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黑色的長刀猛地落下,帶着林墨的怒火,朝着那黑袍斬落。
但是那原本飄蕩在半空中的黑色長袍,卻突然間晃動了一下,就在那刀鋒即将與其碰觸的時候,驟然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林墨的雙眼睜大,這裏是宿世鏡内部的空間,他沒有去移動那黑袍,那麽将那殘破的黑袍轉移走的,也隻有一個,那就是宿世鏡。
“還給我!”
吼聲回蕩在宿世鏡空間之中,那一刀也随之落下,但是...
“滋啦...”
一陣猛烈的電流順着黑刀以極快的速度纏繞在林墨的身上,憤怒的吼聲戛然而止,林墨的意識體猛地顫抖起來,渾身被電流包裹,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啪嗒”
黑色長刀脫手落到了地上,林墨卻已經被那電流環繞,先前那黑袍消失的地方,一條電蛇被砍成兩半,此時已經晃蕩着剩下的那一半身體悄然遠去。
而它另外一半的身體到了哪裏,看着林墨此時的樣子,這不是一個問題。
“靠!”
嘴裏冒出一團黑暗,意識被電擊,和身體被電擊沒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感受的更加清楚一點。
本想罵一句發洩一下心中的怒火,但是卻感覺好像突然間被人踢了一腳,意識瞬間飄遠。
... ...
張甯曦正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莫名其妙就閉上雙眸站立不動的林墨,不知道林墨到底在做什麽。
不過她沒有打擾,隻是靜靜的看着,擡起手卻又落下,嘴角一抹笑意緩緩勾勒,她覺得林墨這個家夥,還是挺不錯的,就是太忙了。
可是突然,林墨的身體開始顫抖,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渾身都在抽搐,直接倒在了張甯曦的腳邊。
這突然的一幕,讓張甯曦有些錯不及防,完全不知道林墨這到底是怎麽了。
“林墨?林墨!你醒醒!”
焦急的呼聲在走廊之中回蕩,張甯曦急忙蹲下,伸手去搖晃林墨,想要按住林墨的手臂,但是她的力量實在太小,手剛剛抓到林墨的手臂,就被一把甩開。
“羊癫瘋?”
腦海中出現了這個念頭,她的目光落到了林墨的臉上,此時的林墨雖然面露痛苦,但是卻沒有口吐白沫,神色還有點憤怒。
她沒了辦法,下意識的直接撲倒在了林墨的身上,想要抑制住林墨那抽搐的身體,可她剛剛抱住林墨,那個還在抽搐的家夥卻突然間從地上坐起。
“混蛋!”
滿含怒氣的吼聲驟然響起,将張甯曦吓了一跳,林墨的雙手就要擡起,張甯曦死死的抱着,但是下一秒,兩個人卻突然間愣住。
“嗯,這是什麽?”
林墨感覺他的手掌摸到了一片柔軟,軟軟的,彈彈的,手感很不錯,他也不記得這宿世鏡空間之中,有什麽東西是這樣的...
而另外一邊,張甯曦感覺到林墨的動作突然間停住,心中稍稍的松了一口氣,可是随即,身體一顫,一張俏臉瞬間變得绯紅一片。
“林墨...不要...”
嬌羞的聲音細小而輕緩,林墨的動作一滞,低頭看去,卻看到張甯曦就趴在他的身上。
“我剛剛摸到的是...”
一瞬間,林墨就意識到了一切,一張老臉也不禁紅了一點:“那個甯曦,我...”
他想要解釋,但是那手卻沒有移開,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留戀。
“放開啦...”
一聲嬌斥,随即張甯曦直接坐起,看着林墨,那臉頰上的紅霞還未褪去,略帶嗔怪的眼神讓此時的張甯曦越發動人。
“額,那個...”
這個時候似乎解釋什麽都沒有意義,也沒有什麽用處,林墨心中一陣陣的尴尬,同時也期待這種尴尬能夠多持續一會,看了一眼那依舊張開的手掌,他下意識的虛握了兩下。
“你...”
張甯曦翻了個白眼,她看出來林墨此時的尴尬,急忙轉頭,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好了,我們快出去吧。”
強自鎮定下來,張甯曦率先坐起,留下那還在回味的林墨依舊坐在地上,看的張甯曦很想要給林墨一腳。
“啪嗒”
盈盈起身,卻聽到了兩聲脆響,張甯曦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卻見到她的腳邊多出了兩塊玉牌。
“這是什麽?”
彎腰将地面上的那兩塊玉牌拿起,每塊玉牌的中間,都有那麽一條細細的黑色線頭,讓這玉牌看起來沒有那般好看,這讓做珠寶生意的張甯曦微微皺眉。
玉牌的材質算是不錯,但是因爲其中那兩截黑色的線頭,讓這兩塊玉牌的價值大打折扣,畢竟一看就不像是真的東西,像是經過了專門的填充。
同時她也有些疑惑,因爲翻來覆去檢查了一番,卻見不到填充的入口,這讓張甯曦有些不解。
“啊?”
林墨此時也回過神來,一眼就看到了張甯曦拿着的兩塊玉牌,立馬起身,從張甯曦的手中拿
過那兩塊玉牌。
“将這個戴在身上,我們沒有經過那所謂的洗禮,這個東西應該能夠幫助我們蒙混過關。”
這般說辭,落到張甯曦的耳中,幾乎就已經将一切都解釋清楚。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但是張甯曦對于林墨還是十分的相信,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就将脖頸上的那條挂着的吊墜解開,将玉牌也穿在了上面,重新系回脖頸。
林墨點了點頭,對于張甯曦的這般信任,心中也是一陣的溫暖。
“哦,對了,我猜,如果我們真的經過了洗禮之後,我們應該也和先前見到的那些家夥一樣,所以出去的時候,我們需要扮演一下,這個,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
張甯曦回想了一下先前在宴會廳中見到的那些人的樣子,他們隻是十分的呆闆,在廖先生開口之後,又表現出無比的熱情和遵從,這不是什麽難以表演的事情。
“好吧,那我們準備出去。”
得到了張甯曦的确認,林墨也将手中的那塊玉牌用繩子系好,挂在了脖頸上,随即轉身,看向那扇大門。
這門并沒有任何的把手,想到先前的機括,林墨大緻清楚了情況。
“那個廖先生和那個女人,先前沒有告訴我們應該怎麽從這裏走出去,想來這也是洗禮之後檢驗是否已經經過了洗禮的一部分,不過這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麽問題。”
腳下的影子開始湧動,一團團黑色的影子從地面湧出,眨眼之間,就已經将林墨面前那扇大門完全包裹,黑影力量如同潮水,霎時間滲入那大門以及門框之中。
裏面的機括清晰的出現在林墨的感知之中,他不斷的尋找,并沒有花費多少的時間,就已經查探到了那開門的機關。
他其實可以直接從外面打開,但是沒有這個必要,這個檢驗肯定是有所準備,林墨不想在這個時候表露出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門後的機關,其實隻是一個小小的按鈕,那個按鈕隐藏在門闆上雕刻的圖案之中,林墨将黑影力量收回,擡手按住了那個隐藏的按鈕,目光落到了旁邊的張甯曦身上。
張甯曦點了點頭,示意她已經準備好了,雙手垂放,端端的站立着。
林墨不再遲疑,手指落下,将那隐藏的按鈕按下,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沉而嚴肅,準備迎接那大門開啓之後,即将遇到的廖先生。
随着按鈕被按動,大門之中,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一直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