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身險困境


“你難過,我也沒好到哪裏去!”

袁紫伊喝了口茶,冷笑着:“你以爲我爲什麽穿成那樣進宮?那都是我二嬸故意撺掇我這麽做的!她嫉妒祖母疼愛我而不喜歡我堂妹,所以挑撥我和繼母的關系,讓我穿成這樣丢了臉,然後讓我繼母去承受祖母的責備,轉過頭來對付我!

“我從來沒跟你說過我的苦,不代表我沒有苦。我小小年紀在娘家不但要應付嬸母的算計還要面對繼母的不喜,我祖母過世後我就隻有獨自一人跟她們鬥智鬥勇,你想在各種比賽上奪魁争寵,我還不是一樣?”

徐滢目瞪口呆,“你騙人的吧?”

“騙你我還能活回去?”袁紫伊望着她,“我真是厭倦了那些争鬥了。本來我還挺安于當個商戶小姐的,我也沒想打擾你的生活,隻是想到你也在這裏就覺得特别安心,這就好比他鄉遇故知,雖知道不會有交集,但偶爾能個見個面也是好的。

“畢竟前世的事歸前世的事。”

“然而老天爺給我挑的這處境太讓我難堪了。一開始我還會像原先那樣花腦子跟他們鬥,可後來我發現,跟她們使費腦子招壓根不如直接開火來得有效。我活生生被逼成了眼下這副德性,然而還是鬥不過他們,我隻好來找你。”

徐滢還真不知道看上去大氣和諧的袁家原來也藏有這些貓膩。

掃了她兩眼,她撩起唇角說道:“原來看上去光鮮亮麗的袁大小姐,居然也有這麽辛酸的過往,聽你這麽說,我心裏還真是平衡多了。”

袁紫伊冷笑:“是啊。當初當我知道大胤高高在上的七公主居然也曾爹不疼娘不愛時,心裏也是一樣地舒服呢。”

徐滢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抹平你撞傷徐镛造成的損失。”

袁紫伊望着她:“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抹平一切嗎?”徐滢拍着桌子,“你知不知道我等他傷好這天已經等很久了!徐镛一日不好起來我就一日多一分風險!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每次隻要一沾你我就沒好事兒!”

袁紫伊伏過來:“你所謂的風險,難不成是指跟崔嘉的婚事?”

徐滢不動聲色斜眼瞅她:“你連崔家都知道?”

袁紫伊道:“你還不是一樣私下打探我。”

徐滢清了下嗓子。

袁紫伊忽然挪了屁股過來。挨着她坐下道:“滢滢。你幫我個忙,回頭我也會報答你的。”

“去去去!”徐滢把胳膊從她手裏抽出來。“我才不要你什麽報答。”

袁紫滢坐直身道:“路氏歹毒得很,上回我不是把她狠抽了一頓嗎?本來事情在老袁打完我之後也就了了。可是前幾天老袁不在的時候。路氏居然收了人牙子五十兩銀子,密謀以我離家出走爲名,把我賣到了南邊青樓去。那人牙子明兒就來拿人,你得幫我脫離苦海!”

徐滢笑起來:“那不是正好麽?你去了南邊。從此倚門望戶迎來送往,我在北邊吃香辣的喝辣的。你我此生永不相見,我也再也不用沾你的晦氣,那人牙子叫什麽名字?哪裏的?回頭我得替她燒三柱高香啊,把你賣了那可是行善積德!”

袁紫伊騰地站起來:“姓徐的!沒想到你心腸居然如此歹毒。算我看錯了你!”

說完身子一擰,噔噔走了出去。

徐滢捧着杯子氣定神閑地坐着,才抿了半口茶。房門又被推開來,袁紫伊噔噔又回到她跟前。叉腰道:“你六歲生日我還送過禮物給你!”

“能别老拿那破蝴蝶說事兒麽?”徐滢撩眼望着她,“你七歲的時候我也還送過自己做的絹花給你呢,結果不也是被你丢去了牆旮旯裏?”

“誰說我丢了?”袁紫伊氣憤地,“那盒破絹花一共六枝,赤橙紅綠青紫六色,全都是宮錦煙羅紗裹就的,上面綴的露珠三朵是五顆,三朵是七顆,我說的有沒有錯?你這個死沒良心的,你把我送給你的禮物扔了,可我直到死都還留着那幾朵破花!你說我有沒有記錯?”

徐滢頓了下,揚眉道:“當真?”

“騙你就讓我再穿一回,給你當牛做馬!”

徐滢再默了下,放了杯子,睨她道:“想當年你在你繼母手下活得風風光光,嫁了人後又把董家上下治得服服帖帖,手段可謂利厲害得很,路氏那點手段,就是把你賣了,也不至于就讓你活不下去吧?”

袁紫伊坐下來,“要說逃脫,那當然是容易得很,可如果我逃脫了,便成了來曆不明的逃戶,我無家室,無宗族,嫁人困難,就是作小買賣也做不成。這樣下來恐怕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麽給人當丫鬟,要麽給人去做妾,你覺得我會是那種給人做妾的人嗎?”

“也沒什麽不行。”徐滢聳聳肩。

袁紫伊瞪她,“去死!”

徐滢從容喝了口茶,又說道:“就算是不逃,你也不是沒辦法把消息透露給袁掌櫃,袁掌櫃是你的生父,他總歸還有點良心罷?你把那五十兩銀子的證據拿到手,交給袁掌櫃不就成了?”

“證據被路氏鎖起來了,她房裏我根本就進不去。若是時間充裕些還好,關鍵是我隻有一夜一日的時間了。那死妖婆防我防得跟賊一樣,我今兒能溜出來,還是費了老大功夫的。你說我那種情況下看到徐镛,還能仔細辯認麽?”

徐滢眯起眼來:“那你找我有什麽用?難道我能幫你威脅她?”

“多個人多份力量。我這世單兵獨馬身邊邊個可以幫手的丫鬟都沒有,怎麽能成事?這次我若不狠狠治一番那死女人,日後豈有我的太平日子過?”

徐滢斜了眼:“這麽說,我在你眼裏就是個相當于幫手丫鬟的存在?”

袁紫伊眯眼道:“你能别摳字眼兒麽?”

“幫你我有什麽好處?”徐滢輕輕地吹着茶。

“你若幫我治了路氏,我就幫你跟崔家退婚!”

這掃把星,居然連她想退婚的事都知道了。

徐滢道:“你怎麽幫?色誘?”

袁紫伊冷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不就退個婚,還用得着我親自上陣?”

“那倒也是。你要毀人婚事,哪裏需要那下那麽大本?又不是沒被你毀過。”徐滢冷笑道。

袁紫伊沉了臉:“老這麽翻舊帳有意思?早知道董畏是那德性,你把他送給我我都不要了!”

徐滢斜眼看了她兩眼,把茶碗蓋起來,說道:“這事我可以幫你。退婚那事兒我也不勞你大駕,你有什麽爲難事我能幫的你也可以來找我,超過我能力範圍的就免了。我隻有一條,老天爺把我們各自重作了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你我都過好自己的人生便是。”

袁紫衣垂眸對地看了半日,凄然笑道:“我從前常自稱飽讀詩書,沒想到到頭來反倒要你來勸我。”

徐滢望着她:“我勸你又沒失你身份。”

“那倒是。”她笑道,“說實話,你肯答應幫我,我已經很滿足了。”說着從袖子裏抽出幾對鞋面兒來,塞到她手裏道:“你打小就不愛做女紅,日後總有爲這個頭疼的時候,拿着吧。我特意從鋪子裏偷剪的好料子繡的,拿去充個數。”

徐滢看着鞋面上針腳細密的繡花,片刻後接過來塞進袖子。“明兒黃昏,我會乘馬車到袁家後巷裏,你到時候出來接應,過時我可不候。”

說着出了門去。

迎面的風吹得人情緒也有些波動。

前世裏那争争吵吵一幕幕又往腦海裏湧來,兩個同樣被家族和名聲慣壞的人,并沒有什麽大的仇恨,即便是被擾亂了婚事計劃,那也不是無緣無故的,袁紫伊還記得她的禮數,記得她的心性,她卻完全不記得她的一切了,除了無休止的鬥。

其實她也累了,隻是她比她更不敢輸,才會直到現在才放不下。

這世她有母親有哥哥,卻沒有了那些複雜的權利鬥争,比起來她已經很幸福。

有些事,就算了吧。

回府後她直接去了徐镛房裏。

餘延晖已經來了,又是走的小門。

徐滢有點心不在焉,餘延晖看病的時候她在旁坐着顯得格外沉靜。

徐镛雖然始終沒有過多的問她什麽,但她先前已經馬腳露得很明顯,他必是已經對她有所懷疑,否則的話先前也不會派人跟蹤。她不知道該怎麽跟徐镛解釋這件事,而這也不能全怪袁紫伊,憑她毫未曾遮掩的本性他遲早都會疑心。

他們誠然是想不到世上還有靈魂穿越這回事,但從前的那個徐滢不見了,他們一定會疑惑。

她得想個什麽辦法來說明呢?

餘延晖對她的安靜也有些不适,暗道了一百個晦氣查看完徐镛傷勢後,主動黑着臉跟她道:“我不是說過傷處不能磕碰嗎?準備好再養一七吧!”怪她沒把他的話放心上的意思。

說着砰裏兵啷地從一箱藥瓶中拿出藥膏紗布,噌噌幾下給徐镛包好了關節,又刷刷寫起了方子。(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