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得到了李恒的認可,然後我們兩個便商量着要何時去往醫院。
因着我害怕葉北的靈體等不了太久時間,便張羅着即刻就走,然而還沒等邁開步子的時候,卻突然意識到如今李恒也身受重傷。
雖然他并沒有葉北那樣嚴重到關乎生死,可他畢竟是一個人,被帝後狠狠擊了一掌對他來說的确也不是小事情。
見我突然頓住腳步,跟在後面的李恒便皺起眉頭,問我說:“怎麽突然停下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剛才一心隻想救葉北,忘記你也受傷了,這樣吧,不然我讓小鬼跟着我一起去,你在家裏好好養傷。”
聽了我的話後,李恒便下意識地勾了勾嘴角,然後很是無奈地說道:“這件事情隻怕小鬼再厲害也幫不了你,畢竟他不會道術。”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歎了口氣,然後定睛看着李恒,很不放心地說:“那你現在的身體……”
李恒沖着我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然後他便走到牆邊的櫃子跟前,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精巧的小瓶子,将瓶子裏的一粒小藥丸兒倒在了掌心。
我正詫異這是什麽的時候,他仿佛早就料到我會這麽問似得,主動說道:“這是當年離開道門時,我師父交給我的,可以快速恢複傷勢。原本有兩粒,上次對付蔭屍受傷後服用了一粒,今天這剩下的一粒也派上用場了。”
我看着他手裏的藥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極其抱歉地說:“一共才有兩粒,你又保存了這麽多年都沒有用過,卻在認識我之後,把兩粒都用掉了,我感覺自己很沒用,總是連累身邊的朋友跟我一起經曆苦難。李恒,真的很對不……”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恒便兩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黝黑的眼眸深深的凝視着我,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即将說出來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看了我足足有好幾秒鍾,然後說道:“蕭然,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每個人的一生都不存在坦途,都會經曆各式各樣的磨難,而這些磨難是由十分龐大的關系網組成的,并不是以任何一個人爲中心,我這樣說,你能明白麽?”
我皺了皺眉頭,說實話,我有點兒繞不過來這道彎兒。
然後李恒繼續耐着性子告訴我,沒有一件磨難是單純的隻去磨練一個人的軀體或意志。
在任何一場磨難中,都會存在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親人與朋友甚至無關緊要的人牽扯其中。
但這并不是某一個人連累了大家,而在某種意義上,是牽扯到這件事情中的所有人的命運中,本是注定要經曆這些的。
聽上去有點兒複雜,但是細想想卻是很有道理的。
因爲人畢竟非神非佛,難免以個人爲中心去分析所有發生在身邊的事情,在遇到一些厄運時,便自然而然衍生了自責與指責的不同心理,卻根本沒有想過,這些都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