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阿奴看着靈隐那熟悉的臉一陣恍惚。
直到看清楚他眉間那墨色閃電狀印記,才笑了笑。
“你好了?”
靈隐點點頭。
“聽阿青說,你去了地府,可見到宿靈?”
“見到了,他已經入了輪回道,已經轉世投胎。”
莫阿奴說完,轉頭看了趕過來的阿青一眼:“你不許去。”
“爲啥?!”
阿青不樂意了。
“他如今是全新的身份,貿然出現,怕是會引起恐慌。
尤其你一臉妖孽的模樣,我怕給宿靈帶來危險。”
她皺了皺眉,又對靈隐道:“你也莫去了,有我,他會安全的。”
交代完後,莫阿奴撇下阿青與靈隐,回了一趟宿王府,與小玉與妖冶談了一夜,将宿王府與莫王府中的事物交予他們二人打點。
又連夜去了宮裏,把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與冰靈仙子與花無缺說完,便啓程去了秣陵郡。
此時已春初,春樹冒了綠芽,新長的草芽嫩嫩的。
莫阿奴看着一路春色,唇畔微揚。
身下的驢已經知道妖王宿靈已經投胎,背上的祖宗心情很好,它沒好意思打擊她。
妖王投胎,喝了孟婆湯,如今就是個嗷嗷待哺的嬰孩,她這貿貿然的過去,人家山主夫婦能同意把剛出生的宿靈給她?
搖了搖大驢腦袋,噴了個鼻息。
路行大半個慶國。
莫阿奴一襲紅衣,頭戴帷帽,騎着驢,雖是特别,卻也沒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那傾國傾城之姿藏于帷帽下,倒不會讓惡人起了歹心。
三日兩夜,風塵仆仆的莫阿奴用清潔訣洗去一身疲憊與塵土,穿過幽谷深深的小路,又過了一片竹林,終于看到了持航山。
今早到了秣陵郡時,看到城牆之上是一則賞金尋人。
秣陵郡小郡主秣陵婉兒被歹人劫持,已經一年半有餘。
然而,不管是官府中,還是秣陵郡郡主,均是對持航山的惡匪無可奈何。
他們不論是強攻還是派細作,都無法進入持航山一步。
從秣陵郡而來的那條二十多裏的小路,是五行八卦排法,那石頭所在之處,并非是随意灑落或者擺放。
若是不懂五行之人,一定會迷路。
而她所穿過的那竹林陣,比之小路的迷霧陣,更是兇險萬分。
難怪秣陵郡主無論如何也無法救不出自己的女兒。
仰頭望着懸崖石壁,沒有上山路的山崖,莫阿奴對驢說道:“你說,宿靈現在的老子,不會是把秣陵婉兒搶去當小老婆了吧?
不過這宿莫成當真是個人才。
若不是咱們有東海明珠,那迷霧陣與竹林陣,說啥咱也過不來啊!”
驢嗯昂一聲,表示同意。
不過,妖王的父親如此厲害,它也是放心了。
不過,這老頭子這麽花心,祖宗肯定不喜歡。
果然,莫阿奴呸了一聲:“奈何是宿靈的老子,要是旁人,定是宰了去!”
“誰!”
她剛罵完,就聽一個男聲喝道。
莫阿奴擡眼看了看,那懸崖石壁光秃秃的,連棵草芽都沒有,卻傳來人聲,不禁蹙起了眉心。
“在下重天門人尊的關門弟子,莫阿奴,三日前夜觀天象,見星宿大變,天将異星于持航山,便來探尋。
請問,可有男嬰降生?
吾欲收其爲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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