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馬車停了。
簾幕外的車夫小心翼翼道:“公子,再往前就是情人泉了,小的就送到這裏了。
接下來的路小的就不去了。”
情人泉。
馬車行駛不到一裏地,便看到前面霧氣茫茫,再往前便是情人泉了。
莫阿奴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簾幕,宿靈的狀态越來越差。
她從鬼門關将他搶回來,可是看着他越來越差的狀态,莫阿奴心裏沒底。
“宿靈,你一定要堅持住。”
喃喃說完,她将馬車停住。
霧氣裏似是被人噴灑的毒液一般,此時莫阿奴低頭看到裸露在外的皮膚慢慢變樣。
她塞進嘴巴裏一顆丹藥,又轉身進了馬車融了一顆丹藥,爲他服下。
出了車廂,從儲物袋裏把東海神貝拿出,将馬車納入其中,随着透明結界的打開,移動的馬車向情人泉駛去。
前方霧氣迷茫,看不清路,可是入了眼簾的十丈遠處,那一片深綠色引起了她的警惕。
跳下馬車,莫阿奴從地上舉起一塊不下十斤的石頭,朝着前方那片深綠色的地面扔擲過去。
下一刻,她微眯着雙眼,心卻随着石塊沉了下去。
是沼澤。
她吞下一口口水,細細看了一會兒那片深綠沼澤的面積,不飛過去是不可能了。
就是不知道過去之後,沼澤的另一側會有何兇險。
回到車裏,将宿靈抱起将馬車棄了,用結界圍住後,便飛向沼澤。
低頭看着下方那一片沼澤地,足有半裏地,待過了那裏,便是情人泉了。
情人泉并非是泉水,而是一座橋。
試探着落地,莫阿奴抱着宿靈落在橋下。
一塊石碑立在石橋底,石碑是一塊墨色玉石,上面血紅色的字寫着什麽。
原來是一段未了姻緣。
上面寫着一個歌姬與一個書生的故事。
歌姬是距襄城不遠處一個無名小郡裏富戶裏的女兒,家鄉洪水,與親人逃了出來。
摳樹皮吃野鼠,最後她唯一的親人也病逝在途中,她勉強活了下來,到了襄城便暈倒在城牆邊。
入城的龜公盯着暈倒的她看了一會兒,發現泥巴洗淨,這張臉格外清秀,便将之帶回了花樓。
醒來後的這名女子,遭受毒打和脅迫。
後來老鸨發現這女子的嗓子特别好,便調教成一名歌姬。
容顔罕有的清秀清冷,嗓音清亮無雙,很快,便在襄城小有名氣。
那日,皇帝出巡,在下臣的慫恿下來了花樓,正值歌姬表演,驚爲天人,便着了下臣将之帶回了皇宮。
歌姬并不開心。
後宮佳麗三千人,爾等何曾有真心。
朝宴,殿宴,宮宴。
皇帝無不讓這位彈着清曲,遺世**的女子輕唱着。
好聽,當真的好聽。
可是,關書生什麽事呢?
書生是不知名的書生。
書生的出身不知,卻考取了功名,殿試皇帝寝殿的金科狀元。
狀元啊!
宮宴啊!
那日,她在大殿中央,一身素白,手中的古琴泉水叮咚,空靈的鄉音繞梁。
狀元輕輕的和着那鄉曲,惹得了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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