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了一聲,視線穿過面前的一片莊稼地,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林子裏。
我說:“難道剛才走過去的老婦人不是人?”
李恒正要說什麽,不遠處便傳來了邢東驚詫且極力壓抑着的聲音:“你們快過來看!”
我和李恒很快走到跟前,竟然在一片莊稼秧苁中看到了一身衣裳,這身衣裳的形态非常奇怪,不像是亂扔的,倒像是突然間從身體上落在地上似得,下面是褲子,上面是衣裳,非常整齊。
我眉頭一皺,看向李恒,我說:“這身衣服好像是剛才從屋裏走出來的老婦人穿的吧?”
李恒深吸了口氣,松開緊抿的嘴唇說道:“它現原形了。”
“現原形?”
聽到這裏,我又忍不住全身發冷,因爲我突然想起之前那隻向我讨封的黃鼠狼。
我問李恒會不會是同一隻,李恒搖了搖頭,他說:“那隻是剛剛成氣候,我對它說了它像黃鼠狼,它便不能幻化人形了,而剛才這個老婦人,成氣候至少也該有些年頭了。”
“我的天……”
聽了李恒的解釋,我簡直又驚又慌,一想到蘇念很可能跟這些精怪生活了好多天,而且此時此刻還不知道是死是活,我的皮膚便起了一層的栗粒,我真的不敢想象蘇念所經曆的畫面。
我突然覺得這種東西簡直比孤魂野鬼還要可怕。
可是轉念一想,我又有些莫名其妙了,我說:“李恒,可是我可以很肯定顧磊是個正常的人,可是剛才那個老婦人卻是一隻黃鼠狼,難道這裏不是顧磊的家,或者,顧家的人都已經……”
我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已經全身冷飕飕的了。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并沒有要瞞着邢東他們兩個,因此他們也聽了去。
然後兩個人全都一臉狐疑又驚慌地看着我,雖說将信将疑,可現在月黑風高的,他們還是多少有些緊張的。
邢東并不是一個絕對無神論者,他瞅了瞅地上散落着的衣服,又看看我們三人,說道:“說真的,我也覺得正常脫下來的衣服不可能是這樣的形态,真的非常像人突然變小導緻這些衣服自然地落在地上。”
馬連神情緊張起來,雖說他沒有持同意的觀點,可我感覺得到他也心有餘悸。
李恒的表現比我們都要平靜許多,他對邢東和馬連說道:“兩位警官,事到如今你們也應該明白,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可以按常理還推算的事。”他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柳樹林,繼續說道,“不妨直白點兒告訴你們,那邊就是一片陰魂聚集地,陰氣太重,你們過去了搞不好要出問題。”
“你……你怎麽知道?”馬連有些怕了,說話都開始結巴。
李恒繼續說道:“不瞞你們說,我是一名道士,對于風水鬼怪還有些了解,也有克制的辦法,而你們是外行人,還是不要擅自闖入的好,不如你們在這個房子的裏裏外外找一找會不會有藏匿蘇念的地方,我們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