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行走在樓梯之上,那是相當危險的一個行爲,因爲在雙眼看不到任何東西的情況下,人随時都可能會摔倒,當然,若是放慢腳步,扶着樓梯上的扶手,人也會安穩許多。
但是放在張甯曦的身上,一切卻都不一樣了。
她此時根本沒有時間能夠讓她慢慢行走,黃浩發就在身後,雖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追上來,但是那種危險卻始終萦繞在張甯曦的心頭。
無論是對方什麽時候追過來,隻要抓住她,那她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淪爲對方的玩物。
沒有人想要自己成爲對方的玩物,在這種情況之下,盡力的奔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張甯曦也正是這麽做的,她在黑暗中摸索着,不斷的攀爬着,那一節節台階此時對于她來說,就好像是救命的階梯。
她不知道那樓梯上方到底有沒有能夠拯救她的人,但是眼下,她除了不斷的往上攀爬,再也沒有别的選擇,因爲黃浩發就在下面。
高跟鞋被她甩掉了,她沒有去撿,在這黑暗之中找 一隻鞋子明顯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她沒有時間耽擱,扶手已經爛掉,隻是還擺在那裏算是個樣子,張甯曦也沒有去抓扶手,甚至也沒有去扶另外一邊的牆壁。
此時的她手腳并用的在樓梯上不斷的的往上爬,發絲已經散亂成一團,若是有人看到這樣的張甯曦,一定不會将她和那個大公司的總裁牽連到一起,就算是平常和她很熟悉的人,此時看到她的樣子,估計也認不出來。
但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隻高跟鞋已經沒有了,張甯曦索性将另外一隻高跟鞋也直接朝着樓下扔了下去,她心中期待,那高跟鞋能夠直接将黃浩發給砸暈,但是很顯然,一隻小小的高跟鞋根本沒有那麽大的威力。
若是換成鉛球,或者是啞鈴還差不多,但是現在也沒有機會能夠有一個啞鈴砸手邊。
黃浩發的話,張甯曦全部都聽到了耳中,雖然她也曾經懷疑過對方的目的,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欺騙她。
說不定對方知道這裏的情況,這個樓的三樓是一個死胡同,對方想要将她引到那個地方,然後一舉将她生擒,但是随即想了想有将這個想法打消。
“不對,他應該不是在騙我,這種情況之下,我根本沒有多少可能逃離,他隻要留一個人守在樓下,無論如何我都逃脫不了,他騙我沒有任何的好處,那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邊狼狽的在樓梯上爬着,張甯曦一邊思索着黃浩發那些話的意思。
“他說那些人是在三樓發生了意外,從對方那表情上來看,顯然他對這個地方很是了解,那麽他說的話,可能就是真的。”
“如果說那些人在三樓發生了意外,說不定林墨真的就在那裏,可是爲什麽林墨沒有出來?”
“他說那些紙人是什麽傀儡師的手段,如果說他們是因爲被控制住了,所以才從樓上下來,那麽林墨沒有下來是不是就代表着他還沒有被控制?”
...
“诶呦~”
一邊思索,一邊快速的往上爬,但是一身痛呼突然在樓道中響起,張甯曦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尖銳的物體上,溫熱的液體瞬間沾染了那已經肮髒不堪的腳底。
“好痛~”
張甯曦伸手摸了一下,将那個紮進腳底的尖銳物體拔出來,那是一塊玻璃碎片。
眉頭皺成一團,小臉上滿是痛苦,但是張甯曦也知道,此時不是停留下來的時候,現在的她已經爬到了二樓的位置,隻要再爬兩段樓梯,就能夠到達三樓。
雖然疼痛,但是她必須忍着,因爲如果她停下來,就代表着放棄了希望。
如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林墨,雖然林墨的處境可能也不是很好的,但是如果不去找林墨,她也沒有什麽别的辦法。
直接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朝着樓下扔去,張甯曦忍着疼痛,再一次朝着上面攀爬。
“林墨現在很有可能就在三樓,無論黃浩發是不是在騙我,我也必須去試一試,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從三樓下來的,一切也就有辦法解釋了。”
“此時三樓肯定非常的危險,要不然那些人也不會變成那個樣子,黃浩發讓我去三樓,說不定就是想要讓我探路,看看現在的三樓是否還很危險,如果是這樣,我也沒有别的選擇,隻能過去。”
“若是真的能夠遇到林墨,我可能還有一線的希望。”
“若是遇不到林墨,而三樓真的有危險的話,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到黃浩發那種人的手中!”
黑暗之中,張甯曦已經做出了決定,無論對方是不是在騙她,她都已經沒有了别的選擇,隻能按照對方的想法,去三樓嘗試一下,如果能夠找到林墨,林墨還安然無恙,那就萬事大吉,如果林墨此時也出了事。
那她也就再也沒有了任何希望,與其那樣,死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身體已經十分的疲累,腳上傳來的疼痛感讓張甯曦滿頭的汗水,每一次攀爬都要用力,每一次擡腳都會有疼痛傳來,她在忍着,也隻能忍着,這種情況之下,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助她。
“喲喲,小美人,受傷了麽?怎麽這地上還有沾血的玻璃啊,要不然你停下,哥哥抱你上樓怎麽樣?”
樓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響起了腳步聲,就在張甯曦剛剛爬上三樓的時候,黃浩發那讓人惡心的聲音從樓下傳來,顯然黃浩發已經開始上樓,也發現了那個張甯曦扔下去的玻璃碎片。
張甯曦咬牙,沒有說什麽,也沒有轉頭回去罵一句話,她已經沒有多少的力氣,剩下的每一分力氣都要用在找尋林墨之上。
扶着牆壁,緩緩站起,看着那黝黑的走廊,張甯曦感覺到了無邊的恐懼,那好像是一隻巨獸張開了大嘴,正在等着她自投羅網,那黑暗的深處,好像隐藏了更多恐怖的東西。
“林墨!”
“林墨你在嗎?”
“林墨你要是在的話,能不能說句話?”
“我是張甯曦,我好害怕...”
沒有選擇,也就談不上猶豫,張甯曦朝着那走廊深處走去,腳步踉跄,一步步的走着,每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小小的血痕,她喊着叫着,想要看到那個一直在尋找的人。
聲音在空蕩的走廊中回蕩,張甯曦一步步的朝着走廊深處走去,朝着那黑暗的源頭走去,那回聲在這裏讓她感覺毛骨悚然,每一步落下,身體都在打顫。
這裏的溫度比下面更加的寒冷,像是一下子從秋天進入了冬天。
她顫抖着,還在堅持着往前走。
“林墨?”
“林墨你在嗎?”
“林墨你出來好不好?”
“林墨...”
聲音在顫抖,随着她一步步的朝着黑暗的走廊深處走去,她的一顆心也在慢慢的沉入谷底,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很有可能她在這裏找不到林墨,也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林墨。
這裏太過寂靜,除了她的聲音,再也額沒有任何聲音。
甚至連呼吸聲也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她心中開始彷徨,開始忐忑。
“難道我真的是被騙了?”
“那我是不是真的就找不到他了?”
她已經走進了十幾米,但是依舊沒有見到除她之外的半個人影,一切好像都是一場騙局,張甯曦有些崩潰,想到即将要面臨的那種事情,她感覺到的隻有深深的恐懼和無助。
“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