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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澗仁翻看手裏的小屏幕,有點懊惱:“沒想到兩三天存儲卡居然要裝滿了,這數碼相機真是不錯,下次出差還是要帶上筆記本電腦,随拍随存。”
倪星瀾個子高,不需要踮腳就能拿一張紙巾給石澗仁後頸窩擦拭,可能除了演戲,她怎麽都想不到高傲如自己,居然也有心甘情願給個男人擦汗的時候,還小鹿亂撞的心慌意亂:“再去買個筆記本電腦呗,我看見劇組不少人都買了個,帶着在劇組沒事玩遊戲看片……”說到這裏竟然情緒陡然直轉,應該是突然想起到了劇組,石澗仁最多呆個一兩天就要返回江州,留下自己一個人在劇組了。
似乎從小到大在各種各樣的劇組比呆在家裏的時間還長,卻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覺得到劇組是個多麽難捱的日子,一種莫名的孤獨感就讓她春秋感懷起來。
少女懷春的時候還真是能天生的就變成憂傷的詩人。
石澗仁聽出點尾音不對,轉頭看看已經嘟起唇瓣的少女,肯定也讀出來那水盈盈眸子裏的情思,一點都沒有表演痕迹的情思,充滿真實情緒,沒有口紅,沒有粉底,甚至連眉毛都沒怎麽畫,因爲距離極近,甚至都能看清因爲常年化妝給眼角毛孔留下的痕迹,絕對沒有那精雕細琢出來的少女明星光彩照人,但偏偏卻讓石澗仁在這喧嚣的城市角落裏,看到一絲清雅的内斂,一點高貴的平和,一份優雅的沉靜。
倪星瀾肯定也能感覺到,她從來都不怕對視,卻第一次看見石澗仁凝視自己的眼神這麽平靜祥和,剛才那點感傷忽然就不見了,忽而有點眼角輕癢想眨兩下,又忽然緊張沒來得及把鼻翼上的細汗給擦去,因爲從小喜歡唱念做打,愛流汗,又因爲從小做演員化妝,臉上就跟畫布似的,每天畫一層上去,晚上再洗下來,已經習慣于化妝才能面對外界的自己,可能隻有自己才明白今天早上敢于不化妝就出門,是個多麽巨大的冒險,這算得上是犧牲麽?倪星瀾肯定沒這麽想過,這會兒腦子裏有點亂,隻有那雙明亮安靜的眼睛。
應該就是一刹那吧,少女覺得眼裏的世界就剩下這棟灰色磚牆小樓前的年輕人了,恍若在幽靜的巷子裏聽到一段靜心的天籁,又好像在蒼涼的荒漠絕地欣遇一脈潺潺的泉流,那是一種言說不盡的愉悅和舒爽,反正演過類似場景的少女腦海中就胡亂閃過好多這樣的場景,臉上不由自主的就笑起來,然後好乖巧的把自己的臉側靠在石澗仁的肩頭,口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的喃喃:“沒事沒事……隻有一個月,拍完戲我就去看你,我不麻煩的……”
也許就如同詹浩思評價石澗仁的那樣,硬橋硬馬的處對象的确不是他的菜,站在這樣很具有懷舊情懷的建築環境,那種傳統跟新潮的碰撞,喧嚣和沉靜的交融,反而會讓他心底的情緒波動,面對這樣可愛的女孩兒,血氣方剛的他要強抑住情感,那也感覺有點吃力了。
反正沒拿相機的手在空中凝固了兩秒鍾,才輕輕的放下來在倪星瀾的背上拍兩下:“好了,适當的宣洩一下情感就夠了,工作還要繼續,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們去做。”
換做往日,肯定會忿忿彈起來不是撒嬌就叱罵的少女這會兒卻隻是閉上雙眼在那寬闊的肩窩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氣就點點頭離開,臉蛋再映入石澗仁眼簾的時候,已經帶着輕松的笑容:“那就說好了,出了劇組,我直接去看你,這些日子你作爲經紀人也應該經常打電話詢問我的狀況,而不是把我扔在那麽個影視城就不管了,對吧?”
石澗仁想想也的确是這個道理:“那我還是給你安排一個生活助理吧。”
倪星瀾甜蜜的嗯,好像公司安排跟石澗仁安排就有天差地别似的。
這小妞是徹底陷進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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