不清的說,“你自個兒去,别煩我啊!”
沈青踢白旭堯時,崔钰眼裏異色一閃而過,而白旭堯對沈青一點發火的迹象也沒時,崔钰對沈青更感興趣了,扶了扶眼鏡,對白旭堯說,“不勞煩您大少爺,我自己去。”
沈青做的菜都是大分量的,不過三個吃貨胃口都不是一般的好,一掃而空後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雖然沒吃盡興,但死了這麽久終于沾上葷腥了,白大爺心情很好的靠在沙發上問了崔钰一句,“你找我什麽事?”
“華南地區出了點問題,老大派我去調查。”
“那找我幹嘛?東西也讓你吃了,麻利的滾。”白旭堯往沈青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想着美人又在搗騰什麽,就沒耐心和崔钰瞎叨叨。
崔钰笑,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跟着白旭堯的目光往沈青房門溜了一轉,“我以爲你脾氣越來越好了,還是這麽糙。老大說你整天窩在這兒無所事事的,看着太愁人了,讓你跟我一起去。”
“他就是嫉妒!”白旭堯呲牙,眼角眉梢都帶着得瑟,“我不去,我忙着呢。”
“你忙?”崔钰狹長的眼尾一挑,那點子壞水兒都隐藏在眼鏡後面,“老大說你忙的話,我可以安排其他鬼差接手沈青的事兒,讓你專心和我去華南。”
“别和我來這套啊!成吧,你說華南出了什麽事需要我和你一起?”
“華南地區的幾大捉鬼世家這段時間十分頻繁的召喚陰将,但陰将并未發現任何惡鬼邪靈的氣息,另外,”說到這,崔钰一直帶着笑容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眼鏡也不悅的半虛着,“生死簿上的有三個人名消失了。”
白旭堯了然,也怪不得崔钰這次不高興得十分明顯了,他本就是主管生死簿這事兒的,掌握人類的生死大權,還搗鼓了一套地府網絡程序系統,但不論生死,生死簿或者說生死系統中的名字和生平的善業惡業記錄都不會消失,在這方面出問題那就是打咱崔判官的臉啊!
“啧,别在這兒甩臉色啊,明天找你。”
“嗯。”白旭堯答應了,崔钰直接在原地消失。
崔钰一走,白旭堯一骨碌的從沙發上下來湊到了沈青門前,大喊了一聲“美人我進來了啊!”然後直接從門上穿了過去,對上沈青理直氣壯的說,“我這次打了招呼才進來的。”
沈青懶得和白旭堯争,“有事兒?”
“美人,我帶你去華南旅遊吧!那一片兒都是名山名水,有不少風景名勝!”白旭堯坐在床邊,轉過沈青的椅子讓他面對自己,膝蓋無意識的蹭着沈青的膝蓋,“去吧,現在天兒也不熱了,正适合旅遊,我帶你直接飛過去。”
“華南地區?”姚遠的家族就在華南地區吧,捉鬼世家啊,沈青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規律的打着拍子,探究的看着白旭堯,“你是去捉鬼的吧?”
“我們主要是去旅遊,順便看崔钰捉鬼,就這麽說定了啊!”白旭堯揉了一把沈青的腦袋就跑了,心裏盤算着夥食搞定!爲自己點個贊!
……
翌日……也不算,淩晨三點左右,這也算是第二天了,崔钰再次來到沈青家,對沈青同去的決定并不意外,隻是對白旭堯,頗有些扶額的沖動。
“來!美人抱緊我!”白旭堯張開手臂,“我帶你飛。”
沈青白眼,“那我不去了,走好不送。”
“開玩笑嘛,我總要觸碰你才能帶你去啊,抓手成吧?”白旭堯拉住沈青的手腕,很細,腕骨比他的小不少,白旭堯的拇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倒也沒幹别的,沈青沒動,白旭堯笑了下,沖崔钰使眼色讓他先走,自己和沈青就跟在後面。崔钰沖沈青也遞了一個眼神——白旭堯你真病得不清了!
崔钰面對南方,手指迅速的變換了好幾個姿勢,指間白光大盛,前面本是一堵牆,在白光的照耀下逐漸變得扭曲起來,不知何處吹來的狂風,吹得沈青的T恤長褲緊緊的貼在身上,頭發也亂了擋在眼前,白旭堯和崔钰倒是沒受絲毫影響,白旭堯還很有閑心的撩起沈青的亂發,而崔钰幾步上前,步入那片扭曲的空間,眨眼之間,他的身影已經虛幻起來,白旭堯拉着沈青也跟了上去。
崔钰那幾個手勢好像是打通了沈青家和華南地區某個地方的通道,一人兩鬼便是直接穿過這條通道即可。兩邊是快速的已經變成了虛影的景象,而快速前進時産生的壓力和風速也是沈青這具身體無法承受的,盡管沈青沒說,但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眼睛也是睜不開,一陣斷斷續續的刺痛。白旭堯看了沈青咬牙堅持的模樣忍不住皺眉,拉着沈青的手往上一送,沈青便順着風向撲進了白旭堯懷裏,同時,白旭堯側過身幫沈青擋住了大半的風。
白旭堯箍在沈青腰間的手緊了緊,一人一鬼自然貼得更近,白旭堯在沈青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随之在他耳邊調笑着說,“美人,早讓你抱緊我了吧!”語氣蕩漾,像隻偷腥成功的貓,得了便宜還賣乖。沈青在白旭堯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倒也沒掙紮,安靜的窩在白旭堯懷裏。他隻是不喜與人接觸,但也沒潔癖什麽的,白旭堯這貨在他身邊晃蕩久了,也就沒那麽排斥了。更何況特殊時刻特殊處理,都是男人也沒什麽,雖然沒溫度,當個擋風闆也湊合。
“呸……好難吃!主人,我還要~~”川烏的葉子伸展後再次卷起沈青耳後的軟發,一蕩一蕩的撒着嬌。
沈青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順勢也擋住了潘承晏突然看過來的視線,可人校草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所以在衆人(尤其是班長)的眼中畫面是這樣的:風度翩翩的校草發現了角落裏的美人,邪魅一笑,美人不勝嬌羞的低下了頭,卻不知那一抹嬌羞愈發迷人,校草眼神一暗,那是發現了獵物後閃過的征服欲和占有欲,然後校草出手了,急切而不失優雅的站在了美人面前,伸出了友好的右手,“你好,我是潘承晏。”那磁性而性感的嗓音飄到了美人耳畔,也飄進了美人心裏,隻見美人擡起了頭,輕輕握住校草的手,微微一笑,喔,那笑容矜持而甜美,校草的手緊了緊,美人的手也不舍的……呃,不對,毫不留戀的松開是怎麽回事?絕壁是欲擒故縱!美人真是好手段!
現實情況是:潘承晏的眼神時而清明時而呆滞,那是掙紮。他離沈青越近,沈青看得越清楚,每當潘承晏有那麽一瞬眼神是清醒時,他周身的粉霧如同沸騰一般想要侵蝕潘承晏。至于爲什麽忽然過來和沈青打招呼,沈青猜測是川烏咬了一口粉霧的能量,潘承晏收到的壓迫減輕,自然感覺到了,而之後兩人握手時,沈青見那粉霧竟平息了片刻,而潘承晏的手也緊了緊,此時他看沈青的目光十分炙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即使沈青強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顯然,沈青的猜測是正确的,整場同學會,校草同學對沈青十分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