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扭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神秘莫測地笑了笑說：“隻是使了一點小手段而已。”

“什麽小手段啊？”我好奇的問他。

開始他非要看我着急的樣子，故意賣關子不告訴我，後來經過我軟磨硬泡，他終是跟我說了。

他說其實他根本沒有進到那隻壇子裏，隻是使了個障眼法而已，把我們都給騙了。

其實如果那個老女人在的話，他的障眼法定會被識破，幸好她的元神不在，他才躲過了一劫。

我想起在我暈厥之前看到顧磊的鬼魂被一股力量吸着朝前飛了過去，然後我又心急地問道：“那顧磊呢？難道他已經進到壇子裏了嗎？”

司夜抿抿唇，沒有答話，可是他的反映已經算是默認了。

“真沒想到，顧磊會因爲想要跟蘇念在一起而和那個老女人做交易，還那麽喪心病狂的想要殺死你和我。”我長長地籲了口氣，心底泛起一絲惆怅，“隻是難爲蘇念了，說到底還是顧磊愛她。”

司夜卻突然問我：“你覺得顧磊真的愛蘇念麽？”

“當然啦，如果不愛怎麽可能這樣做呢！”我未假思索地說道。

司夜不以爲然地又說：“愛分很多種，而顧磊潛意識中愛着的并不是蘇念。”

我眉頭皺得緊緊的：“司夜，你糊塗了嗎？如果顧磊不愛蘇念，怎麽可能爲她做這麽多，還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

司夜臉上霎時泛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他淡淡地說道：“原來在你眼裏，這就叫真愛。”

“什麽跟什麽啊？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呢？快别賣關子了，看我着急你很享受是嗎？”我不爽地說着，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着司夜看，等待着他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他換了個檔，車速加快了一些，我看到昏黃路燈下道路兩旁的靜物在迅速地倒退。

然後司夜方才說道：“他隻愛他自己，不惜違背蘇念的意願，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在你的眼裏，這叫真愛麽？”

我倒吸了口氣，似乎明白了司夜的意思。

雖然顧磊愛着蘇念這點毋庸置疑，但他對蘇念的愛僅僅是單方面的占有，完全沒有顧及到蘇念的感受，哪怕見到蘇念那麽痛苦央求的時候都不曾心軟。

可是這世上，又有多少人不是自私的呢，或許顧磊的做法也隻是人之常情吧？

我深吸口氣，不想他了，但願蘇念以後會得到真正屬于她的幸福。

短暫的感慨後，我突然又想起那個未曾現身的老女人，想到她稱呼自己爲司夜姨娘，我好奇地問道：“司夜，她真的是你姨娘嗎？”

當我提到她的時候，司夜清俊的眉宇突然皺了起來，俊逸的臉上泛起濃郁的厭惡表情。

司夜其實是一個非常内斂的人，他從不輕易把真實情感表現在臉上，但是現在不同，我知道，我一定是不小心觸到了他最不願提及的人。

就在我以爲司夜不會告訴我的時候，他突然淡淡的不加任何情感地應道：“嗯。”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司夜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迷，我好像從來都沒有了解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