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甯曦曾經遇襲的那個會所之中，此時有一群人聚集在一個房間裏面，粗略看去，這房間之中的人不下二三十，這些人此時一個個雙手合十，放于胸前，雙目緊閉，似乎是在進行某種禱告。

每一個人的神情都十分的專注，房間中寂靜無聲，細聽之下，才能夠勉強聽到一些極輕的呼吸聲。

他們聚集在一起，圍着桌子坐成了一個大圓圈，那桌子上面可不是空空蕩蕩，一個巨大的水盆占據了桌子大部分的空間。

在那水盆的中央，道道華光若隐若現，霧氣朦胧，團團湧出，兩座佛像在那翻滾的霧氣之中寶光莊嚴，這些人正對着這兩個佛像進行祈禱，不，應該說他們是在進行着某種儀式。

霧氣翻滾之中，若是細看，去會發現，那兩個佛像和正統的佛像之間有那麽些許細微的差别。

朦胧之中，這兩座像是佛像又好像不是佛像的雕塑，嘴角似乎在微微的撬動，似乎在笑，看得久了，竟會感覺這笑容有些詭異。

“呼~”

一個人的呼吸聲放大，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如今輕微的一個聲音，在這種環境之中，卻好像是推到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牌，随着這個男人放下手，睜開眼睛，周圍的其他人也依次睜開了眼睛。

不過片刻，房間之中的所有人就已經睜開了眼睛，表情依舊肅穆，但是所有人的眼神之中，都帶着些許的火熱和激動。

他們聚集在這裏，乖乖的進行這種儀式，其目的自然不是因爲這儀式本身。

“大家可以飲用聖水了。”

最先睜開眼睛的那個男人開口說話，他的話頓時打破了房間的沉寂，所有人即使動作依舊輕緩，但是眼神之中的那抹火熱卻在這一刻完全綻放。

桌子上的那個巨大的水盆，說是池子也絲毫不爲過，但是這池子的高度也隻有一手的距離，而那水池的邊緣，和桌子的邊緣之間，有那麽半尺長的空餘，卻是擺放了許多的小碗。

每一個人的面前，都放了一個小碗，此時那小碗之中，都有半碗水，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聖水。

聽到男人的話，所有人都竭盡全力的壓制着心中的激動，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但是動作卻非常的小心，似乎生怕一個不慎，将那聖水打翻。

小碗之上，些許白色的霧氣旋轉缭繞，衆人将那小碗端起，緩緩放在唇邊，十分陶醉的用鼻子嗅着。

霧氣翻滾，沖進了每個人的鼻子，而他們就好像是聞到了某種絕妙的味道，每個人的表情幾乎都是一樣，幸福、快樂、美好，似乎他們的眼前已經出現了仙境。

“咕咚”

随着第一個迫不及待的人将那小碗之中的“聖水”喝下，不過片刻的時間，所有人都将自己面前那小碗之中的水喝了個幹淨。

半碗水而已，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那樣的微不足道，有人喝下之後輕輕将那小碗放在桌子上，人直接靠在椅子上，雙眸緩緩閉上，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臉上洋溢着幸福無比的笑意，似乎這碗水讓他進入了某種奇妙的境界之中。

有人雙手緊緊捧着那個小碗，眼神之中滿是火熱，偷偷的掃視了其他人一眼，發現沒有人看向自己，急忙偷偷的舔了一口，然後一臉的回味。

...

每個人喝下這碗水之後的反應各不相同，但是大緻上沒有太大的區别，所有人都很安靜，直到五分鍾之後，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男人緩緩站起。

“好了，大家可以離開了。”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一個個人十分乖巧的從椅子上起身，腳步輕緩的排着隊從這個房間之中走出。

整個過程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抱怨什麽，或者是對男人的話提出半點的質疑，他們就像是最爲乖巧的孩子，聽話成了他們唯一的本能。

即使是先前對那聖水最爲不舍的人，即使是喝下聖水之後，依舊盯着那水池目露渴望之色的人，也沒有要求再來一碗，全部乖乖的離開了房間。89文學網

待到衆人全部走出，那個男人也跟着走了出來，将房門關上。

一衆人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甚是華貴，各種價值不菲的古董，在這裏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擺設。

衆人紛紛找到地方坐下，而那個男人卻來到了房間中央，站在衆人面前。

“諸位，這是你們第三次飲用聖水，聖水的效果，這段時間諸位應該都已經清楚，好處大家都已經獲得，那麽接下來要做什麽，就用不着我多說了吧。”

“明白！”

“知道！”

...　...

衆人紛紛應答，雖然男人沒有細說，但是坐在這裏的人，每一個人都清楚即将要做什麽。

他們的眼神之中火熱更甚，甚至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此時還站在那裏，恐怕這些人早就要跑出去，離開這個會所卻完成這個男人交代的任務。

這麽長的時間，他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這個時間的到來。

這接連的三次飲用聖水，雖然不用他們這些人花費半毛錢，每個人的聖水數量相當，但是這并不是他們想要的。

他們想要的，可不是什麽公平分配，對于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來說，所謂的公平，所謂的平均，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他們一直在等待着着第三次聖水分配，同時也在等待着這第三次聖水分配結束，因爲從這之後，這聖水的分配就不再是今天這般，所有人平均分配，而是按照貢獻分配。

看每個人做出貢獻的多少，進行每一次的分配，貢獻決定衆人的地位，而地位帶來的就是不同的待遇和聖水的配給量。

如果此時張甯曦就在這裏，她定然會十分的震驚，因爲這裏的每一個人她都認識，有的十分熟悉，有的雖然不熟悉，但是卻也知道對方的身份。

甚至有些人是張甯曦都沒有辦法相比的。

每個地方，都有不同層級的社會，如果說楓城有一個上流社會，那麽此時這個上流社會就在這個房間之中，這二三十個人代表的，幾乎就是楓城的上流社會。

至于其他的人，那不過是和他們有各種聯系的一種延伸而已，他們是這個楓城真正的大佬。

但是此刻，他們每一個人都激動異常，身體已經緊繃起來，就像是在起跑線上已經做好準備，随時等待發令槍響的運動員。

“好了，大家可以離開了。”

站在房間之中的那個男人簡單說了一些事情，随即直接說出了結束語，随着話音落下，房間之中的所有人立馬站起，然後一個個腳步匆忙的朝着房間外面走去。

更有人小跑着拿出電話，一邊走着，一邊開始将事情交代下去，他們表現出來的迫不及待，沒有絲毫的掩飾。

二十幾個人川流而出，吵鬧聲遠去，房間很快就變得空蕩下來，站在房間中央的那個男人看着遠去的衆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伸手将領帶解開，随意的扔到一邊。

男人走到一張沙發坐下，伸手将面前的酒杯端起，将其中清亮的酒液一飲而盡，仰頭大笑出聲。

房間中回蕩着男人的笑聲，他的喜悅沒有絲毫的掩飾，也用不着掩飾，這裏隻有他一個人。

而這個男人，或許林墨已經記不清了，但是張甯曦對他絕對是印象深刻，因爲他就是這個會所的主人，也就是那次張甯曦在停車場遇襲的幕後主使——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