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病房角落打電話的柳清收了線過來:“我剛剛咨詢過我們的醫生了,她說闌尾炎手術這種時間很短,算是最簡單的腹部手術,通常都不需要做導尿管的,我懷疑這涉及到人爲的增加診療項目,希望得到合理解釋,如果你們拿不出全面的說明,我們的律師會向相關機構舉報并提起訴訟,而且在實行導尿管的時候這麽多人圍觀是不是符合規範也值得商榷。”
護士吓一跳,怎麽突然就變成這種口吻了,而且還我們的醫生,我們的律師,聽起來跟什麽高級人似的,昨天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心虛,反正就立刻把情況推到主治醫生那裏:“這都是醫生安排的,你有什麽意見請跟醫生聯系……實習生在場這個患者是簽了同意書的。”
柳清冷清起來的表情有足夠震懾力:“如果我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簽了同意書,你并沒有口頭告知提醒,那麽你這就涉嫌欺詐和隐瞞,我們一定會讓律師……”
倪星瀾睜大眼,這個時候她才明白自己和柳清還是有很大區别的,起碼在面對這些日常事務的時候,顯然柳清的社會經驗豐富得多,說不定昨天柳清在,不是轉院就是嚴格審查這些過程手續,石澗仁也許就不遭這個罪了。
沒曾想,這個時候石澗仁終于吱聲:“柳清,不用再争論了……護士同志對不起,打擾你工作了,我幾天可以出院?”聲音又冷又幹,好像從空調口飄出來的一樣。
護士如釋重負:“一般三到四天傷口恢複了就可以出院……”
柳清就不說話了。
等護士三步并作兩步跑出去,倪星瀾才有些讪讪的面對石澗仁:“你……别放在心上嘛,做手術都這樣,女人看婦科醫生還不一定都是女的呢。”
石澗仁點點頭:“嗯,我知道,我明白,但對我來說還是很難受,可能你會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對我來說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強烈的羞恥感,你總得給我時間适應,特别是以後還要面對你這個認識的人,這樣,柳清,你幫我跟醫院方面申請個護工,這樣我在這裏住幾天院就不麻煩你們在這裏耽擱時間了,回頭出院的時候再安排,嗯,到時候打電話,如果我能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好不好?”
柳清專業:“是,我帶了你的電話充電器過來,還有兩本你最近在看的書,其他……如果你還需要什麽直接打電話通知我,工作上的事情,我就暫時接管了,相應的工作通知我會知會各方,也盡量按照你的習慣,不驚動更多人,本來這也是個小手術。”
石澗仁最後安排:“幫我跟醫院取消這兩張病床一起定了的情況,不能退也沒什麽,但是可以給别人住,這是浪費醫療資源,好了,我休息下,麻煩關上門。”
柳清點頭,拉走已經要哭的倪星瀾。
站在外面酷熱的街頭陽光下,倪星瀾都有些呆滞了:“我真的做錯了?”
柳清看着這姑娘的口罩上方,黑框眼鏡裏已經在積累水氣,歎口氣伸手拉了她先上車,要是被人發現當紅明星在江州街頭嚎啕大哭可不是什麽好新聞。
帕薩特的空間還比較大,先打着空調,柳清才思忖着開口:“那會兒我叫了你跟我出來的,這是個起碼的禮貌,如果不是他的太太或者……我想就算是爹媽也應該會回避這種場景,你還非要留在那看,他又是個最在乎這種感受的。”
倪星瀾已經在流淚了:“他……不理我,我從來沒看見他這樣冷漠過,我感覺得到……”都說戀愛中的女孩兒是最敏感,這話真不假。
柳清沒喝酒就沒什麽俏皮的小動作,還是想了想才說:“對他來說,應該從來沒有在誰面前光溜溜的,換你在一群男人面前是什麽感受?那些都是護士因爲職業的關系,回過頭不認識也就罷了,以後你是經常看見他的人,不亞于随時提醒他這個事……沒錯,在很多人眼裏可能這都不是什麽事,但是你想想他從來沒親人,誰都沒接觸過他最最深的内心深處,你我都有不願被人看見的深處,但應該都有人知道,他呢?把他最後那點遮羞布都扯下來……”
哇的一聲,倪星瀾幹脆哭出來:“那……我該,怎麽辦啊!”
柳清臉上倒是沒那麽艱難,這時候有文化的區别就出來了。
劇本上可不會學到這些東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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