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靠靠靠……”胖子滿臉活見鬼，“這牆……這牆真在動！”

莫雨伸手把他的下巴合上。

這面十多丈高的巨大岩壁确實在緩緩移動，但幅度微小到一般人難以察覺……張峰把整個人都貼在了石頭上，極細微的震動順着張峰的臉傳導過來，胖子必須用臉來感知移動——他手上的肥肉太厚，把震動抵消了。

沒人知道這道厚重的石牆是怎麽移動的，看起來這堵牆足足有上萬噸的重量……張峰上前試着推了推，又一腳踹在了面前這堵牆上……然後他痛苦地抱住膝蓋倒在了地上……

看來确實是實打實的萬噸巨岩，莫雨從這堵牆的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到這頭。

莫雨扭頭看田物：“田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田物上前伸手撫上岩壁，“這整座迷宮都是移動的，每一面牆都在不斷變動位置，我們今天之所以無法走出這裏，就是因爲張峰尋找的那座标志物本身都是不确定的，我們用它來判斷方向，反而會使我們迷失方向。”

胖子和莫雨的臉色開始發白，這是一件細思恐極的事……就當他們在迷宮中尋找出路時，整座迷宮的地形和路線其實都在不斷地變動，無數面石牆互相拼接穿插，不斷有新的道路形成，又不斷有道路被封死，所以田物在試圖重走今天早上的路時會進入死胡同，因爲原本的道路早就被封死了。

四周很寂靜，三個人的臉都隐藏在夜色中，沒有人說話。

半晌，張峰才罵了出來：“我靠，這他媽該怎麽辦？”

“等天亮吧。”莫雨坐了下來，“先休息保持體力和精力，明天天亮再找出路。”

三人着實也很疲憊了，特别是田物，他之前打穿岩壁驅散蛇群，早就耗盡了體力。

田物靠着岩壁沉默，歎了口氣。

“你在擔心上官兄和司徒兄麽？”莫雨問。

田物偏頭看了他一眼，雙眸在漆黑的夜色中非常明亮。

“那兩個家夥肯定死不了啦……”張峰哼哼唧唧，“莫雨你涉世未深所以不清楚，其實那兩個家夥也是變态，上官家和司徒家的少爺們哪能那麽容易挂呢？你說對不對田物？”

胖子問到最後還扭頭看了身旁的白衣少年一眼。

張峰一愣。

田物明亮的雙眼忽然變得黯然起來。

胖子發覺有些不對勁了，“田物？我沒說錯吧……田物？”

田物緩緩滑坐在地面上，他擡起頭望向空中，乳白色的霧氣在半空中彌漫。

“我之前一直在奇怪那些黑蛇的詭異舉動。”

張峰和莫雨都一怔，黑水玄蛇們的詭異舉動？

“你們還沒有察覺到麽……那些蛇的行爲根本就不正常。”田物自顧自地說，“那樣龐大數量的黑水玄蛇，如果它們真想殺你們，你們認爲自己能活到現在麽？”

這是什麽意思？黑水玄蛇不想殺自己？張峰和莫雨都極度詫異。

“從頭到尾都隻有極少數的黑蛇在攻擊你們，蛇群中的大部分隻是在周圍的空地上遊走，隻有前面的黑蛇被殺死了，後面的蛇才跟着補上，這是添油戰術，它們這麽做根本就是在送死……如果那些蛇真想殺死你們，它們就應該一股腦地全部撲上來，就算你們的人數再多十倍都隻有死路一條。”田物說。

“或許……或許是因爲那些蛇智商比較低……”胖子撓了撓頭。

田物搖頭，“黑水玄蛇是極端狡猾的生物，它們甚至會設下陷阱和發動偷襲，黑水玄蛇是群居性的蛇類，社會性很強……它們分工明确行動極具規律，絕非一般的動物可比。”

胖子又想起了那些黑蛇的笑容……他到現在都不能肯定蛇臉上的笑究竟是天生如此，還是那些蛇确實面帶笑容，不過看上去黑蛇們确實不像什麽老實的生物，自古至今的各類神話之中蛇都是狡詐和奸滑的代名詞。

“可能是因爲火光？”莫雨問。

他們當時确實生了一堆篝火來抵禦野獸的襲擊，黑蛇們的不敢妄進莫雨當時也注意到了，他以爲是野獸怕火的天性在起作用。

“黑水玄蛇是夜行性的動物，喜歡黑暗陰冷和潮濕的環境，火光對它們确實有威懾作用……但不至于讓那麽多黑水玄蛇都不敢寸進。”田物回答，“它們之所沒有大規模進攻，不是因爲你們的抵抗，而是它們本身就不想殺死你們……它們隻是想困住你們。”

“困住我們？”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黑蛇們一個非常奇怪的行爲……”田物說，“它們把你們困住之後，沒有撲上來撕咬，而是圍繞在四周立起上半身……”

張峰猛點頭，他當然記得這一幕，胖子當時還以爲這些蛇要開餐會來着，它們那種動作是在準備就位。

“你覺得它們像是在幹什麽？”田物問。

“開聚餐會……”胖子弱弱地回答。

莫雨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個大膽的想法讓他瞬間毛骨悚然……因爲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也太驚人了，根本就不像是蛇這種低等動物能做出來的事。

“像……像是祭典……”莫雨喃喃。

他在這一刻終于想明白了那些黑水玄蛇的古怪行爲，原來它們不傷及自己的性命，是因爲自己是它們的祭品……它們從頭到尾的目的都隻是把自己困在祭壇上，所以蛇群遍布整片空地而不上來攻擊，因爲自己從來都不是它們的目标。

它們當然不會傷害祭品，因爲祭品是它們獻給某個更強大偉岸存在的禮物。

“沒錯。”田物點頭，“它們在召開一場盛大的祭祀，而你們就是祭品！”

“獻給誰的祭品？”胖子愣愣地問，“難道這些蛇還有祭天的習俗不成？”

“獻給這裏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張峰的頭開始疼了，事情的發展和詭異程度讓他有些跟不上。

“你們真的以爲黑水玄蛇是這座迷宮的主人麽？”田物冷笑，“在真正的王面前，它們不過是食物鏈底層的奴仆罷了……黑蛇們把你們當成祭品獻給它，就是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個王是誰？”胖子問。

“真正上古遺留的異種。”田物回答，“近似于神的生物……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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