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面很安靜,喘息聲也很清晰,一聲聲響徹在我的耳畔,我堅信自己是絕不會聽錯的。
當我意識到這個聲音很有可能是邢東發出來的時候,心底有着難掩的興奮。
我立刻趴伏在小窗上,四下看了看,當确認走廊裏面真的沒有任何鬼怪存在的時候,對着走廊輕聲喚了一句:“邢東?”
當我問出這句話後,喘息聲突然消失不見。
但我可以在寂靜的空間裏聽到有肢體挪動的聲音,仿佛發出喘息的人此刻也正在另一面牆壁後,屏氣凝神的聽着我的聲音一般。
這讓我察覺到這個人是相當警覺的。
再然後,走廊裏又一次恢複了靜默,我在幾個淺淺的呼吸之後,再一次喚了一聲邢東的名字。
“林太太?是你嗎?”
邢東的聲音終于在某一間暗室中傳了出來,我又驚又喜,恨不得将整個頭都伸出窗外,然後靜靜的看着對面的幾個暗房窗戶,期待着可以看到邢東。
我說:“是我,邢東,你在哪?”
我的話音落,對面的一間暗室窗戶上突然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竟驚喜地叫着他的名字:“邢東,你真的沒事!”
“林太太,我沒事,你現在還好嗎?”
“我也沒事!”我立刻應道。
當看到邢東還活着的時候,我激動不已,提着的心也終于落了下來。
然後我們兩個又隔着走廊聊了幾句,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同我一樣,在來到這裏之前也被迷暈了,方才他剛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就聽到有人叫他。
然後渾渾噩噩的不敢确定是我的聲音,才走到窗前靜靜的聽着,直到确定真的是我,他才透過窗戶往我這邊看。
然後他心有餘悸地問我說:“林太太,剛才在山洞裏那個穿着白褂子的是什麽鬼,怎麽那麽厲害?”
我告訴他說:“她隻是厲鬼而已,其實沒有很厲害,隻是當時那種形勢對她比較有利而已。”
邢東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然後他眼神有些抱歉的看着我說:“如果我沒有執意要來,或許她就不能利用我的生命威脅您了。”
我籲了口氣,當時的情況确實也是如此。
司夜受了傷,再加之邢東的生命安危,我才從頭至尾處于被動,連對抗玉幽的機會也沒有,以至現在我們被關進這間暗室中。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無濟于事,然後我對邢東說:“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跟我說這些?我沒有責怪你,我也很理解你身爲一名刑警當時執意要來的心情,畢竟這是你的職責。”
邢東抿了抿唇,看着我的眼神裏依舊含着一絲抱歉。
然後他突然問我:“林太太,您和這些鬼是認識的嗎?”
我明顯感覺到邢東的緊張情緒漸漸放松了下來,現在提到‘鬼’字的時候,已經不似之前那樣驚恐,語氣也平靜了許多。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腦海裏頃刻間浮現出了前世的種種,爾後說道:“嗯……認識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