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了一聲,爾後和李恒朝着村口走去。
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非常的自然,沒有絲毫不對勁兒的地方。
不過,若非要在這座看似正常的村莊裏找到些奇怪之處的話,大概就是此時此刻走在我們前方不遠處的村民。
我們兩個始終與他保持着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我們可以清楚地聽到村民走路時發出來的聲音,他不可能聽不到我們走路的聲音,可他就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一般,依舊不曾停下腳步,一直往前走。
走了一小會兒,我發現我們兩個已經走進村子很深的距離了,甚至回眸望去也根本看不到村口的位置。
我們周圍住戶家煙囪裏依舊冒着陣陣炊煙,可一道說話的聲音也沒有,甚至,目光穿過身旁的低矮院牆時,也不曾見到有村民從屋子裏走出來。
雖然會有鳥兒的叫聲時不時的傳進耳中,可除此之外,我突然覺得整座村莊裏仿佛就隻有我們兩個與眼前的村民一般。
而且,随着我們越發深入地走進村子,我便越是感覺自己變得超級渺小,渺小到仿佛如同一個沙盤上的人偶,周圍的一切都是模型,而此時此刻,正有着一雙眼睛隐匿在雲層裏,居高臨下的窺觑着我們。
思于此,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李恒立刻意識到了我的異樣,他轉眸看了看我,問道:“蕭然,你發現什麽了嗎?”
我四下看了看,最終将目光落在李恒的臉上,然後若有所思地說:“我總感覺,我們的每一步,都在朝着一個事先設定好的軌迹走。”
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這種由内而外散發着寒意的感覺了。
我的心裏就像是住着一隻跌撞奔跑的鹿,它試圖逃出來,然而卻隻能在原地踏步,它所踢踏的每一步都讓我心跳加劇。
這應該就是最原始的,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李恒抿抿唇,勸我說:“别想太多,我們靜觀其變。”
我長歎一聲:“話雖是這麽說,可我的心裏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聞言,李恒突然勾起了嘴角,他半開玩笑似得說道:“你是在懷疑自己的能力,還是在懷疑我?”
李恒的玩笑話讓我緊張的情緒稍稍得以平複,我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但願是我想多了。”
說話間,我們兩個注意到村民走到前面一戶人家院門口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們對看了一眼後,便齊齊的把目光移到了村民的身上。
“老鄉,我們能不能進去喝口水?”
李恒緊走了幾步,上前與村民搭讪,然後還沒等走到他身邊,村民就已經推開了院門走進去,俨然就是一副根本沒有聽到李恒聲音的樣子。
不多時,村民便進了屋。
我和李恒站在院門口幹瞪眼,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别家看看的時候,隻聽吱呀一道開門聲從院子裏傳出來。
我們下意識看向聲音來源,一個中年女人從屋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