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三嘗試了幾次,想要先将徐國棟控制住,但是瘋狂的徐國棟根本控制不出,饒是林老三這個奇人異士,對于這樣的狀況一時間也沒有了辦法。
如果說是邪氣,或者是陰氣入體導緻的情況,林老三倒是能夠治療。
可徐國棟此時的情況,整個人在睡夢中發狂,但是渾身上下卻不見半點陰氣洩露,怎麽看也不像是因爲陰氣導緻的情況。
可是從先前徐國棟經曆的那些事情上來看,這小子還真的像是被陰氣入體,當然也不能排除是真的做了噩夢,畢竟林老三已經将他身上的陰氣給散去了。
“娟子,你也别擔心,昨天将這小子帶回來的時候,咱們不是也給他檢查過?當時他的身上除了一些爪痕,和一些剮蹭的痕迹,也沒有受到什麽嚴重的傷害,而且也給他祛除了陰氣。”
“我估計啊,這小子八成還是被吓到了。”
林老三說着話,輕聲安慰着一旁擔心不已的林娟,但是那雙眼眸卻一直盯着亂動的徐國棟。
他這話隻是單純的安慰一下林娟,徐國棟此時表現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做噩夢,在夢裏無法喊叫,外人呼喊也根本沒有任何反應,這哪裏是單純的被吓到了?
隻是他一時間也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這徐國棟身上的情況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好吧,三叔,那您先幫我看一下他,我去打盆熱水過來。”
林娟神色不定,一個聰慧的女人,看到的遠比别人想要她看到的要多,她這個三叔的表情被她收入眼底,自然也明白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而且先前在家裏的時候,她這個三叔曾經和徐國棟私下裏說了什麽。
所以此時的她雖然選擇了暫時相信,但是卻對着兩個男人之間的秘密,有了一種擔憂。
此時他們已經不是在村子裏面,這個房子也不是村子裏面的房子,而是林家在一個隐蔽地方修建的一個避難用的房子。
情況比所有人想想的都要嚴重,此時的村子裏面已經不适合人在那裏居住,具體是怎麽一個情況,沒有人知道,就在徐國棟跟着李家媳婦離開沒過多久,林家就再一次的來人了。
這一次來的,是林娟小時候曾經見過一面的那個弟弟,這個兄弟在看到林娟的時候,沒有任何激動的表情,神色淡漠,好像是沒有任何情感。
隻是被安排護送林娟他們一家人離開村子而已,至于村子裏面的其他人,他沒有細說,在聽到徐國棟不在家裏的時候,隻是用一種詭異的辦法通知了出去之後,就沒有再去管。
林娟當時就知道,事情已經到了一種極爲糟糕的情況,林家人能夠讓這些隐藏起來的人出來,那就說明,這個村子裏面已經沒有可用之人。
可能是沒有人了,也可能是整個村子裏面,都沒有可以相信的人。
從她長輩那裏聽說,林家一脈隐藏起來的人,隻有在林家或者是林家村真正到了危急情況的時候,才會再一次的出現。
這是她見到這個弟弟的第二面,剛看到的時候差點沒有認出來,直到這個人直接露出了手臂上的一個隐藏标記,這才二話不說抱着孩子跟着他離開家。
對于這些隐藏隐藏起來的林家人,林娟不會去詢問爲什麽,也不回去懷疑他們的身份,甚至不會去爲了徐國棟還沒有回來而拖延時間。
因爲她知道,這些人出來了,就要聽從他們的吩咐,即使他們執行的命令是錯誤的,即使心中還有什麽挂懷,即使還想要守着家裏人,無論是什麽原因,在這些人的面前,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些林家隐藏起來的族人,更像是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會毫不猶豫的采取最簡單最快捷的辦法,達成他們的目的。
他們就像是機器,天生爲了達成目标而活着,不需要感情,不需要聽任何的理由,更是不在乎過程。
他們是一群真正無法無天的人,如果不是每一代的林家族長限制,恐怕這些人真的會是這十裏八鄉最恐怖的家夥。
這些人每一代都會留下幾個人培養,沒有人知道這些人到底有多少,即使是林家人都不清楚到底在暗中隐藏了多少這樣毫無感情的家夥,他們的腦子裏面隻有使命和命令。
他們的出現必然代表着林家已經進入了一種極爲危險的狀況。
甚至當林娟抱着孩子從屋子裏面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也隻有一張貼在門上的紙條,那先前過來接她的人,就那麽消失不見。
不是消失不見,而是隐藏在了黑暗之中,當這些人出現的時候,那就代表着絕對的安全。
林娟是按照那紙條上的指示來到這裏的,先前她從來都不知道林家竟然在這個地方隐藏了這樣一個巨大的建築群,說大很大,說不大,其實也算不得多大。
這個地方是在山裏,而且是一個山洞,這個山洞裏面的空間竟然有半個村子那麽大。
裏面設施齊聚,各種糧食儲備充足,每一個房子裏面都放着不少的肉食,這是林娟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她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在這裏生存下來,還能夠生活的如此之好。
開荒之時漫山遍野的尋找适宜開墾的土地,煉鋼鐵的時候,到處砍伐木材,可是所有人好像是都忽略了這樣一個地方,林娟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如今第一次發現,原來林家村的周圍還有這樣一座山。
這是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隐藏一個人容易,隐藏一群人也不難,但是這林家到底是怎麽将一座山都隐藏了起來?
她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所有來到這裏的人都是一臉的茫然,除了林家這一代的族長,其他的林家人來到這裏之後,才真正的發現,原來看起來已經凋零的林家,竟然是這樣一個龐大的家族。
林娟在趕到這個地方之前,就一個人抱着孩子,打着傘,孤零零的走在道路上,步速不快不慢,周圍有森冷寂,可是每當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将從黑暗之中沖出來的時候,下一秒,那黑暗中就傳來一聲慘叫。
然後那種怪異的感覺就消失不見,她明白,也知道,這是她那個隻見過兩面的弟弟在暗中守護着她。
不是因爲感情,也不是因爲親情,而是因爲使命。
來到這個隐蔽之處之後,徐婉就被這裏的林家長輩給帶走了,一般的林家人三歲的時候,會來一趟這地方,進行族印的銘刻,那族印是銘刻在手臂之上的,說是銘刻更像是一種血脈喚醒。
生活在林家村裏面的林家族人不知道這是怎麽弄出來的,甚至很多在三歲之後,随着時間的流逝會慢慢淡忘自己還擁有這樣一個族印,因爲這個族印隻有某種特殊的辦法才能夠顯現出來。
孩子被帶走,林娟本來還有些擔心,但是沒過多久,徐國棟就被林老三給帶了過來,看到徐國棟那個時候的樣子,林娟也就沒有時間去擔心孩子。
孩子放到自家人的手中,還有什麽可以擔心的?
這才有了之後發生的一切。
林娟和林老三說完之後,就起身離開了房間,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一眼,心中那種不安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消失。
林老三在林娟走了之後,将房門關上,走到徐國棟的旁邊,伸手從他的枕頭下面掏出了一張被油紙包裹的奇怪黃符,當他打開油紙包,看到那張黃符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怎麽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