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傘想了想,一拍腦袋,她怎麽忘了酒果酒。
掃了一眼自己的儲物袋,隻剩下幾小壇。阿傘暗道可惜,就剩這麽點了,倒入幾勺酒果酒入湯,再熬了一會兒,酒香混着肉香交織傳開。
“好香,你在做什麽?”
廚房裏剩下幾人被香氣吸引過來,阿傘給幾人盛了湯,那些弟子吃過,眼前皆是一亮,這湯除去味好,口感還極爲細膩,讓人不由多喝。靈獸肉也被炖得酥酥軟軟,很容易就可以咬下,還帶着酒的醇香。
廚房裏會做菜的本就不多,何況阿傘的廚藝本就不賴,悉心做出的湯自然不差。不到一刻鍾,一鍋湯就被分食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幾日,阿傘都值了夜班,楊辛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這樣的好事誰又會拒絕?便這樣,阿傘白天工作,晚上偶爾工作,大多在研制廚藝,完全忘卻其他事情。
“太累了,這幾日喝湯的修士怎地變多了。”楊辛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累得虛脫,體内的真氣已然告罄。又道:“晚上你能撐下去嗎?今晚我也留下來吧。”
“無事,我有靈石支撐。”
楊辛訝異,她居然靠靈石補充真氣,道:“你不缺靈石,來廚房幹什麽?”
“貢獻任務。”
楊辛更是驚訝,旋照期才來做貢獻任務?搖搖頭,這不關他的事,他還是抓緊時間回去修煉吧。
無均門裏夜間去飯堂的修士多了起來,大多點湯。阿傘夜間也忙了起來,少有時間做自己的美食。
大約明白爲何,阿傘晚上便不再把細心熬好的湯盛出去,隻是另外做了一鍋和白天一樣的。
“阿傘,你晚上不弄那特别好喝的湯了?”做甜品的女修士悄悄湊到阿傘身邊問道。
“不做了,怎麽了?”
“怎麽就不做了?”她可是跟幾個好朋友說了,廚房來了個廚藝很好的小廚娘,晚上燒的湯可好喝了,昨晚幾個朋友來,喝到的湯卻沒有她說的那般美味。
“人多。”阿傘說完,又低頭熬湯。
“那你今晚熬着的這鍋,給我一些吧。”女修士把注意打到已經悉心熬好的一小鍋濃湯上。
阿傘應了聲好,心裏煩惱着酒果酒快沒了的事,沒注意女修士快把湯給舀沒了。
“師父不是給了我個儲物戒嗎?裏面應該有酒果酒吧?”
阿傘終于記起隐形于手上的黑鐵戒,神識探入一看,阿傘呆住了。
黑鐵戒裏除了密密麻麻層層堆疊的酒壇,還有小山一般的靈晶堆、各種靈器、玉匣等,放滿了整個空間。靈晶是靈石進化的産物,一顆靈晶相當于百顆極品靈石,再加上各種靈器和玉匣中的靈草,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寶藏。
師父這是把他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她和金玲?
阿傘不知道,這其中除了容成的一份,還有她另外另個師伯的一份,更重要的是,這裏面還有容陽一系傳承而下的财産。
“九方,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九方坐在竈台上捋着胡子,道:“那是,你不幸運怎能遇上我。”
這日晚上,阿傘拿了好不容易弄到的靈鶴肉,興緻勃勃地煲起湯。忽然聽到廚房外有吵鬧。
“新來的那個熬湯的小廚娘在哪兒?給我出來。”
“這這是廚房,師兄不能亂闖啊,想吃什麽待會就給幾位送去。”
阿傘皺眉,繼續弄着湯,快好了,她可不願離開這盅湯。
“滾開,你們廚房敷衍做湯,給門内弟子做的都是什麽湯,說是什麽極品美味,卻比不得靈酒喝得暢快。”
攔人的弟子一臉苦相,這酒怎麽能和湯比呢?
“哐當——”
門被踢開,幾個黃衣男子進入廚房,掃了一眼四周,向着正在熬湯的阿傘走去。
“你就是那做湯的小廚娘?”爲首的男子仰着下巴問。
阿傘的眉頭鎖得更深,黃色道服,金丹一期的弟子才能穿,金丹期是指心動、靈寂兩期,是成嬰前的關鍵和過渡階段。
來找茬的?派金丹期弟子來對付她一個旋照期修士,除了那派,還能有誰?
阿傘挑眉,等着他們的下文。
“都說廚房新來的廚娘做的湯十分美味,今晚特意來嘗了,發現也不過如此,竟敢耍我王中采,拿普通湯水給我喝?”王中采身後幾人也是附和着,眼帶惡意地看着阿傘。
阿傘算是明白了,今天這個茬,他們是找定了。這麽牽強的理由都用上了,湯不好喝?阿傘敢打賭,即使是她簡單熬出的湯,也比之前随便煮出來的湯美味十倍。
“你想怎樣?”
“要麽下山跟凡人學學廚藝,要麽陪我們玩玩?你選一個。”王中采說完,幾人哄堂大笑。一旁圍觀的弟子見情況不對,正想傳訊給管事——
“太升辦事,旁人可不要幹擾啊。”其中的一名黃衣弟子陰測測地警告道。餘下的弟子一下子散開,各自回到崗位。
這太升一脈在無均實在霸道。
“怎麽樣?别吓着不敢說話了,容陽一系出的難道盡是懦夫?”
阿傘眼睛一眯,道:“好,跟你們玩玩。待會我們出去再說,可别把我做的湯給弄壞了。”阿傘轉身把湯盛進兩個湯盅裏,小心翼翼地包好。
“走吧。”阿傘讓一旁的弟子回去請楊辛來值夜,抱着湯盅走向門口。
真他娘的香。王中采幾人擦擦口水,跟着阿傘走出了廚房。幾人相視一眼,是她自己選擇要跟他們玩玩,玩死了,可别怪他們。
隻要他們完成這個任務,就算被逐出師門也沒關系,能得到足夠的靈石修煉到元嬰才是大事。
無均門無名峰上的一片竹林,阿傘抱着湯盅,面無表情地看着身前不懷好意地四人。肮髒的人,哪裏都少不了。
“小廚娘,你手中的湯是用來孝敬咱們兄弟幾個的嗎?”
“是不是怕我們吃不飽,沒力氣和你玩啊?”
“哈哈!哈哈。”
阿傘眼中閃過厭惡,道:“不怕我在湯裏下毒?”
幾人一愣,王中采上前一步,聲音陰沉道:“既然這樣,就直接開始吧。”
“我已經是虎口羊羔,有幾個疑問,你們應該能滿足我吧。”阿傘緊緊抱住湯盅,退後一步,眼睛閃閃,有些濕潤。
王中采見她有了眼淚,以爲她強忍害怕,揮手叫停身後準備上前的幾人,自己靠近阿傘,在她面前半米停下,卻是陰笑道:“你那些疑問,就等着問閻羅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