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重華眼睛往那兩個雲淡風輕模樣的修士身上一繞,又看了看那隻死肥貓,忽而沖出密葉外,同時手中将一物擲向同在樹上那兩人。
追殺魏重華的二人見此突變也是一愣,老二眼睛一轉追向魏重華,這小子還以爲他能逃得掉,不到片刻他就能把他抓到,到時候……
“老二回來!這樹裏還有人!”
老二已經快碰到魏重華的衣角,就聽得自家大哥的呼喊,動作一慢,而魏重華正好又往自己身上畫了幾道,距離一下子又拉開了。老二看了一眼遠逃的魏重華,恨恨轉身,罷了,拿到東西後再去找那小子算賬。
阿傘接到那張羊皮卷時歎了口氣,原本想安安靜靜看個月亮,順便當做沒發現山林中的動靜。山不轉水轉,最終還是牽扯進去了。
那個小子還真是敢啊。
長魚一掌揮出,還未竄上樹的老大跌出樹下,倒在空地上。
老二回到那棵大樹前不過是數個呼吸的時間,卻看到了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大,同時空地上還多出了兩個人,一男一女,身着長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修士。
老二身子一抖,又見那男修拿着半張羊皮卷看着,心下把魏重華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個遍,那小子居然還留了一手。
老二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明顯感受到那兩個修士給自己的威壓,尤其是那個修爲看上去隻有築基期的男修,更是讓他不寒而栗。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老大,老二十分慶幸方才自己選擇了去追魏重華,不然就踢到鐵闆了。
“前……前輩。” 老二發現自己的牙齒都在顫抖,誰叫他隻是個小小的融合期散修,面對這種貌似是大門派高階弟子的修士,總是有一些畏怕。
“這是何物?”長魚将看過的羊皮卷遞給阿傘,阿傘左右看不出來,便發問了。
老二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股腦地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了阿傘二人。隻盼着這兩個人能放自己一條生路,他可不想變成老大那樣。
老二是個散修,有一點兒靈根,遇上了修煉了一段時間的老大。被帶入了仙途。兩人結拜爲兄弟,爲了修仙大業而一齊努力。雖然自知走不上那通天大道,但也想求個長生,所以一直未曾放棄在這一方廣大的修仙界裏掙紮,尋求那一絲絲機緣。
也算是運氣好。讓他們發現了一個山洞,山洞的主人已經死了,他們在他身上拿到了一張羊皮地圖,誰知卻被一個乞丐小子順手牽羊給偷走了,他們兄弟二人自然是不甘心,一路追趕魏重華至此。
“哦?這是地圖?”阿傘揚了揚手中的半張羊皮卷,上面胡亂畫着一些散線,根本看不出是地圖的模樣。老二見了那地圖的真容也是一愣,他可不知道那小子手中的拿着的地圖是這個樣子的。
“這地圖絕對是真的!”他是親眼看到老道把羊皮卷塞到那小子的手裏,若是假的。那小子怎麽會逃跑得如此拼命。
阿傘挑眉,老二的話說得矛盾,若是他們找到地圖,怎麽會是一副剛看到地圖的樣子,而且那個乞丐小子的修爲可比他們低得多了,怎麽會輕易讓他偷到。
老二見阿傘不語,沉默得讓人害怕,身子一軟,沒骨氣地跪下,哭道:“我說實話。我們兄弟二人尾随一個老道,看到他進了那山洞拿到地圖,就生了奪寶之意。我們兄弟二人追殺那老道,看到他把羊皮卷塞到那乞丐小子手中。便一直追着那小子至此。仙子饒我一命。”
這回應該是真話了。
阿傘一掌揮出,打暈了老二。
“怎麽處理?”
“殺氣太重,殺戮一定不少。”
阿傘明白長魚的意思,可……印雲清又浮現在她的腦海裏,阿傘打了一個激靈,半晌。隻往老大老二的丹田揮去兩掌。
“你若不想殺人,日後我來。”
長魚的目光像一張盾,将阿傘籠在一個安全區裏,阿傘心頭一顫,道:“我隻是怕我問心有愧。”
問心有愧,她忽然害怕她殺了老大老二,會像殺了印雲清一般耿耿于懷。
已經逃出生天的魏重華得意地一撇鼻子,瞧得四下無人,把手伸進褲裆裏一掏,拿出半張羊皮卷,一看到羊皮卷上的地勢走向、道路箭頭,魏重華當真覺得今天是日了娘了。
”我藏起來的竟是假地圖!“
魏重華哀嚎一聲,從業這麽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失手。想到可能因此遭遇到破爛老道的嘲笑,魏重華咬咬牙,往回趕去。
沒見到方才同在樹上的那兩個修士,倒是看到到了倒地不醒的老大老二,見他們氣息微弱,好似受了傷,周身一點靈力波動都無,魏重華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好啊好啊,沒想到你們也會有今天。”
魏重華撫掌而笑,迅速從老大老二身上找出他們的儲物袋後,洩恨地踢了幾腳,趁他病要他命,不知從何處飛出兩柄利刃直直插入兩人的喉間,山林中又多了兩具屍體。
阿傘四面翻看手中的地圖,捏起一角輕輕一撕,将一層薄薄褐色紙張撕下,露出下面的圖紙。
“果真是地圖,可惜隻有半張。”
“應該是某個秘境的地圖。”長魚指了指地圖右下角的一點标紅,畫着一顆銀杏樹。“起點……”手指左上滑,直至一個紅色的淡圈,“丹藥。”又順着一條道往右,至一個金色淡圈,“靈器。”
“嗯?”
“這是默認的地圖标識,紅點是起點,紅圈是丹藥類,金圈是靈器類。”
阿傘挑眉,拿起地圖又細細看了一遍,上面隻有紅藍兩色的圓圈,隻怕他們得到的是下半張地圖。
“這半張地圖上囊括丹藥和靈器,應該不是天然的秘境……”
長魚說了半句,阿傘眼睛一亮,若是人爲的秘境,那肯定會有好東西,總有些閑着沒事幹的大能修士會将自己的收藏放在秘境中,等着後輩去宰割。亦或是自覺大限将至,把自身傳承放在了秘境裏。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一大筆财富。
阿傘早就對自己窮得隻剩下紫晶腹诽已久,這時自然是眼饞不已。
“那小子肯定還會來找我們。”
“那便讓他找到吧。”
“那小子才堪堪旋照期……”
“也許還會帶個老的來。”
阿傘自言自語一番,那乞丐小子區區旋照期就能在兩個融合期修士的追殺下逃開,直覺告訴她小乞丐身後一定有個不簡單的人物,擡頭看向長魚,道:“我要是打不過那老的……”
“我擔着。”
阿傘眉眼一彎,躍躍欲試,真好,一出門就遇到了有趣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