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年前、在一座遠離喧嚣的小山莊内——
十幾歲的時候,是一個懵懂又青澀的年齡,那個時候艾達娜,尤其是經曆過滅門之後的她,一直都比同齡人要相對成熟許多。
尤其是那一次對于愛情的追求,她覺得是有權利爲自己做出選擇的!
也正是因爲這樣,艾達娜從小就已經形成了一種觀念——凡事都靠自己的判斷才是最穩妥的,她隻覺得自己的選擇才是正确的。
可是當時她開啓了行李箱的時候,她發現了裏面一張塵封已久的相片,那是她幾歲的時候,和親生父母的合照……
她哽咽了一下,淚水在眼中打轉着,然後匆忙的收起了那張陳舊相片,她覺得如果親生父母還在的話,也一定會希望她幸福的。
而她就是在爲自己的幸福做打算!
她一咬牙就把親生父母的相片給收了起來,但是緊接着另一張同樣老舊的相片,卻喚醒了她……
這是“小山莊”中的某個傭人拍攝的——艾達娜是五六歲時的樣子,她站在養父的身邊,而遠處正是心理特戰隊隊長,蒙面洛天離去的背影。
當時還是小蘿莉的她,揮舞着稚嫩的小手臂,朝着洛天的背影告别……
也許是艾達娜已經對親生父母沒有多少的印象,所以親生父母已然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情感,淺淺的埋藏在心底。
相比之下,她心中更多的是恨,很把她家滅門的那些兇手!
可是兇手到底是誰?到底又是什麽原因?她根本無從得知……
她的養父對這個情況,也一直都是守口如瓶,不論艾達娜怎麽撒嬌,又或者是耍脾氣,都毫無作用,套不到任何的消息。
久而久之,艾達娜對滅門的緣由,也就不得不看淡了許多。
但是當她看見那張送别洛天的老舊相片時,會讓她想起洛天的那一句話:“好好的活下去。”
看似一個簡單的交代,但是其中的情感和暗喻,在艾達娜看來,是相當複雜的!
她當時緊緊的咬着下唇,雙手捂着腦袋的蹲在了行李箱的跟前,痛哭流涕……
其實她并沒真正的忘記親生父母,隻不過選擇遺忘,才能讓壓抑的情緒不那麽容易的爆發出來。
如果她就随着那“白馬王子”走了,親生父母的仇肯定是報不了了,因爲線索會就此斷掉。
并且還對不起洛天當年的一番相救,當時艾達娜可是親眼看見——洛天是冒着生命危險,才将她從那些兇暴歹徒的手中救下。
蒙面的洛天,在臨走的時候,手臂上都還在淌着鮮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
那是艾達娜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場景!
要不是洛天給了她新的生命,要不是養父給她提供了優越的生活條件,她要麽早就是一具枯骨,曝屍荒野;要麽就是一個孤苦的流浪女孩,衣不蔽體、任人宰割……
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艾達娜,在那個時刻又冷靜了下來,她轉頭看了看窗外那磅礴的大雨……
濺到了窗戶玻璃上的雨珠,似乎形成了一張張嘲笑、呵斥、謾罵、不屑的面龐,它們都對艾達娜自私自利的行爲唾棄着!
艾達娜匆匆的合上了行李箱,她意識到确實是太自私了一點,養父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來看待。
而她卻想像小說、電影一般的經曆一下刺激的愛情故事……
當她重新看到那兩張老舊的相片時,她才想起來,其實她的人生并不平凡!隻不過被她刻意的遺忘罷了。
況且,不論是心理特戰隊的隊長洛天,還是養父,都想盡了辦法給她一個平靜安甯的生活。
可是她偏偏就是不安分,要整點不一樣的事情……
窗外的雨聲就像是謾罵責備聲,并且在外面憤怒的敲打着玻璃,朝着她指指點點……
艾達娜輕輕的歎了口氣,也就在那時刻,她明白了她的人生已經不能再平凡,原本在那個年齡,就該來一場看似轟轟烈烈的愛情,爲青春的日記提上精彩的一筆。
可是“白馬王子”此時也不知道已經到哪裏了,兩人相約好的私奔,如果又把對方給拒絕了,對方一定很惱火又難過……
艾達娜坐到了地上,無奈的捋了一下那不合年齡卻很漂亮的卷發,這發型其實還挺适合她,就是顯得太漂亮了點,不像個十幾歲的清純女生……
也許她有着潛在的使命——至少她覺得并不能就這樣私奔離開,否則真的和一個普通人似的過着日子,那她的滅門之仇不會有人替代她去報!
她那少女般的花癡眼神,在那一刻就被她收了起來,雖然不至于突然變得很成熟,但她的确相對同齡人來說,要相對成熟很多……
就在她思考該怎麽婉拒“白馬王子”的時候,她房間陽台上的玻璃門處,傳來了不同于雨水拍打的響聲。
“呯、呯呯、呯呯呯……”一陣有節奏又有點沉悶的響聲在不斷傳來。
艾達娜心裏一緊,興奮激動中又夾雜着緊張,她知道“白馬王子”肯定是安然無恙的抵達了她的陽台!
她所居住的這個“小山莊”,地理位置可謂近似于天險,常人根本就無法抵達。
在這座“小山莊”裏的所有供給,基本都能達到一個自給自足的平衡點。
實在缺少、又不得不補充的物資,“小山莊”也會有專門的采購人員去負責……
所以即便是在“小山莊”的内部環境中,同樣也是地勢險要、機關重重,除了内部的人員會特别熟悉每一個機關的設置以外,外人要盲目闖進來的話,估計隻能是有來無回!
但是現在就在外面扣敲玻璃的人,肯定就是艾達娜所等待的那個“白馬王子”。
艾達娜一個激靈,她趕緊把行李箱塞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當中,順了順在少女的時期最鍾愛的百褶裙,便踩着地上暖暖又毛絨絨的地毯,朝着陽台的玻璃門那小跑了過去。
也許正是因爲當時還年輕,她并沒有多想,也不知道什麽是恐懼……
她一心隻覺得那個愛她的男人出現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向那個男人解釋——她不能随對方一同私奔了。
雖然這樣的反複會顯得她自己很幼稚,但是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讓自己活着的時間裏,把她家的血海深仇給報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