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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星瀾一貫都是把長發束到頭頂,有點丸子頭的可愛造型,除了在古裝戲裏面這都已經成了她的形象招牌了,現在忽然變成了短發,清爽得簡直就是另外一個姑娘。
當然還是那麽漂亮的姑娘。
倪星瀾還得意:“我自己剪的!你不是說我适合演大大咧咧的假小子麽,下一部戲的劇本我看了,那叫一個差勁,連角色性格都塑造得不夠鮮明,還是我自己琢磨着幹脆加點這個性格特征的戲吧,怎麽樣?喜歡麽?”
石澗仁不得不承認:“好看,你本來臉型就好,這樣的短發很有靈性,确實有點假小子的味道,但……嗯,回去以後再讓造型師給你認真打理一下吧。”他不敢多說,免得待會兒倪星瀾讓他動手修剪細節那就要命了。
倪星瀾才沒注意這個呢,又扭身攤手做個造型:“衣服呢!好不好看?”
這個石澗仁就不得不吐槽了:“你是沒帶衣服過來還是咋的,那車上那麽多品牌贊助商提供的衣服,還有你帶了這麽大一箱子,怎麽就穿我的呢?”已經算是盛夏了,江州可是出了名的火爐,這小房間裏空調開得滿滿的還不覺得多熱,但倪星瀾身上卻是石澗仁的長袖牛仔襯衣和運動長褲,包裹得還蠻嚴實,一改她青春活潑的身形。
倪星瀾更得意:“你覺得以我的身材,穿什麽衣服才不漂亮不吸引人?肯定就是穿你這些灰不拉幾的t恤運動褲,看着邋裏邋遢不修邊幅的樣子才合适啊。”
換别人肯定是自戀,但女明星說起來就理所當然,石澗仁隻好示意下手裏的水果,拎到廚房去:“還有什麽要做的,我來吧,你要是燙傷點什麽,任姐非得把我弄成麻辣燙了!”
倪星瀾嘻嘻的跟進來:“還有個肉絲!我在劇組那邊專門學做了飯的,有點手藝了吧!”
真的,石澗仁這麽看過來,盤子裏面一條清蒸魚,炒了個青菜,還炖了鍋湯,别的不說,光是看那青菜起鍋以後的色澤,就說明基本掌握好了火候,早點可能會生,晚點就沒那個鮮嫩勁,這姑娘春節時候還隻能當伸手黨,這會兒就進化到這樣,心思真沒得說。
所以石澗仁幹脆利落:“好,剩下的我來,你到外面歇着,這裏太小。”真的很小,且不說兩人曾經呆過的洪巧雲那教授樓的大廚房,就連平京柳清買那房子裏廚房都要大不少,這裏就象征性的一米多寬的櫥櫃,放個單眼竈和一格水槽就沒剩什麽地方,全靠轉出去還有一截吧台,不然連盤子配菜都沒地方放,兩個成年人站在裏面幾乎就得随時背貼胸。
倪星瀾卻一步不讓:“就要在這裏,我喜歡在這看着你忙。”
石澗仁想說點什麽的,倪星瀾卻盯着他的眼睛:“倪經緯可以爲了個醜女人下廚房過日子,我也願意爲了你下廚房做這些,我現在能體會到這種心思,回平京就原諒他了。”
這下石澗仁沒了脾氣,嚴格要求自己,寸步不動的站在水槽和竈眼間簡單快速的煎炒。
與此同時,柳清也差不多回了家,放下手裏的電腦包,撥撥頭發也打算到廚房給母親幫忙,她父親又急切的跟過來:“事情都談了麽?”
柳清有石澗仁的真傳了,輕描淡寫:“談了,已經确定了台灣設計師,接下來就準備工程招投标,籌備建設資金,可能得借錢,我們現在沒什麽現金,付了設計費就沒剩多少錢了,倆窮光蛋。”
說到這個她居然帶笑。
柳爸簡直着急:“你們在瞎胡鬧什麽!怎麽能這樣,這世道險惡得很,幾千萬的項目哪裏是你們能做的!”
柳媽媽也有點緊張,但更多是看着女兒的表情。
柳清想了想:“爸,有人說父母是孩子最重要的老師,但我大學的時候聽過一句話,對我的影響很深,完全颠覆了我對您的崇拜,直到遇見阿仁。”
柳爸瞪大眼:“什麽話?”
柳清笑着翹起蘭花指:“大聖!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淩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也許是最近在平京看了幾出戲,帶點戲文的腔調,哪怕柳清說出來還是帶着笑的,卻有股子說不出的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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