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定下了合作意向,沈浩便起身送石雨萱出門。走出賬外,便看見蘇悅與莫宸妍正跟朱玲一起坐在小馬紮上聊天。有趣的是,參與聊天的并不止她們三人,隻見四五個裝着各異的男子正圍在她們附近大獻殷勤,從他們身周若隐若現的魇能反應來看,應該就是居住在這個獨立營區裏那些閑散獵魇者了。
隻見一個穿着迷彩服的大胡子一邊賣弄式地耍着一把軍用匕首一邊得意的跟三位美女吹噓着自己的戰績。
“當時那頭使徒的爪子裏我腦袋就差那麽一公分,我就這麽一匕首上去,直接挑斷了它的手筋。知道嘛,當時全隊可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可最後就被我這麽絕地反擊,打了個大逆轉。啧,一個人享受一整頭使徒釋放出的魇能哪,比以前十幾次冒險得來的收獲都多,那感覺啊,絕對是你們這些天天跟着師父後面撿殘羹剩飯的新人沒有享受過的......”
說到得意處,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雪茄,又掏出一個Zippo打火機準備給自己點上,“所以說啊,跟着師父混,想出頭太難,要想早點強大起來就一定得單幹。你們聽說過傳說中的‘毒王’吧?她就是很早便脫離師門單幹的,所以你看看,人家現在多牛B的,國内的獵魇者們,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哇!”
聽到此人提到“毒王”蘇悅與莫宸妍都不約而同地看了看一旁的朱玲,然而朱玲這時卻是一本正經,一臉受教的表情看着面前吹地口沫四濺的大胡子,兩人甚至能從她眼中看出那麽一絲相當做作的“崇拜”,這個發現直讓蘇莫二女汗顔不已。
“怎麽樣?美女們,我看幾位身上也算不錯了,不如加入我們的小隊,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幹年後自成一方豪傑,讓那什麽‘真武堂’‘萬仙殿’什麽的都要讓咱們三分......”說話間已經将手裏的雪茄點燃,正要吸上一口時,卻突然手中一空,那支點燃的雪茄居然不翼而飛了。
“BELINDA啊......古巴原裝進口貨,很令人懷念的味道......”一個男子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大胡子猛地回頭看時,直接一男一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男的好像不到三十歲,長相普通,穿着一件褐色的皮夾克,此刻正叼着本應屬于自己的雪茄在哪噴雲吐霧。
大胡子正想發火,卻一眼看見了男子身邊的那個女人。大胡子發誓,這輩子絕對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的女人,那樣的容貌,那樣的身段,那樣的皮膚,那樣的氣質......從來隻會在傳說中才會出現。
之前看見蘇悅朱玲莫宸妍三女時已是頗爲驚豔,所以才會帶着弟兄們過來搭讪,而此刻這名黑袍女子突然出現,似乎周圍所有的女子都瞬間黯然失色。他忽然感覺,假如世界上真有仙女存在,那麽自己此刻便是站在了仙女對面。不光是他,跟他一起的幾個年輕獵魇者也是一陣失神,仿佛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消失,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了眼前的“黑袍仙女。”
“走了,玲兒。”對于一群豬哥樣的菜鳥,石雨萱連應付的興緻都沒有,朝朱玲打了聲招呼邊轉身離去,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存在。
大胡子本能地想要踏前一步,卻隻見一個高大的黑色人影瞬間擋在了他們面前。如同黑鐵巨人般的洪中柽就這麽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冷冷地俯視着他們。一股如山般的氣勢撲面而來,壓的一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喲,師兄,你沒事吓唬這些小朋友做啥嘛,走吧走吧,師父都走遠了。”朱玲樂呵呵地繞到了洪中柽的面前,挽着他鐵柱般的胳膊将他往外拉去,洪中柽悶悶地答應了一聲,冰冷的目光瞥了大胡子等人一眼便轉身跟着朱玲遠去。
“嘶——”直到洪中柽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當中,大胡子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心中暗驚,居然會碰上一個這麽恐怖的家夥,剛才的感覺似乎就算自己五人一擁而上,也會被那個巨人般的家夥拍蒼蠅一般一個個拍癟。
這時,蘇悅與莫宸妍也走到了沈浩身邊,沈浩有些好笑地看了那群烏合之衆一眼,便準備招呼兩人離開,誰知道,大胡子似乎突然想起了剛才自己被搶的雪茄,一閃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位兄弟,哪條道上的,看着面生哪!”大胡子瞪着一雙環眼,死盯着沈浩嘴裏叼着的雪茄,語氣不善的問道。相對于剛才那個恐怖的巨人,面前這個小個子貌似更好欺負一點。
“呲,混哪的都不關你事,去去去,讓個道,沒事擋人家前面找碾啊?”沈浩吸了一口雪茄,滿口的煙霧直接噴到大胡子臉色,嗆得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操!”大胡子惱羞成怒,一巴掌就朝沈浩臉色抽去,一旁的小弟們也簇擁過來,一個個叫嚣不已。
“媽的!小子,給臉不要臉,對咱們東哥客氣點!”
“哼,都敢當着爺爺面挖牆腳,爺爺還需要跟你們講客氣?”沈浩斜叼着雪茄,右手輕松的捏住了大胡子的手腕,一臉不屑地冷笑道。
沈浩看似輕輕的一捏,大胡子卻是臉色大變,整個人都痛的蹲了下來。一旁那幾個小弟頓時怒了,一個個刀劍出鞘,甚至其中一個連手槍都拔了出來。
“放開東哥!你小子想死嗎?”
“快放手,信不信一刀剁了你的手!”
沈浩壓根沒有理會他們,摸了摸懷裏揣着的魇晶,咧嘴一笑道:“得,爺爺今天心情不錯,保證隻把你們打到四分之三死......”
見沈浩親自動手扁人,蘇悅趕緊将正躍躍欲試沖上去幫忙的莫宸妍拉到一旁看戲,可惜屬于沈浩的戰鬥風格一向都不怎麽華麗,幾個呼吸的時間,場中就隻剩下沈浩一個可以站立的人了。
“别說我從來不讓自己的學生吃剩飯了,就算是吃,那剩飯也要你們這群癟三一年的口糧都要豐盛......”沈浩将隻剩煙蒂的雪茄丢在大胡子滿是鮮血的大臉前,狠狠地一腳跺滅,冷笑道,“老子的學生老子自己會教,少他娘的打她們主意,以後躲着點走,否則下次給你們打個‘十成十’!”
說罷便朝着一旁看戲的二女招了招手,自顧的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回到帳篷之内,沈浩跟兩人又講了一下關于獵魇者之間的事情。原來雖然在名義上,獵魇者應該精誠合作地對抗魇魔,但人心難測,‘獵魇者不得内鬥’這樣的規矩事實上隻存在于理論當中。
獵魇者的世界,弱肉強食,強者爲尊。然而最直接的原因則是,獵魇者可以通過殺死同樣身爲獵魇者的同伴來繼承他的力量,這樣得到的魇能雖然不及從魇魔體内挖出的魇晶來的純淨,但勝在低風險高回報,也是速成的最佳途徑。
當然,這樣的做法在獵魇者的世界裏是明令禁止的,凡是敢于殺死同伴的獵魇者都會被稱爲“唾棄者”,遭到所以獵魇者的聯合通緝,并且殺死唾棄者是不會違法這個規定的,所以至少在明面上,獵魇者之間還能保持和平共處,聯手遇敵的關系。
至于那個叫“東哥”的大胡子提到的“戰隊”,實際上是一些脫離師門,或者失去師門的零散獵魇者自發組成的一些臨時性組織。對于這樣的組織,沈浩一直執保留意見,這些沒有傳承關系爲紐帶的組織中,赤裸裸的利益至上,平日裏分贓不勻的情況暫且不提,更有甚者,在遇到危險時直接會将同伴推出去擋災,更過分的可能随時在自己同伴背後捅刀子,殺起隊友來比殺魇魔更加積極。
這樣的說法并不是沈浩危言聳聽,在獵魇者中,甚至有幾個戰将級高手都是靠獵殺同類才提升到現在的實力,更有傳言說,他們之中已經有人提升到了“僞王者”的境界。
說道這裏,沈浩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白流星。那是沈浩收的第一個徒弟,也就是蘇悅與小莫的大師兄。那個時候沈浩自身并不強大,天賦也很普通,而白流星卻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短短兩年時間便從一個新兵成長到與沈浩比肩的地步,甚至在天賦異能上還要強過沈浩一籌。
徒強師弱,加上白流星的性格也有些自負,不久後便與沈浩脫離了師徒關系,獨自去了南方。後來,沈浩聽說他被一個戰隊請去做了隊長,再以後便失去了他的消息。直到幾年之後,一個唾棄者被發現并接受了制裁,沈浩才知道,這個唾棄者便是當時白流星隊伍中的一員,他抵不住實力進步的誘惑,利用種種陷阱将自己的隊友一一暗殺吞噬,成就了此刻士官級的實力。而在這些受害者的名單中,赫然便有白流星的名字。
可憐天縱英才,最終卻得如此下場。
想起這些,沈浩不禁低頭一聲長歎。一旁的莫宸妍聽得兩眼忽閃,上前一步抱住沈浩的胳膊,有些動情将小臉靠在他的肩上低聲道:“教官......我一定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離開......”
正想說些什麽的蘇悅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嘴巴張了張,最後隻發出自己能聽見的聲音。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