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阿奴一怔,倏地轉頭看着将勺子放回碗裏,低眸看不出神色的宿靈。
她轉回頭,看向阿青,一臉正色:“如何解救?”
阿青挑了挑眉,那張豔色無雙的臉上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救是救的了,隻是……”
“你别賣關子了!”
莫阿奴心裏清楚,這厮既然提起這事,定是有解決的辦法。
“定魂珠。”
阿青說完,看了一眼宿靈,茶色眸子微微閃了閃。
莫阿奴微張着唇畔,一臉不可置信。
扭頭重新看向宿靈,咬了咬下唇。
大殿裏死一般寂靜。
重重的呼吸聲,出賣了莫阿奴此時糾結又掙紮的心。
宿靈始終低着頭,攪着碗裏的桂花酒釀圓子羹,仿若置身事外,又似等着莫阿奴最後的決定。
阿青樂得看着兩人糾結,翹着二郎腿,不時瞟瞟宿靈,不時看看莫阿奴。
“靈隐,是你救的吧,我的心也是你震碎的吧。”
半晌,宿靈舀起一勺子羹湯,遞到莫阿奴唇邊,看着她喝下後,挑眉看向阿青,一臉平靜的問道。
阿青看着好戲的臉色,随着他話音落下,面露詫異,随之又變了幾變。
莫阿奴則是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着阿青。
“你爲啥震碎宿靈的心!”
她不敢相信,也想不明白。
可是阿青此時以及明白,宿靈早已明白自己的想法。
他救靈隐的魂魄,他震碎宿靈的心,都是有目的的。
就如當初花無缺的猜測一般。
魔焰想殺靈隐搶定魂珠,是因爲定魂珠可以追查到魔焰的魔息。
魔焰确實在雪峰頂殺了靈隐,靈隐卻在死前将定魂珠打入了宿靈的身體。
與此同時,阿青占據了身體,将得了定魂珠的宿靈心髒震碎。
有了定魂珠的宿靈雖然不死,卻被他消去了關于莫阿奴的記憶。
之後他又将靈隐的三魂七魄收起。
将宿靈放在廢天虛境入口處,阿青帶着靈隐的三魂七魄回了廢天虛境,尋到烈焰花重新爲他塑造魂體。
做完這一切的他,重新又被魔焰占據了身體。
與此同時養精蓄銳,尋下一個契機,一舉占據身體。
“你救了靈隐,重塑他的魂體,爲了就是有一日,如果我記起阿奴之時,你可以将靈隐放出廢天虛境,重新回到妖界。
而能救他的,隻有我身體裏代替心髒的這一顆定魂珠。
阿青,你真是好算計。”
宿靈說完這一切後,低下頭,一雙水眸望着碗裏的略微透明狀的羹湯,神色不明。
在他重新見到靈隐之時,他已經想明白了這層關系。
這一切,不過是阿青爲了除去他的一個陰謀。
他或者靈隐,隻能活一個。
他用定魂珠代替心髒,靈隐三年後若是沒有定魂珠續命,便會魂飛湮滅。
真真的好算計。
莫阿奴此時聽明白了。
她看着阿青,面色慘白,毫無血色。
宿靈,靈隐,隻能活一個。
“阿青,你這是爲了什麽?”
她唇畔無意識的動了動,那孱弱無力的話語讓人揪心。
一雙晶亮的大眼,此時失了顔色,暗淡無光。
阿青咬了咬唇,不敢看她。
半晌,鼓足的勇氣,猛地擡頭,一雙蠱惑人心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爲了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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