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靈聽到月兒這麽說,扭頭看向傾城,正巧看到莫阿奴眸子望向了傾城,小小的心髒緊了一下。
沒來由的心煩,他轉回頭,沒答話,舀了一勺子飯塞入口中,吭哧吭哧嚼了起來。
莫阿奴接過傾城遞過來的碗,低頭看了一眼宿靈,要出口的問話憋了回去。
持航山後,這孩子的心思有時候她也猜不透。
這時期正是敏感的時候,可不能讓他多心。
默默的坐在他身側,也吃了起來。
月兒見宿靈沒回她話,癟癟嘴,擡頭看着莫阿奴,眼睛一亮。
“姐姐,你真好看。”
小嘴甜甜的,葡萄一般黑亮的大眼盯着莫阿奴,笑着說。
莫阿奴埋頭吃着米飯,聽她的話,擡起臉,對她暖暖一笑。
“姐姐,你覺得我爹爹怎麽樣?
是不是很美很好看?”
宿靈聽到月兒的話,筷子一停,扭頭看向莫阿奴嗤的一笑:“她哪裏有月兒好看。”
月兒聽到,咯咯的樂了起來。
“不許胡鬧!”
傾城繃着臉,說完,看了一眼莫阿奴。
手裏握着筷子,收的很緊,心也慢慢收緊,幾近無法呼吸。
莫阿奴覺得口中無味的米飯是那麽難以下咽。
艱難的吃完這頓早飯,她對坐在那裏心情很好的月兒說道:“月兒說的對,你爹爹是很好看。”
說完,她站起身,在宿靈瞬間難看的面色中站起,轉身出了飯堂,向後山走去。
出了門,方覺自己的孩子氣。
她這麽說,宿靈會不會難堪?
畢竟,在她口中,宿靈一直是最最美的。
果然。
在莫阿奴出了門,宿靈啪嚓一下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月兒吓了一跳,不明白他爲什麽突然不吃飯了。
“宿靈?”
“我出去一會兒。”
宿靈出了門,直奔他和莫阿奴的房間。
卻沒再房裏看到她。
想起月兒早上說,見她在後山哭的事,便推開門,直直向後山跑去。
他身體是好了,可是左眼看不到,跑起來更讓劣勢明顯了些。
跌跌撞撞,最後摔得滿身泥草,哭着找到了莫阿奴。
“莫阿奴!”
似是找到娘親一般,抱住她的腿,哇的一聲哭了。
早前莫名的賭氣感也煙消雲散。
莫阿奴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又變成了小孩子般。
明明似個小大人一般了。
她蹲下來,抱住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的宿靈,從懷中把當初他給自己的錦帕拿出來,爲他抹着臉。
“怎麽了?怎麽突然哭了?”
“我是宿靈,隻有我是宿靈,别人都不是!都不是!”
他哭哭唧唧的拽着莫阿奴胸口的衣服說着。
莫阿奴扶額。
這孩子原來是嫉妒傾城的名字了。
可是,傾城谷主怎麽會叫宿靈呢?
“好好,宿靈是你,你是宿靈,好不好?”
莫阿奴撫着他的後背,輕聲安慰着。
歎了口氣,她看到不遠處,傾城站在樹下,正望着她。
她皺了皺眉,對他做出‘噓’的手勢,讓他不要過來。
傾城點點頭。
待他不哭了,有些犯困時,莫阿奴把他抱起,送回了卧房,爲他蓋好被走出了屋子。
院子裏,傾城正等着她。
“睡了?”
“嗯,找我何事?”
莫阿奴把她能買的治傷藥材都一句話給了他,實在想不出他找自己還有什麽事。
“等他情緒穩定些,就開始醫治眼睛吧。”
莫阿奴回頭看了一眼緊關的房門,點點頭。
“月兒說的話,你不要在意。”
傾城說完,将手中的紙包放在石桌上,轉身向藥廬走去。
莫阿奴看着那紙包皺了皺眉。
上面的寫着芙蓉記。
若是沒記錯,芙蓉記是襄城最有名的糕點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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