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凝視着司夜,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或許是因爲一早就已經被司辰告知了一切,我早已做好會得到最壞消息的準備。
在這一刻,我并沒有哭鬧,我隻是想要平靜的将這件事情弄清楚,如果他真的并不愛我,我也不是非要死纏爛打的人。
哪怕,我們之間曾經曆過那麽多美好而心動的時刻。
……
我深吸口氣,嘴角自然上揚了一個淡淡的弧度,因着想起方才在三生石中看到的畫面,以及司辰對我說過的話。
我忍不住問司夜:“血玉……在不在你的身上?”
如果他利用我的話,那麽現在,血玉應該是在他身上的吧?
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沒有了規律,我平複着心底的緊張看着司夜,期待着他否認我的問題。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身後的司辰的身上,眼睛危險地眯縫着,仿佛在恨他告訴了我這些似得。
爾後,他将視線重新轉到了我的身上。
那幽谙的眼眸,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極盡的陌生。
我們的距離如此之近,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身體上散發出來的熟悉的味道,我聯想到我們曾經那一個個缱倦的夜晚。
然而,我們的心卻似乎變得很遠很遠,遠到無法觸及。
“在。”
司夜僅僅隻回應了我這一個字,他語氣裏沒有有任何的情緒,很清淡的一個字,卻足以在我的心底激起驚濤駭浪。
我的心,驟然停滞了一下。
我甚至聽到了自己心髒破碎的聲音,但我并沒有讓自己的心痛表現在臉上。
生平第一次,我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如此會掩藏情緒的人。
我勾了下嘴角,我看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笑得夠不夠自然:“你從一開始和我在一起,隻是因爲我特殊的體質,對不對?”
司夜薄唇緊抿,沒有立刻回應我的話,我繼續問道:“所以說,你并不是真心要把血玉還給我,你隻是在利用我幫它儲備能量?”
司夜依舊沉默,竟然連辯駁的話都懶得對我說了麽?
“嗬!”我冷冷地笑了笑,眼神絕望的看着他說,“那麽,你身中屍蠱也是計劃之中咯?”
未等司夜做出任何回應,站在我身後的司辰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一邊笑着,一邊緩緩從我身後走了出來。
與司夜身高相仿的他,以着非常緩慢的步伐,走到司夜的面前,沒有絲毫懼意的與他對視着:“再美的謊言,總會有被識破的一天,哥,你城府再深,終究還是沒有赢,這一局,算是我們扯平了,嗬……”
他笑着,爾後突然之間化作一縷濃黑的煙霧,蓦然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裏。
破舊慘敗的房間中,僅僅隻剩下我和司夜。
我并不在意他們兩個之間的談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我整顆心都還沉浸在自己的悲恸中,突然覺得自己很傻很天真,竟然這樣輕易的被他布下的情網所迷惑。