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糊面,殺聲嘈雜,帶着灰塵與汗水的梁雨欣英氣勃勃的俏臉,綻放着一個戰場上铿锵玫瑰的獨特魅力,就算是反抗後如此破落的失敗,也難掩在這戰場之上那一抹嬌豔。
沒錯,梁雨欣反抗了,反抗的那樣幹脆,那樣無所畏懼,但卻沒有出現喜聞樂見的奇迹。
金屬的顫鳴聲,在空中還未散盡,這個時代落後的鍛造工藝,所鑄成的戰場利器,此刻化作了沃爾夫爪下的殘次品。
如同摧枯拉朽,伴随着梁雨欣戰鬥三年,染血不知凡幾的武器,此刻化作了渣滓一般斷裂的碎片,在空中帶可怕的割裂聲翻旋飛射,殷紅的血液點綴其中,少女的身形佝偻中略顯倔強與不屈。
但是這都無法改變,這個少女此時此刻那種切切實實的無力感,因爲她那如同秋水一般的眼眸中,倒映着似人非人,似魔非魔,帶着鐵血殺虐的惡風探手爲爪,撕向了自己的,稱雄戰場得強大男人。
在這瞬間,梁雨欣千思百轉,在心頭流過,霍然之間覺的索然無味,自己從兒時到現在的過程是那樣的短暫,曾有過的榮譽與稱贊,從進入這個世界到掙紮好強,拼命努力的走到了現在……
都是霧裏看花,水中望月一般那樣虛幻蒼白,抵不過這今時今刻,完全輕易碾壓資深者(在她眼中),更是能夠絕對碾壓她的強敵。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力量弱小,弱的不足以支撐自己的要強的心氣,弱者就應當明白自己無法抗拒強者的意志,隻有接受的權利,而沒有反抗的能力。
這是她在還是學生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的事情,所以她強迫自己成爲了學霸,而且隻争第一。
所以,實話實說,她可以接受這樣的現實,但卻不能甘心接受這樣的結局。
在這瞬間,少女隻覺得時間慢了下來,耳中的聲變得朦胧不清,但其他的所有感官都變得分外強烈清晰,傷口帶來的痛覺,眼睛看到的景物運動的軌迹,皮膚表層乃至體内的感覺,她感覺自己思緒從未有過的輕靈。
但就是無法動彈自己身體,隻能清楚的迎接着,在她眸子中越來越大的,乃至占據的,代表着死亡的那個身影的靠近。
感受着臉上那如刀子般銳利的勁風,體會着如泰山壓頂一般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眼看着那鋒利異常的手爪,迎風撕裂的空氣渦旋,梁雨欣隻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辦法改變自己四分五裂的慘死結局。
認命這個詞,帶着一種無奈,掩蓋了不甘,是少女此時唯一的選擇,根本就帶不起她任何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絕對的強大,代表着注定的結局……
嗤!!!!!正常流速的時間内,手爪拖拽着空氣被利刃劃過的嘶鳴中,死亡如期而至,銳利的爪風,輕而易舉的撕裂了梁雨欣身上的防具,露出了下方嬌嫩富有彈性的雪白肌膚。
然後在0.001秒的流速間隔狀态下,梁雨欣清楚的感覺到了,那爪尖兒沒有任何阻礙的點入,側滑,在暴力無比的蠻力作用下,不甚平整的撕裂了角質層,摧枯拉朽的豁開了真皮層,然後殘忍的切入了薄薄的脂肪層與肌肉組織,嬌嫩的内髒在接觸到直感之後,刺痛清晰而殘忍的沿着神經傳導近了大腦。
可以說,這一狀态下的梁雨欣,比那些稀裏糊塗死掉的人都悲慘,出類拔萃的體質,與精神狀态的巧合,在生死之間催發了這樣的狀态,實在是一種殘酷無比的體驗,眼睜睜的體會着自己是如何被殺死,然後無法反抗的步入死亡,并在緩慢的時感中,被可以推測出的死亡方式所折磨。
這真是充滿了漠然與殘酷的死亡,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
面對這樣的死亡,梁雨欣已經算是引頸就戮了,但是連她自己都吃驚的是,她的内心居然平靜的毫無波動可言,隻是簡單的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啊~啊~~下一刻就是被直接撕裂身體了麽?~”,梁雨欣有些自嘲的在心底低語,而那髒器上,肉*/體上的刺裂之痛更加深切了,這讓明知道自己下場的女孩,最終還是不能真的平靜接受的閉上了眼眸,一滴脆弱的淚珠滴落在眼角……
………,那痛楚更強烈了,似乎感覺到了刺入切入的爪子那鋒利的外形。
………,痛楚依舊,耳邊的聲音似乎更加的嘈雜,周圍呼聲猛的提了一個層次,自己的死法一定很慘烈吧……
………,痛楚好像還是那樣,那爪尖兒的進度怎麽好像停下了呢?
…………
“嗯?!!!”,突然之間梁雨欣感覺到不對,感覺到了預計降臨的死亡居然仍未到達!!并且那沒入體内,刺入髒器的利爪也十分異常的一動不動的定在了那裏!!
“混蛋!!你是誰!!!”。
就在她心懷疑慮的功夫,那沃爾夫陰冷殘忍的聲音突然響起,并帶着與之身份不相符的顧忌與暴怒。
這讓梁雨欣終于忍受不住的睜開了眼睛,因爲她心底的那份不甘,以及從未斷絕的對生的渴望,在這瞬間……如星火燎原一般再度死灰複燃。
然後她便看見了!!!看到了沃爾夫,看到了沃爾夫此刻原本冷酷傲慢的臉上陰沉的快要滲出水來,看到了他那可怕而有力的手爪此刻難動分毫定在了那裏。
而原因所在便是一隻手此刻固若金湯的将他的手爪握住,定在了空中,甚至可以看得到,那黑色磨皮所覆蓋的手臂上,像是有着小鼠竄動一般的肌肉正在瘋狂的運作着,鼓蕩着一股力量企圖掙脫。
但是,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那感覺就像是沃爾夫的手臂,被混凝土裹住凝固在那裏一樣,連同周圍的空間一同定在了那裏。
嘶——!!刺裂的痛楚突然之間将又要被這眼前景象弄呆的梁雨欣喚醒,讓她像是想起什麽,霍然之間循着抓住沃爾夫手臂的那隻手,看向了一個熟悉的家夥!!!
“呦!!!蠢丫頭!!你依然菜的摳腳啊~”,原天化十分無良的龇出着大白牙,一臉欠揍的沖着梁雨欣挑着眉頭。
不知爲什麽,梁雨欣覺的在這個讓她恨得牙根兒直癢混蛋,這一刻顯得不一樣了,但仍舊是那麽惱人,把前一刻那生死界限緊張感瞬間搞得支離破碎。
這讓他覺得自己想得那麽多,全都是自己瞎胡鬧的一樣,像是一個蹩腳的搞笑藝人,隻顧着一個人自我良好的自嗨……
噗……,她自己氣得笑了起來,然後有些刁蠻的咬着嘴唇,瞪着原天化,“知道本姑娘菜的摳腳,你還出現的真麽晚!!誠心看我笑話嗎!!!怎麽不等我死了之後再出現!!”
原天化瞬間一臉唏噓,啧啧有聲的同時撇着嘴,死丫頭片子翅膀硬了是吧?來勁了是吧?就你還救出錯了,招罪沒招夠,欠收拾是吧!!老原就差吹胡子瞪眼了(不過擋在頭盔後看不見)。
不過正待與原天化想要奚落一句的時候,另一個當事人卻不再也忍受不住這種被人忽略的恥辱,不由得驟然發聲,顯示着勃然大怒,暴怒欲狂的恐怖威壓。
“雜碎!!!好膽!!!”,聲音震耳欲聾,宛若發狂的蠻獸吼出的穿金裂石的咆哮之音,四周的其他人頓時覺得耳膜刺癢,而離得最近的梁雨欣,更是覺得髒腑刺痛,腦中嗡鳴。
而這還沒完,那沃爾夫雙眼驟然之間産生了更加妖異的變化,竟是化作了暗綠色的犬科動物的瞳孔,然後一股兇蠻的野獸力量更上一層的驟然爆發,原本被原天化隻手定住的手爪迸發出了悍猛的狂力,企圖掙脫禁锢,呲脫自己的鋒利手爪,将未完成的目的達成!!!
如此情況不過是自己未盡全力而導緻的一時的受制,秩序稍一認真就能重歸掌控,輕而易舉的将這這突然冒出來的無禮之輩碾成雜碎,如此想着,沃爾夫便牽動控制着體内的力量的躁動,嘴角一咧,露出了一絲猙獰的同時,悍猛的身體猛然一暴,将自己的力量釋放了出來。
嘭!!!驟然之間更上一層的力量爆發,在作用力與反作用共同作用之下,沃爾夫倚靠着大地爲他身體帶來的後盾保障,運轉肌肉的勁力便要一舉掙開原天化的鉗制。
呼~,一股氣流因爲沃爾夫的突然爆發,而産生波動震蕩,空氣中的粉塵因此而飛揚翻卷,更是使得周圍的火光發生了激烈的抖動翻轉。
然而,事情又有反轉,确實沒有按着沃爾夫的預想進展,令他那妖異的眼瞳驟然一縮,更是再度染上了一種驚駭的色彩。
“怎麽可能!!!”,這個男人不可置信的在心底大吼,俄而眼中又生出了一股陰毒狠辣的色彩。
因爲他手臂被原天化抓住的位置,在他驟然再度發力的下一刻,一股超出他想象的反震之力如潮湧一般而至,而他自己頓時感覺到了,如同企圖撼動了聯通大地的石山一樣的荒誕無稽。
(我又水了,準備補一下獵人,畢竟下一個就是,求推薦票&)
請使用本站的免費小說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