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直接扛着我朝着室内的木質樓梯走去。
樓梯早已腐朽,随着每一下的踩踏咯吱作響,有些台階上甚至已經沒有了木闆,或者被白蟻啃食的殘缺不全。
我被司辰帶上了二樓,我以爲會是一個正常的卧室。
即便到處布滿灰塵,但至少也會像正常房間一樣,有着老式的鐵藝床,或者其他老式的家具。
然而,當月光穿過沒有窗簾甚至隻剩下窗框的窗戶,灑向室内的時候,我一眼便注意到了眼前的一口黑色棺材!
它比正常的棺材要大,面積并不小的卧室,因着有了它的存在,絲毫不覺寬敞。
就在我疑惑着司辰爲什麽帶我來這樣一個房間的時候,隻見他眼睛一眯,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在房間裏,我下意識看向那口棺材。
隻見棺蓋正在緩慢的移動着。
我以爲會從裏面走出來一具屍體,然而,在棺蓋打開之後,室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司辰向前走了兩步,我們也與棺材的距離又近了一些,也因此,我注意到了這竟然是一口空着的棺材。
我很快反映過來,現在可不是好奇這些的時候,我又開啓了新一輪的掙紮運動,隻聽司辰輕笑了一聲,爾後将掙紮中的我放進了棺材裏面。
我心下一驚,正要起身往外爬的時候,棺蓋突然阖了起來,而我扶着棺材邊緣的手也因此本能地縮了回來。
卻才縮回手的一瞬間,視線裏所有的光亮都被棺蓋遮擋住!
我奮力地推動着棺蓋,不論是向上推還是上下左右的滑動,都沒能将棺蓋移開。
“快點放我出去,我不要躺在這裏面,你個混蛋,變态狂,神經病,你到底想怎麽樣!”
就在我歇斯底裏地叫嚣時,司辰的聲音不急不慢地從外面飄進來,打斷了我的叫嚣。
“阿然,隻有你真正的死了,才可能想起一切。”
我靜靜地躺在棺材中,側耳傾聽着司辰的話,我死了才能想起一切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司辰是要把我困死在這口棺材裏,讓我變成鬼嗎?
不,我不要死。
這個世間雖然有太多的不公,太多的陰謀與險惡,但我仍舊舍不得離開,我不要變成鬼,不要永遠生活在黑暗裏!
我正奮力地推動着棺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棺材似乎被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團團包裹,以至,整個棺材的内部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冰箱一般,我被凍得直哆嗦。
司辰要把我凍死在這裏嗎?
不知持續多久,我隻覺得溫度越來越冷,我整個人蜷縮在棺材中,絕望也随之充斥着我僅存着一絲清醒的大腦。
我感覺眼皮突然變得很沉重,我與身體的反映做着強烈鬥争,我不要睡,如果真的睡着,大概我醒來的時候就會變成一隻鬼,隻能站在棺材旁看着自己的屍體了把。
可是,困倦與寒冷不斷侵蝕着我的意志力,我覺得自己就快要支撐不住,最終,我一點一點,喪失了所有的感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