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廖先生的房間之中,他正看着電腦,上面顯示的正是停車場的監控畫面。
四個監控畫面從四個角度,将停車場中發生的一切都完美的展現在廖先生的眼前,從最開始張甯曦和徐青青被襲擊,到了後來徐青青受傷,以及突然出現的那個拿着黑刀的男人,甚至最後那個男人消失,大半的車子毀掉,隻剩下一輛車子停在停車場的出口。
他全部都看在眼裏,臉色從一開始的得意,嚣張,然後到了後來,已經黑的如同那鍋底一般。
所有的事情都在計劃之中,阻攔保镖,讓張甯曦最後離開,然後讓張甯曦離開,在停車場之中制造事故,甚至爲了保險起見,廖先生安排了七輛車,十四個人同時去執行這個事情。
但是就因爲那個突然間冒出來的,如同鬼魅一般的男人,讓他的計劃徹底落空,張甯曦也被接上了車子和保镖會和。
此時張甯曦和那些保镖都已經離開了會所,在沒有辦法确定對方是否已經報警,或有什麽其他的力量的情況下,再去追擊已經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都是做什麽吃的!”
“砰”
玻璃杯被重重的砸在電腦上,被子瞬間碎裂成好幾瓣,鮮紅的液體四處飛濺,那電腦的屏幕上在瞬間出現了一圈蜘蛛網狀的裂痕,紅色的液體傾瀉在電腦上面,那場景要多麽狼狽就有多麽狼狽。
一直跟在廖先生身後的男人并沒有多說什麽,擡了擡手,一個服務員就走到了電腦旁邊,将淩亂的桌面整理幹淨,然後将電腦顯示器直接帶走。
這裏的人都是廖先生能夠相信的人,即使是服務員,也都是他的人。
像是襲擊張甯曦這件事情,根本算不得什麽大事,這裏的很多人都知道,當然也沒有必要隐瞞。
“這幫廢物,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廖先生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麽讓這些人去襲擊有一個張甯曦,竟然會失手。
“老闆,如果您需要,我今天晚上就可以動手讓她...”
“不用!”
對于跟着自己的這個男人的話,廖先生是相信的,但是這件事情在視頻中那個拿着刀的男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而且現在的情況,隻要張甯曦不傻,就能夠想到,這件事情是他做的,他并不害怕張甯曦知道,也不害怕張甯曦有所準備,但是對于視頻中出現的那個能夠憑空變出一把長刀的男人,廖先生還是有些許忌憚的。
“現在我們已經打草驚蛇,雖然這個張甯曦沒有出事,但是我們想要達到的效果已經達到,讓這些家夥見識到我掌握的這些力量,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警告,以免他們随意将這件事情吐露出去。”
廖先生微微凝神,重新坐下,深呼了一口氣,冷靜了不少。
原本這個計劃,就不是要徹底的幹掉張甯曦,張甯曦這個女人對于廖先生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麽,今天這計劃原本是爲另外一個人準備的。
但是因爲張甯曦在喝下那水之後的表現實在有些怪異,廖先生心中隐隐感覺有些不對,可是到底什麽地方不對勁,也沒有辦法說出來,所以這才将人選,選擇了張甯曦。
如果不是今天幾人喝下水之後,隻有張甯曦的反應十分特别,那麽今天這個襲擊将要攻擊的,會是另外一個人。
“我倒是小看這個張甯曦了。”
廖先生微微皺眉,緩緩開口說道。
“先不說這個男人是怎麽出現的,這個張甯曦帶來的那個女人明顯是一個特級保镖,而在會所的外面,竟然也有那麽多的保镖在等着她,這個女人不會是提前就知道,今天我可能會對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下手,所以才有所準備的吧?”
擡頭看向跟着自己很多年的那個男子,廖先生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男人已經明白了廖先生的意思。
“主人,這麽多年,您是知道我的,我不可能背叛您!”
男子感覺身上一陣涼意,被廖先生注視着,雙腿打顫,直接跪在了地上,慌忙的開口解釋。
“好了,起來吧,我不是說懷疑你,隻是張甯曦帶着這麽多人來參加這個普通的慈善晚會,讓我很是驚訝。”
揮了揮手,示意男人起來。
跟着他的這個男人,已經在他身邊工作了很多年,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是不會背叛廖先生的,正如他對廖先生的稱呼一般,兩人并不是普通的關系,廖先生能夠随時掌控這個男子的生死。
“主人..”
“還是叫老闆吧。”
廖先生擺手,示意對方換個稱呼。
“是的,老闆,我剛剛讓人去調查了,這個張甯曦前幾天好像是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在楓遠私立高中那裏聚集了...”
男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在剛剛的一瞬間,他幾乎以爲廖先生已經認定他給張甯曦通風報信,他了解廖先生的爲人,小命又被對方攥在手裏,知道如果對方真的開始懷疑,那麽他肯定會死。
此時聽到廖先生讓他叫老闆,知道這是對他沒有産生懷疑,這才緩緩開口,将自己剛剛調查出來的事情告訴廖先生。
“楓遠私立高中?”
廖先生很是詫異,他沒有想到,竟然會聽到這個名字。
“你是說那件事情是張甯曦搞出來的?”
轉頭看向那個男子,廖先生有些詫異。
“一半是一半不是,張甯曦隻是找了很多的人去幫着她進入楓遠私立高中尋人,但是這些人都沒有找到任何人,也沒有出來,後來來了一個人,将張甯曦強行帶入了楓遠私立高中裏面。”
“之後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人知道,隻是楓遠私立高中的一棟廢棄宿舍樓坍塌,所有的人這才從學校之中走出。”
“這些人之中,隻有張甯曦和幾個人是在宿舍樓坍塌之前走出來的,其他的人都是在宿舍樓坍塌之後,才從裏面走出來的,先前将張甯曦這個女人抓緊去的那三個人并沒有從裏面走出來。”
男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調查出來的所有事情報告給廖先生,這份調查竟然要比靈異組那裏的詳細得多。
“還有,當時我們查到,在那宿舍樓坍塌之後,楓遠私立高中周圍籠罩的那種詭異力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我們曾經在之後派人進入查找那三個抓走張甯曦進去的人,但是沒有找到人,也沒有找到屍體。”
“不過從那件事情之後,張甯曦周圍的保镖就多了起來,而且别墅24小時有保镖值守,很顯然,她應該知道那仨個人之後有人沒有死,而且還可能會對付她。”
“今天她帶着那麽多的保镖過來,應該隻是一個意外,跟我們并沒有太大的關系。”
男子說完,忐忑的站在一邊,低垂着腦袋,不敢朝廖先生的方向看去。
他不敢看廖先生的眼睛,同時心中很害怕,自己的解釋不能讓廖先生滿意,如果對方不滿意,而且将這件事當成了他給自己洗脫嫌疑的辯詞,那麽他會落得怎樣一個下場,也就顯而易見了。
房間之中恢複了寂靜,廖先生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開口,眼睛看着窗外,嘴角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個張甯曦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一點,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會和楓遠私立高中那個地方扯上關系,就是不知道,今天的這個事情,她到底看出了破綻沒有。”
“有意思,哈哈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