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傾城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他并非是被壓傷的,腿骨雖斷裂,但是你喂他吃下的丹藥早已将他身上的奇經八脈修複,他身上最緻命的,并非是外傷,而是從他左眼進去的毒。”
莫阿奴當時将他身上的傷探查後,也确實知道他左眼瞎了,可是卻未曾探出他中了毒。
“他的左眼,”
“瞎了。”
傾城将背上的草藥簍拿下,想也不想的回道。
莫阿奴面色一白,微微抿起唇畔。
她确實想過宿靈的左眼會看不見,可是始終還抱有一絲希望,現在從他口中得知,心忍不住又是一沉。
“命保得住。”
傾城見她面色不太好,補充一句。
莫阿奴點點頭,垂着雙手,低着頭看着地面:“隻要這十五日,爲他泡藥浴,将體内的毒素清空,他便恢複了?”
“嗯。”
得到傾城的肯定,莫阿奴默默的轉過身,向藥廬走去。
傾城看着她瘦直的背影,搖了搖頭,又拿起草藥簍背起,向後山走去。
回到藥廬,莫阿奴坐在床榻邊,看着緊閉雙眼的小宿靈,伸手将他額頭上的碎發撫到耳邊,慢慢低下頭,抵住他的額頭,有些沮喪。
“是我沒照看好你。害你受傷。
你放心,我一定會爲你報仇,把殺害你這一世父母的仇人找到,把要殺你的人找到。”
半個月很快過去。
第十五日,浴桶中浸泡着的宿靈慢慢睜開的雙眼。
站在浴桶前的莫阿奴驚喜的看着他,一下上前抱住了他。
“莫阿奴,你快放開我!”
宿靈蹙着眉心,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莫阿奴松開他,轉過身就向藥廬外跑去。
“莫阿奴!”
宿靈似是害怕一般,噌的站起,慌張的朝着沖出門的莫阿奴喊道。
莫阿奴沖出門,對等候在外面的倚在樹邊的傾城喊道:“他醒了!”
傾城點點頭,看着她胸前皺了皺眉。
斜了旁邊看直了的小藥童一眼,扭頭對她道:“換衣服還是自己蒸幹?”
莫阿奴這才驚覺,适才抱住宿靈時弄濕了衣服。
她忙轉頭,将身上的衣衫用靈力蒸幹,又聽到屋裏宿靈的喊聲,忙跑了回去。
看着宿靈蒼白着臉站在浴桶中無助的樣子,莫阿奴心裏一緊。
快步走上前,顧不得身上會濕,将他從浴桶中抱了出來,擦拭他身上的水漬時,傾城推門走了進來。
宿靈一見門打開了,吓得面色慘白,雙手不斷揮舞着:“别過來!别過來!”
“不怕,宿靈不怕,這不是壞人,不怕啊!”
莫阿奴将他抱在懷裏,手撫在他頭上,慢慢安撫着。
然而受到驚吓重新恢複神智的宿靈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莫阿奴歎口氣,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爲他蓋好被後,把身上的水蒸幹,才轉頭對傾城略帶歉意道:“舍弟受傷前受到驚吓,谷主莫要怪他。”
傾城搖搖頭,走上前,爲他把脈後,對她道:“已無大礙,再将養一段時間。”
慢慢的,宿靈清醒過來,也知道這裏并非持航山,而是一個深谷。
這個被稱作谷主的男子對他雖是不冷不熱,但也沒有害他的心。
這個叫做傾城的好看的男子,每每看向莫阿奴的眼神,讓他十分不喜歡。
不過五歲的他,不明白,這是爲什麽。
一個月後,痊愈的他在晚飯後,跑到阿奴身前,扯了扯她的衣擺,又瞪了傾城一眼後,将她拉離了藥廬。
“怎麽了?”
莫阿奴随着他出了藥廬,蹲下與他平視,有些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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