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隐将宿靈帶到慶國時,将之前發生的一切告訴了他。
而此次花滿樓晉封莫阿奴爲一品夫人是有其打算的。
這也是爲何宿靈爲何尋不到那個一直守着他的紅衣女子的原因。
知道這一切的宿靈此時心裏十分沉重。
他默不作聲的跟在靈隐身後,聽着那自稱是他胞兄的人講着遙遠的前世,他有些怯了。
那個頂天立地,那個一心爲一個女子的人,真的是他?
他不過是對那個女子有些好奇罷了。
走到皇宮門前時,宿靈停住了腳步。
靈隐回頭,看着那個與前世宿靈一模一樣的臉,微微皺了皺眉。
“怎麽不走了?”
宿靈望着皇城門,蹙起眉心。
“她不是冊封完就會出來嗎?爲何要進宮?”
他有些不解的望着宮門口問道。
“你不想去見見她嗎?”
“我……”
“罷了。你若不見,便不要後悔。”
靈隐歎了口氣,甩袖子向宮門走去。
當日,宿靈沒進皇宮,在外抱着包袱,等在宮門外。
莫阿奴受完冊封,随着靈隐走出宮門,在他口中得知宿靈來了慶國,正在外面等她。
“他記起來了嗎?”
“還沒有。”
靈隐怕她失望,接着道:“他的藥效剛剛過,急不得,而且,”
他看了一眼莫阿奴微微蒼白的面色,搖了搖頭,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而且,就算是記起,也隻是五歲以前的記憶,而不是前世。
莫阿奴心裏明白,即便是記得,也是記得這些,而并非前世。
她唇角微微揚起,扯起一絲苦笑,仰臉對他道:“沒關系,慢慢來。”
看得靈隐心裏一陣苦澀。
“好。”
他面上暖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兩人出了宮門,見宿靈正站在不遠處。
一雙上挑的桃花眼靜靜的望着莫阿奴。
莫阿奴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半晌,她看出宿靈有些慌亂的眼神,唇角慢慢勾起,走了過去。
“還記得我是誰?”
“莫阿奴。”
宿靈在看到莫阿奴的第一眼時,便想起了五歲前持航山上總追得他上蹿下跳,非要當他師傅的那個紅衣女子。
原來這麽多年,一直在遠處看着自己的就是她。
可是,那個自稱是他胞兄的人所說的那些話,讓他心裏滿滿有了芥蒂。
這麽算來,她恐怕已經三十了罷……
他眸光躲閃,她心如刀絞。
袖子裏的手攥緊又松開。
平視着已經與自己一般高的宿靈,笑了笑:“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宿靈潛意識裏想反對,可是細想若是做了徒弟,是不是就不用再續前緣了?
他真的和她沒有那種感情。
他撓了撓腦袋,擡眼看了莫阿奴一眼,又低頭小聲說道:“他說我上輩子娶你來着,想讓我對你負責,你現在讓我當你徒弟,那上輩子不用算了吧。”
說得沒底氣。
“你!”
靈隐手倏地舉起,指着他面色發白。
莫阿奴臉白了白,幹笑了幾聲,将靈隐的手打回去。
“不算了。”
咬牙說完,她露出自以爲平和的笑,對他道:“從今後,你我僅是師徒。”
宿靈這才放下心來,臉上露出舒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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