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眼睛一閉一睜,得,天又亮了,當太陽光穿過沒有玻璃的窗戶直接照進房間的時候,林墨還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啪”
“噗通”
“诶呦我去!”
一連串的拟聲詞隻想說明一件事,我們的主角林墨醒了,被人一巴掌從床上直接拍到了地闆上,按照實證主義的原則來講,這件事是非常不合理的,首先,一巴掌拍在一個趴在床上睡覺的人臉上,将他從床中間直接扇到地上,考慮到人體重量和與床單之間的摩擦力,以及重心位置和力臂長度,這難度不亞于一拳将一個人擊飛,也就是800公斤以上的力度,在考慮人體慣性所引發的翻轉,和蘇醒瞬間意識模糊産生的方位感錯亂導緻的本能反應...
好吧,我們先跳過這一點,直接說第二點不合理的地方,就是這個房間中隻有林墨一個人。
“喵!”
好吧,還有一隻坐在床頭的貓,此貓渾身漆黑如墨,毛色光滑如錦似緞,此時坐在床頭一下一下舔着自己的爪子,如果不是那隻貓正在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一大隻,估計還是挺萌的。
不過我們的當事人林墨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直接翻了個身,又打起了呼噜,黑貓搖了搖頭,一聲低沉的貓叫好像在歎氣,然後一個縱越就跳上了床邊的一個櫃子,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林墨,直接擡起了自己的右爪,黑色貓爪揚起的瞬間,五道利刃般的指甲就從肉墊中彈射而出,陽光照射在上面分外閃亮,幾道寒芒在屋子裏蕩漾,使得房間的溫度好像都低了好幾度。
再次低頭看向林墨,發現那一大隻還是睡得很香,黑貓終于放棄了對那一大隻的期待,右爪狠狠揮下,利刃破空之聲乍然響起,黑貓那隻右爪甚至都出現了幾道殘影。
而它的目标正是櫃子上那個方形黑色,上面還能照射出黑貓樣子的東西。也是這個屋子裏唯一之前的電器——林墨的手機。
“啪”
預想之中的手機碎裂聲并沒有出現,黑貓的爪子被一隻大手抓住了,那個手機也消失不見了,同時不見的是原本躺在地上打呼噜的那一大隻,他現在正站在床邊,一手抓着黑貓的爪子,一手抓着手機護在胸前,十分警惕的看着櫃子上的黑貓,生怕它在給自己的手機來上一爪。
“小黑,你幹嘛,你不知道這東西就是我的命嗎?你這是想叛變啊,在古代你這就是犯上作亂,謀害主君!”
林墨小心翼翼的将手機揣進自己的口袋,那隻抓着黑貓爪子的手也松開了,指着黑貓就是一頓思想教育,但是很顯然,林墨的思想教育很不成功,那隻黑貓隻是瞥了林墨一眼,随後就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那隻剛剛被林墨抓住的爪子。
然後——“呸,呸,呸!”
得黑貓直接開始吐口水,很難想象一隻貓竟然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其實在黑貓意識裏,如果不是爲了自己昨晚吃掉的小魚幹,這隻黑貓可能直接就吐林墨一臉,額,這個高度差,好吧,吐他一腳。
“你知不知道,這個店裏誰是老闆?我!我才是老闆!你怎麽能這麽對待自己的老闆!”
我們的林大老闆已經開始上綱上線了,至于黑貓,已經開始舔自己的另外一隻爪子,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它早就已經習慣了,嗯,這隻爪子上海殘留着小魚幹的味道,不行,得慢點舔,這是黑貓現在心裏唯一的想法,至于好像有人再說着什麽。說什麽呢?本喵咋聽不懂呢,诶,不對,有人說話麽?小魚幹的味道真好。
“咕噜”“咕噜”
兩道聲音幾乎同一時間響起,黑貓不再舔爪子,林墨也不再說話,一大一小兩隻的目光頓時對在一起,他們餓了。
“喵”
“你還有存貨沒有?拿出來分享一點,不能餓着肚子幹活不是?”
“喵喵!”
“什麽?昨天那是最後一袋?你怎麽這麽能吃?”
“喵!”
“好吧,我承認,那包小魚幹大部分都是被我吃了,那怎麽辦?早上吃泡面吧,你要紅燒牛肉還是海鮮?”
“喵喵喵”
“诶,這回還換口味了,老壇酸菜,行,我去泡,我去泡,一會自己來樓下。”
說完,林墨将手機插上充電線,轉身離開了房間,去準備他們的早飯,他的腳步很輕,基本上沒有什麽聲音,随着一聲房門閉合的聲音,黑貓的視線中再也沒有了林墨的身影,黑貓也卷曲下來整個趴在櫃子上,一副沒有力氣的樣子,眼睛也微微閉上,從眯起的小眼睛中悄悄的盯着門口的方向,好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三,二,一”
黑貓在心裏倒數着,就在一字數完之後,房門被猛然打開,林墨的腦袋從門縫中探了進來,四處打量着房間中的一切,看到櫃子上的黑貓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趴在櫃子上,林墨歎了口氣,重新将門關上,轉身離開了,這時的林墨腳步聲有點沉重,看來心情不是很好。
但就在房門再次被關上,林墨腳步聲漸漸遠去的時候,黑貓“嗖”的一下從櫃子上跳起,幾個跳躍就跑到了衣櫃的上方,用爪子扒開一個盒子,在裏面掏了掏,一條小魚幹就出現在了黑貓的眼前,黑貓的右爪再度舉起,此時卻隻彈出了一根指甲,看着小魚幹,黑貓很是猶豫,鼻子嗅了嗅,舌頭在嘴角舔了舔,還是沒有忍住誘惑,利爪揮下,小魚幹的尾巴掉落下一小節。
黑貓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的速度,将那塊大約七分之一的小魚幹吞進了嘴巴,然後迅速的将剩餘的小魚幹重新藏好,一個飛撲跳到地上,眨眼間重新回到了櫃子上,以原來的姿勢趴好,黑貓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嗯,小魚幹的味道真好,就是有點舍不得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